《只为伊狂》蓁红叶

4、第四章 约定恋爱

　　“昨晚他在某人那里过夜哦。”泗水故意调高嗓子，语气里的贼意很清楚，最起马四个人都知道她在影射什么。
　　“谁象你们那么色。整天就知道嘿啾嘿啾的。也不怕肾衰。还是桂敏最文静，最有教养。”徐蕾反唇相讥，论起吵架，她也不是每次都输的。
　　“是谁色，我又没那么说。”泗水笑着跑开，“要不这样好了。我们把小蕾当大礼送给他。说不定他下次还会请我们到别的地方去玩。”
　　“什么呀，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徐蕾拿起抱枕扔向泗水，一场世纪大战揭开序幕。
　　文静的桂敏移到门边微笑着看着她们在她的宿舍里打一团，等一下又要收拾很久了。但是这群比她小的同事，一直以来是她开心的源泉，从小的习惯让她学不来他们的放肆，却很能感受到她们的活泼、她们的快乐。
　　“不能每次都让她置身事外。”头昏眼花的静思看着衣着整齐的桂敏，眼都红了，跑去将笑个不停的可人儿拉入战场。桂敏尝试着拿起抱枕打向她们，第一次感觉到不当淑女也不是件坏事。
　　最后四人都没力气才停战，这下躺的躺，坐的坐，靠的靠，一时谁也爬不起来，室里都喘息声。
　　“对不起。”徐蕾看着满地的抱枕、衣服。
　　“没关系！等会儿你们帮忙熨衣服好了。”桂敏笑了起来。
　　“不会吧。”泗水头都搭了下去，“你罚我别的吧。那一床的名牌衣服，饶了我吧，我不行。”
　　“要不，帮我把抱枕归类放到原处就可以了。”桂敏对抱枕有偏好，屋里收集有四五十个抱枕，本来摆得很有创意，现在是乱成一团。只觉得乱七八糟，一点感觉都没了。
　　“那是静思的专长。我还是拿被单去我宿舍的洗衣机洗好了。”泗水勉强爬起来，真要卷起被单。
　　“骗你的。”桂敏把她拉下来。“等会儿我妈妈要过来，她会整理的。”
　　“伯母要过来，不早说。”泗水将桂敏压倒在地。
　　“桂敏真幸福，有这么一个好妈妈。”徐蕾羡慕了。
　　“是呀。我妈妈就从来不帮我。她说，女孩子要学会什么都自己来，以后才能找到好婆家。”泗水唉声叹气，“真是八股思想。”
　　“那我还好，比上不足，比下还有余呢。”徐蕾想起家里的宝贝家人，笑了起来。
　　“是呀。农村有哪家的长女象你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就会看书，哈哈哈。”静思取笑着她，除了桂敏是城里人，她们三人都是田里飞出来的金凤凰。
　　“说我呢？你还不是差不多。不要龟笑鳖没毛。”徐蕾笑起连葱和蒜都分不清的静思。
　　四人笑笑闹闹了一个中午，到上班时间才各自去自己的办公室。泗水和徐蕾是政府办，桂敏是财政所，而静思则是土地所的，都内勤人员。
　　“行礼准备好了吗？”因为是早上的飞机，旅行社统一安排车辆到机场，从石城到机场还要两个小时的路程，也就是说为了赶七点四十分的飞机，他们一大早就必须出发。卓昊前一晚就提着行礼到徐蕾的宿舍，反正都习惯了，也没让桂敏他们再腾出房间。
　　“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台手提电脑。”卓昊把手提箱打开，真的就几件衣服而矣。
　　“这么简单！”徐蕾看着自己两包鼓鼓的行礼袋。“你看，我还有东西没收拾就这么多了。”
　　“你都带些什么？”卓昊习惯女孩子出门大包小包的，他妈妈每次出门总要五六箱，象搬家一样，回来后更是有增无减。
　　“七套换洗衣服。出门穿裤子方便，我拿了五条裤子，七件上衣，两条长裙。不爬山时就可以穿得美美的。然后有两套睡衣。带了洗浴用具，酒店的太脏了。一双拖鞋、一双凉鞋以备不时之需。当然还有贴身衣服和衣架、针线包、帽子。最最重要的是零食，可以在路上消磨时间。”徐蕾如数家珍，卓昊听着都笑了开来，第一次听见女人出门带这种东西，家族的女人这些东西是走到哪里买到哪里。
　　“阿昊，你的箱子好空。我可以放东西进去吗？”徐蕾打起了卓昊的主意。
　　“能塞多少你尽管塞，吃晚饭了吗？”
　　“吃了，和泗水他们去吃水煮活鱼。好辣，都流鼻水了。你还没吃？”徐蕾将脸凑到卓昊面前，一脸关心。
　　“是的。冰箱里有什么东西？”
　　“没什么了。这几天都没上菜市场，把冰箱的食物都煮光了。只有泡面和面包。我带你到外面吃。”
　　“不用了。我凑合着吃吧。”卓昊自己去了厨房，打开冰箱，真是空旷，好在还找到一粒蛋和一棵有点黄的葱。
　　“泡面在这里。”徐蕾不好意思地从抽屉里拿出最后一包泡面，又从厨房墙壁上的袋子里拿了几个面包，这还是刚才吃饭后，一群人逛到面包店顺手买的。“够吗？不够我包里还有瓜子、饼干、果冻。”
