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伊狂》蓁红叶

3、第三章 步步为营

　　“小蕾，你来打。我去玩电脑。”祁元退回书房，把客厅让给他老婆和另外三位小娇客玩八十分。
　　“我和泗水吧。”祁元的老婆陈华挑了泗水的对面位置坐下。徐蕾和桂敏就组成另外一对。
　　“小蕾，听说你交了一个有钱的男朋友。”陈华边发忙碌地发着牌。
　　“什么？哪个坏蛋破坏我的行情。”徐蕾想四两播千斤，“我下梅花。”
　　“别假了，很多人都看到他来找你了。还不老实招来。”陈华这只老狐狸哪会让她的小花招给晃过。
　　“哦。你们说的是他呀。我和他？怎么可能。我对他没那种感觉。再说他也不可能看上我。我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徐蕾知道晃点不过，就照实说。
　　“什么两个世界？”陈华皱，这群孩子，自己明明和她们相差不多，就是老听不懂她们的对话，说的都是国语，每个字都认识，可怎么组成的词句自己从来没听过。
　　“他太厉害了。在他面前我好象是个婴儿，再说一入候门深似海。说不定有个利害的婆婆，我的日子不就很悲惨、很不幸。”
　　“你呀。就是贪玩。什么都不认真学。要不哪会输给人家。”陈华笑着骂她，对于这三个比她小将近十岁的女孩子，很多时候她都象她们的另一个母亲，对她们照顾有加。
　　“人活在世上快乐就好。勉强自己学那么多干嘛用。日子能过就可以了。泗水，你不是要给我介绍一个帅哥，吞到肚子里了。”
　　“小蕾特花心了。静思上个月不是刚给你介绍了一个。”泗水专注在自己的牌上，今天运气太差了，这手烂牌怎么跟人打。
　　“那个人，没感觉。马马虎虎只能当备用。趁现在年轻都认识几个比较比较，才能挑个最好的。才不象你们，随便走一个就定下来了，都没意思。”徐蕾将桌上的牌扫到自己前面，“停。”
　　“臭小蕾自己花心不说，竟然说我们随便。”泗水假意绷起脸。
　　“对呀。我们这是郎有情妹有义。才不象某人，老是单身一人。”桂敏也攻击她。
　　“恶。”徐蕾等人装出呕吐状，接着笑成一团。
　　“卖汤圆，卖汤圆，”徐蕾的手机响了起来，也只有她的手机最有意思，每个熟人都给设了个音乐，听声音就知道谁来电了。
　　“又哪个陌生人给我们小蕾打电话了。”桂敏好奇地看向徐蕾。
　　“要你管。”徐蕾把牌盖住以防她偷看，才接起手机，“喂，哪位？”
　　“是我呀。”那头是卓昊纯厚的中男音，他的声音挺有特色的，听过一次很难忘记。
　　“阿昊，是你啊。找我有事？”徐蕾用手指敲着桌面，让在坐的人等一会。
　　“你有空吗？陪我去喝杯咖啡。”卓昊听起来心情不错。
　　“现在？”徐蕾看了看一桌的牌友，这算没空吗？
　　“你在忙？”卓昊小心的问着。
　　“嗯。我和同事在打牌。晚一点可以吧。我会打电话给你。”徐蕾想一想还是照顾大多数人吧，否则别人肯定又会说她重色轻友。
　　“好吧。”卓昊的声音有着豪不掩饰的失望，可惜粗神经的人觉察不到。
　　“那晚点见，拜拜！”徐蕾挂上电话。
　　“谁呀？是你们谈的那一个帅哥吗？”陈华好奇了。
　　“就是。就是。华姐好厉害。一猜就着。”泗水把手上的牌盖到桌子上，这种牌只有跟下的分，懒得多看。而放下手机的徐蕾抓起底牌，哇，真是一手好牌，她们有苦头吃了。
　　“去吧，帅哥的约会呢。”陈华催着她。
　　“去去去。说不定还能培养出感情来。”桂敏也在一边摔推波助澜。
　　徐蕾想了想也觉得不去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人家难得邀一回，也不该拿架子吧。“别老说那些没的。我去就是了。祈元，你电脑放得下吧。你来代我打。坐庄也，还是手天牌。”
　　“先放着，我马上出去。你去忙你的约会吧。”这群大嗓门的女人，他在里房都听得清楚她们在说什么。
　　“那我放着啰。先走了，各位。”徐蕾牌放桌上，拿起手机推门而出。
　　“喂。阿昊，在哪里呀？”边下楼梯，徐蕾边打电话给卓昊。
　　“我在你宿舍附近，你在大门口等我，我马上到。”卓昊刚想返回市区，走不到五里路便接到徐蕾的电话，真是喜出望外，赶紧把车倒回来。
　　“怎么会突然来到我们这里呢？”坐上车，徐蕾好奇地问着。
　　“来开会，顺路过来看看。”卓昊将车回倒。
