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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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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古亭耸立湖面中央,轻纱飘扬间,两道身影隐约可见。
“停!把东西放在地上,下去!”傅尧制止侍从再进一步,他可不想再被泼一身茶水。
侍从站在离二人十步远的地方,闻言把托盘放到台阶上,躬身退去,心想自打文昕公子来了之后,魔君更不近人情了,大概是怕人窥视文昕公子的容貌,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十步以内,更别提让人伺候文昕公子,一切有关他的日常琐事全被护夫狂魔魔君一人包揽,这独占欲……啧啧!他忽然有些怀念之前冷酷无情的魔君大人。
傅尧起身,没走几步,脚下打滑,整个人险些跌下台阶。
漠封尘则坐在石桌旁一如既往的看热闹,不知不觉虐渣值竟累积到六十点。
傅尧小心谨慎的伸出手,想端起地上托盘,又猛地缩回,如此反复,确认不会有什么突然砸来后,才真的端起台阶上的托盘,不料左手食指猛地扎进一根倒刺,傅尧捧着鲜血汩汩的手指头,差点没哭出来,看着漠封尘的眼神有些古怪。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打遇到这人之后,自己就没一天不倒霉的!!
漠封尘任他打量,他知道对方早就对他身份起疑,身为魔君岂会真容忍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在身边,就算他不查,他的那些手下也会将他祖宗十八代都掘出来。
漠封尘敢保证他们啥都查不出来,谁能将他与一个三十几年前就葬身海底的人联想在一起!
傅尧这几日对他寸步不离,就连晚上都硬要跟他同寝,但除了抱着他,并未继续做任何不轨之举,谁能说不是为了监视他?
二人都不是多话的人,或许他人会觉得这样相处太沉闷,对二人来说刚刚好,有种别样的温馨萦绕在二人周身,仿佛在这一刻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不需要过多的言语。
“大人,少君回来了,正在外侯着!”忽而,一人走上前来,在傅尧身旁耳语几句。
傅尧下意识瞥了眼对面的漠封尘,后者目光散漫的看着远处,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斜睨了他一眼。
“我累了。”漠封尘站起身。
“来人,带文昕公子下去休息……”傅尧第一次没有挽留他,不情不愿的将漠封尘交给闻声上前的侍从们,“小心伺候着,出了差错唯你们是问!”
为了不过早与傅云修撞上,漠封尘特意选择另一条路离开。
“我不喜欢人太多!你们下去,他留下。”走出凉亭不远,漠封尘停住脚步,看了眼身后呼啦啦一大帮人,最终集中于吊在队伍最后边一个低眉顺目,十分乖巧的小侍。
“这……”侍从们你看我我看你。
“滚!”漠封尘冷眼瞪去。
“公子莫要生气,我等遵命便是!”众侍从连忙退去,文昕公子如今深得圣眷,惹他不开心纯属找死。
“公子可是有何事要询问?只要小的知道,定知无不言!”少年倒是个通透的人。
“少君是何人?”
“原来是问这个,少君殿下是魔君大人的唯一子嗣,幼年时走散,事隔二十一年才重回魔界,认祖归宗,近些年忙着与天玄宗那帮龟孙子周旋,鲜少回宫,与大人不算亲近,公子不曾听闻不足为奇!”
龟孙子?
无辜躺枪的漠封尘有些不自然。
“这么说来,是三十几年前的事……”漠封尘低垂着头,像是在深思什么。
傅云修是八岁被带上天玄宗,难道他在自己出事之后就提前回了魔界?
傅云修之所以混入天玄宗为的就是天玄宗的秘境,照理说没得到传承,他不该轻易离开天玄宗,若非他在冥无鸢身上动手脚,他的体质不至于这么快瞒不住,因为他知道只有禁地才能完美隐藏冥无鸢的特殊体质,保证任何人都找不到他,而秘境就隐藏在禁地之中某处。
“天玄宗又是怎么回事?”
小侍真是知无不言,当即将自己所知的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全说出来,“魔界与天玄宗积怨已久,平日小有摩擦,真正大动干戈的次数很少,不过自从少君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听说是与天玄宗嫡传六弟子有些个人私怨,才会往死里针对天玄宗……”
天玄宗地理位置特殊,易守难攻,在过往的交手中魔军都没得着便宜,这次在傅云修的带领下却势如破竹,傅云修早在山门几年内把天玄宗地形摸得一清二楚,打天玄子个措手不及,漠封尘初遇傅尧那会,他正好从战场上回来。
他受了重伤,即使他竭力掩饰,漠封尘还是能看得出来他的伤恐怕得好一段时间才能复原。
想来,天玄子也被他伤得不轻,此次傅云修回魔宫十有八九是想趁他病要他命!
当然,这不代表魔界就稳操胜券,天玄宗出事,其他仙门不会坐视不理,若他们联合起来,只怕傅云修非但捡不着便宜,还会栽个大跟头。
“你在魔宫待了多久?”
“一年零三个月,不过我平日就爱打听,一些之前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一点!”
“这么说,你也知道无情花的事?”
小侍心头一跳,犹豫着说道:“知道一点,无情花,长于天地交汇之处,盛开于昼夜交替之间,花香馥郁,具有蛊惑人心的奇效,世间仅此一株,已被初代魔君服食,如今魔宫只剩一枚种子,被埋在帝陵里!”
漠封尘不再说话,小侍迟疑的看着他的背影,终是没忍住,“可以多嘴问一句吗?公子为何打听无情花的事,无情花集天地、日月之精华,服之修为暴涨,即刻入太清之境不无可能,但它会让人变得铁石心肠,弃情绝爱……”
“这样不好吗?要想变得强大是需要代价的,不受感情左右就能让一个人更加坚不可摧,所向披靡。”
“可是,……你不孤单吗?”
其实,他觉得文昕公子根本不需要忘情花。
现在的他已经冷硬得不带一丝情绪起伏,都说他们的魔君大人铁石心肠,天生情感缺失,起码他有时还会露出一些与他形象不符的神情,尤其是这段时间,表情那叫一个丰富。
可是,当你已经连孤单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就不会再觉得一个人有多可怕。
“送你一句话……”毕竟从他嘴里套出不少有用消息,漠封尘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一句,“有时,知道太多并非好事。”
尤其是在这波橘云诡的魔宫之中,越会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把自己作死。
“毕竟,好奇害死猫!”漠封尘一甩袖袍,大步离去。
这是在告诫他吗?
“公子放心,小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