　　“够了。我可不吃那小孩子吃的东西。”卓昊摇摇头，嘴角弯起形成明显的笑容，跟徐蕾在一起很难不发笑，他从没见过这么宝的女孩，很纯很直，一点做作的感觉也没有，让人心里就是舒服。
　　“等会儿我和同事约好打牌，你要一起过去吗？”徐蕾围着卓昊团团转，看他下好了面，还盯着他吃。
　　“你去玩。我在宿舍上上网。”
　　“真不去？自己一人很无聊的。”
　　“你去就好了。不用担心我，我还有点工作要做。”
　　“这么忙。好吧，那我要走了。有什么事CALL我，OK！”
　　“去吧。小蜜蜂。我又不是第一次来。”
　　“你笑我？”
　　“哪敢，那是称赞。”
　　“这次饶了你。不用等我，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来？”
　　“知道了。小心点。拜拜！”
　　“拜拜！”
　　“我回来了。”今天真是顺，小光加大光，才十点就打完两圈，考虑到明天四点就要起床，静思等人也不打了，各自回宿舍睡觉。“忙什么？”看见卓昊竟自埋首电脑里。
　　“看股票。”卓昊只用余光瞄了她一下，又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现在是晚上哪有股票，你骗我。股市不是三点就收盘了吗。”
　　“傻瓜。外国有呀。”卓昊笑了开来，却没将头抬起。
　　“你洗澡了没有？”徐蕾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还没有。你先去洗吧。我还要将近半个钟头。”
　　“那好，我先去洗了。晚上要早点睡，要不明天爬不起来就糟了。”
　　“快去。我等会儿好了就去洗。”
　　“阿昊，你生意做很大吗？”徐蕾坐在床上，擦着湿湿的头发。
　　“还可以，怎么忽然关心这些了。”卓昊疑惑地望向她。”
　　“没什么，突然想起。阿昊，你好利害。那么多数字，我没看会儿眼就花了，你盯那么久都问题吗？”
　　“习惯就好了。你有兴趣吗？我可以教你。”
　　“不了。”徐蕾摆摆手，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有多少人想向这个金融之子学习都不得其门而入。
　　“阿昊家里很有钱吧。”
　　“还可以。现在才开始对我好奇呀。小不点。”卓昊伸手摸了摸她还有点湿的头发，“怎么没吹干？”
　　“一会儿就会干。他们老问我，我说不知道他们又不相信。我只好知道点好应负那群猫，都不怕被自己的好奇心毒死。”徐蕾不满的嘟着嘴，“阿昊的公司在泉州？”
　　“是呀。上次给你的名片有公司地址，下次到泉州可以去找我。”
　　“名片？哦，在我包里呢。公司很大吗？”
　　“还可以。”二十五层楼都是办公厅会很大吗？十万个公司员工会很多吗？还不包括下流厂家和香港及国外的事业。这在卓昊眼里当然不大，他还想更大。可他的回答听到徐蕾耳里却成了阿昊经营了一个中小型的企业而矣，还好不是高不可攀的人物。
　　“小蕾你们进行到几垒了？”男人们去射击，几个女人躲在阳亭下喝着茶，泗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把徐蕾给逗乐了，“我和他，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在谈恋爱。”
　　“我们十几只眼睛全看到了。”桂敏指了指她们几个人还有那些男人。
　　“真的有吗？”徐蕾拉了拉自己的眼皮，“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你是没让人看出有恋爱的感觉，不过那个男人看你的眼光可让人错认不了。他爱死你了，你怎么那么迟钝，那种好男人你不好好把握，小心他飞走了。”静思涂着自己的手指甲，出来玩还带那个，爱美死她算了。
　　“现在谈恋爱会不会太早了？”徐蕾看向那个正在射击的男人，他的姿势好帅，她好象还没见过比他更有风度的男人，这种男人当男朋友太有面子。
　　“你欠捧。”出神的徐蕾挨到三个拳头。
　　“会疼，你们疯了干嘛打我。”徐蕾揉着头，怒目瞪向三人。
　　“早你个头，看见我们成双成对，你不觉得羡慕。”泗水又朝她挥了挥拳头。
　　徐蕾不知死活地摇着头，“要是找个男朋友象你们这么不自由，我还是不要好了。”
　　“你跟他在一起觉得不自由了吗？”静思又剔着自己的指甲，好象刚才动手打人没有她的份般。