　　“对我这么好呀。”开的什么会，这么晚。
　　“你都不找我。我只好来找你了。”卓昊的语气有点酸，他等了好几天以为徐蕾会去找他，或者给他电话，没想到这个女人一点也不想他。
　　“最近有点事情，没去市区。然不成叫你来陪我们打牌不成。”一想到卓昊开半个多小时的车来打牌，又要开半个多小时的车回市区,徐蕾就想笑。
　　“你们玩什么？”
　　“八十分。”
　　“这个我可不会玩。我只会□□和十三点。”
　　“这种有点赌博性质的东西，我们单位可不准玩。就这里停下吧。这家千里相会的咖啡最纯正了。我们都喜欢来喝。”徐蕾让卓昊把车停在路边。二人上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环境、气氛都还不错。”卓昊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种小地方也有这样咖啡厅实在不错。
　　“二位要点什么？”一位侍者拿着菜单过来。
　　“等会儿决定了再告诉你。你去招呼别人吧。”徐蕾接过菜单。“你想点什么？”
　　“你来推荐吧。这里你熟。”卓昊把菜单推还徐蕾。
　　“你喝咖啡吧。蓝山咖啡，加两匙糖够吧？”
　　“少许就可以了。”
　　“知道。我喝咖啡会睡不着。我想来点啤酒，你要喝吗？”
　　“给我也来点吧。咖啡就不用了。”
　　“这边的炒田螺不错。猪舌、羊肉窜、芋丸豆腐各来一份。”卓昊没有意见的点了点头，这些东西他都没吃过，他的饮食不是酒店就是专人厨师给做的。可没人会做这种菜给他吃。就算以前在美国，他好象也没吃过这种东西，给他买菜的小醒是父亲特地派过来的，要不是他坚持一个人住，恐怕他还留下来当厨师。
　　“小吴，”徐蕾招了招手。
　　“小蕾，带朋友来。是新朋友吧。我还没见过。”一个二十岁左右穿着制服的小伙子走过来。
　　“嗯。来一箱雪津啤酒，炒田螺、猪舌、芋丸、炸豆腐各一份，小分的。还有二十支羊肉窜。辣点没关系。”
　　“好的。马上就来。”小吴跑了开去。
　　“你常带朋友来？”卓昊微酸却装作不在意。
　　“是呀。无聊出来喝喝咖啡，聊聊天，这边就是有这种让人宁静的魅力。对了，下星期你有空吗？”
　　“什么事？”卓昊想了想，应该没什么大事，就算有推开也是无所谓的吧，难得徐蕾需要他。
　　“国庆放假几天，我们一干人想去西安玩，你要不要跟呢？”
　　“我可以去？”卓昊有点不相信地比了比自己。
　　“当然。除非你工作离不开。”徐蕾笑了开来，这人有意思。
　　“工作倒是没问题。我也很久没出门了。西安我还没去过。刚好跟你们去玩玩也不错。”卓昊赶紧表明态度。
　　“那太好了。你不知道他们都不够意思，每个人都带着伴，还欺负我孤家寡人，非让我也带个人去不可。我正琢磨着找谁呢？你倒自己送上门了。省我多费心，还要得罪不少人。你来刚好，他们都不用争了。”徐蕾打开小吴送来的啤酒，喝了一口。“好冰！过瘾！要不要也来一罐。”
　　“我自己来。”卓昊拿了一罐过来，“你有很多朋友？”
　　“象我这种人，走到哪里都是朋友成堆。除非我不愿意交。”徐蕾摆了个漂亮的姿势，逗得卓昊笑了开来，纯厚的笑声引来不少人侧目。
　　“你的魅力也不小嘛。”徐蕾发现有不少女人的眼光往他们这里看来。
　　“当然。”卓昊也摆了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式。
　　“不害臊。小夸你，尾巴就翘那么高。”徐蕾羞他，卓昊却笑得更不可开交。“什么时候去？”好不容易压下笑意，卓昊喝了口啤酒。
　　“旅行社的安排表是9月29日一大早的飞机。”
　　“好吃。这羊肉窜辣得够味。”卓昊不住点头，看来这里能让老客常返，倒真还是有些本事。
　　“听说西安的羊肉串一级棒。去时要好好享受一番。”
　　“好呀。”
　　两人边吃边聊，等到察觉时间已晚时，竟已是凌晨1点多了。
　　“哎呀。这么晚了。你还是在这边过一晚。明早再回去吧。”徐蕾担心这么晚了他还要一人回泉州，要是出意外那可怎么办。
　　“会不方便吗？”卓昊是无所谓，在晚回去对他这种生意来说是很正常的事，但是他喜欢徐蕾为他担心的样子，也不忍拂弃她的善意。
　　“不会。大不了我去和泗水他们挤一挤。”徐蕾把他带回宿舍。