　　“那倒没有？”徐蕾摇着头。
　　“那不就得了，我们也没人觉得不自由。”静思的话好象给了徐蕾当头一棒，她突然清醒过来，“你们都觉得他不错是不是？”
　　“当然，要不是我们都有对象，真想把他抢过来。也不知你是哪里来的狗屎运，居然让你碰到如此正点的男人。”泗水两眼发光的看着卓昊。
　　“天赐过来了。”静思突然发话。“我只是开玩笑……”泗水举双手投降，转过身去才发觉自己上当了。“你给我小心一点。”
　　“那我就试试吧。”徐蕾拿起茶杯来，“为我加油吧。”
　　“阿昊，阿昊。”徐蕾叫着正擦拭着头发的卓昊。
　　“有什么话就说吧，你叫得我有些害怕。”卓昊坐到她对面的床上，满脸宠爱的看着她。徐蕾这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他的情意，他的眼里只有她，在这一时刻。
　　“我们谈恋爱吧，阿昊。”徐蕾的话把卓昊吓了一跳，“怎么，小女孩开始思春了。”他开玩笑，不让心底的喜悦蔓延开来，他会当真的。
　　“阿昊。”徐蕾恼怒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不想理他，太讨厌了，是不是大家都看错了，他根本对她就没意思。
　　“小蕾。”卓昊放下手巾走到徐蕾面前，没想到她又别过脸去。“小蕾。”他无耐只得抓着徐蕾的肩膀，要让她转过身来，没想到又被她挣脱。“好了，我投降，就算你是耍我，我也认了。”
　　卓昊在她身后坐下，拉来她的一只手，这次徐蕾再如何挣扎也没能挣脱开来。“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见到了天使；跟你说过话后，我就知道你是我一直在等待的人；这段日子以来，你已经是我的骨血，在也无法从我的身体里分离出来。”
　　卓昊的话甜到徐蕾心里，“你说真的？”
　　“骗你干嘛。”卓昊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让徐蕾可以感觉到自己心跳的速度。
　　“那我们谈恋爱吧。”徐蕾下了决定，卓昊的条件太好了，这样好的男人如果自己不喜欢，那还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
　　可是谈恋爱要干什么呢？徐蕾心里可没普，象泗水他们那样腻在一起，想起来徐蕾就一身鸡皮疙瘩。她和卓昊那个样子好象太奇怪了。可是恋人了，难道还象她现在和卓昊的相处方式一样吗？
　　她把这个疑问问了卓昊，卓昊笑个不停，“恋人相处哪有什么模式，你喜欢怎样就怎样。”
　　可是第二天出去和泗水他们一起吃早餐，她还是勾上了卓昊的手，宣示自己的所有权，“这样象不象情人？”徐蕾把头靠在卓昊的手臂上，满意的看见不少女人扫来的嫉妒目光，有个引人注目的男朋友，蛮有成就感的嘛。
　　卓昊带笑的眼里只有满满的宠爱。
　　泗水看见他们那么亲密地走了过来，朝徐蕾比了个“怎样”的手式，徐蕾笑容满面的回以一个大大的OK。“欢迎加入我们的情侣俱乐部。”泗水拉着桂敏站起来，带头鼓起掌。“谢谢。”徐蕾朝他们挥着手，严然是一派官相，引来众人的大笑。
　　静思提议是照大头象留个记念，得到四个女人的同意，男人们只能摇头苦笑跟着她们走，谁叫老婆最大。卓昊和徐蕾照了好几张，徐蕾挑了一张自己单人的倩照贴在卓昊的皮夹上，又挑了两人照得最上镜的双人照贴在自己手机上。卓昊看着喜欢，也要求徐蕾在他的手机上贴了一张双人照。
　　整个旅程好象就是为了让徐蕾和卓昊培养感情，两人如胶似漆，仿佛连体婴般，比泗水等人还更粘乎，直让他们说受不了。
　　回来后，卓昊一星期都会抽两三个晚上过来，碰到星期天不是徐蕾去找他，就是他来找徐蕾。但是基本上没有两人单独出去玩过，都是带着静思他们那一大群大灯泡。
　　两人在外面比在室里不知亲热多少。在房里总是各忙各的，卓昊大半的时间都关注在他的手提电脑上，而徐蕾则看着自己的小说。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几次碰到对方的视线就对着笑笑，又去忙自己的事情。
　　当泗水等人邀请打扑克时，卓昊也不阻止，让徐蕾去玩自己的。反正他也没有多少空闲时间陪她。事业做得太大的代价就是工作量很多，为了看徐蕾，他总是将可以带到外面去做的工作留在最后，然后来到徐蕾的小窝里工作，只为自己能在想看的时候看的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