　　“静思你在瞎忙什么？这么迟才接我的电话。晚上能去你那边挤挤吗？”
　　“今晚，不行，我不方便。”静思的声音带点喘息，方才泗水那边也是那样，不用猜也知道在他们在干嘛。
　　“你们这两个色鬼。干脆早点结婚算了。”徐蕾挂上电话。
　　“没地方睡吗？”卓昊边擦着湿湿的头发边从浴室里出来。
　　“没有。老规矩。你睡地板，我睡床。”徐蕾快手快脚地铺好床。“你先睡。我去洗了。给，电风吹。”
　　“怎么？睡不着。”徐蕾出来时，卓昊还盘坐在床垫上，大腿上的手提电脑正忙着。
　　“还有点事。马上就好。”卓昊手指如飞般在键盘上敲打着，不会儿就关机合上电脑。
　　“睡吧。我看你眼睛都快搭上了。”卓昊抬头看见徐蕾靠在床边，手里拿着书，眼睛都已半闭上。
　　“好。你关灯。在你头上。”徐蕾顺势滑进被里，几乎是一入被便睡去。很久没这么晚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卓昊躺了很久，还是一点睡意也无，头脑里乱七八糟的。认识徐蕾也有三四个月了，从初夏直到现在已经入秋了，却苦于佳人尚小，找不出追求的办法。盯着徐蕾甜美的睡脸，她还这么小，离法定婚龄还有两年呢。哎，也只好采取扫除障碍的措施了。把她身边有可能对她有意思的异性先摆平再说了。不过这还要靠消息来源，她身边的朋友当然就是最佳的信息台了，要好好拉拢。干脆，这次的旅行请他们好了，好，就么订了。总算放心的卓昊很快便与周公会面。
　　“起床了。小懒虫。你上班要迟到了。都七点半了。”卓昊叫了徐蕾几次，她都死卷着被子不起来。他只好掀开她的被子，将她挖起来，推进浴室。
　　“这么晚了，你上班没问题吧？”徐蕾刷着牙口齿不清。
　　“没问题。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卓昊给徐蕾勺了两碗粥，这样凉得快，否则她就没时间吃饱了。
　　“哇！你煮了什么，好香！”徐蕾皱着可爱的鼻子，象只撒娇的猫咪般，就是卓昊忙着拿筷子没有注意到，不过可以猜测到她的表情。
　　“皮蛋瘦肉粥。”卓昊顿觉眼前一亮，原来徐蕾换了条浅蓝七分牛仔裤，配着一条同色系的无袖T恤，很青春靓丽。
　　“阿昊，你真是太棒了。我上次到广州吃过一次后，一直怀念到现在。没想到你也会做也。好吃。以后嫁给你的人会很幸福的。”
　　“那你嫁给我吧。”卓昊半认真的开着她的玩笑。
　　“好呀。只要你能等我。”徐蕾当他开玩笑，不认真地回着。
　　“一言为定！”卓昊欣喜若狂，恨不能马上签订盟约。
　　“嗯。你放着吧。我回来再收拾。我要走了，否则会赶不上签到。拜拜！”徐蕾套上鞋子，拿起桌上的钥匙、笔和手机象火车头般冲了出去。
　　卓昊笑着摇摇头，真是找不到这样的女孩。他屋里屋外收拾得整整齐齐，并给徐蕾留了张纸条才开车回泉州。到公司已经十点，公司的职工象看怪物般的看着自己的老板，这个把公司当家的老板也有迟到的时候，而且心情看起来愉快的不象话。
　　“有人要当冤大头了，小泗。”回了趟宿舍的徐蕾拿着张纸条兴冲冲地跑到桂敏宿舍。
　　“我什么时候当冤大头了，臭小蕾！”泗水握紧拳头，想在徐蕾说出不定她意的话时给她一拳。
　　“小泗，你那么凶干嘛。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少根筋的徐蕾没发现泗水的拳头在她最后一字话落时，差点就打在她的肩上。
　　“什么好消息？”泗水拳头放开改成搭成她的肩，不过这么激烈的动作，害她自己差点闪到了。
　　“阿昊要请我们，你看看。”徐蕾把纸条递给泗水。
　　“真是不错。我正心疼自己两个月的工资要拜拜。可是，这个卓昊真奇怪，他怎么写的是繁体字。”泗水高兴地拍起手来。
　　“管他呢。小泗，我们总共是六个人吧。来回就车费都要一万多。”桂敏拂着看不见皱纹的衣服，心算了一翻，还有点怕卓昊付不起。
　　“没事啦。能开得起百万名车的人，还差这点钱。”静思涂着红艳的指甲油，脚翘到对面的椅子上，也不怕裙底风光被人瞧见。
　　“是呀。他自己都说了，肯定请得起。大不了他没钱时，我们还他。”徐蕾倒是不当回事，阿昊不是那种不知道自己能力的人，他肯定请得起才敢这样讲的，她对他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