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辞云别月 钟离登上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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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登上望舒客栈顶层观景台的时候，魈已经等在那里了。
向来性子冷淡的护法夜叉难得显露情绪，见钟离来了，他飞快地上前两步行礼。
“帝君。”
“不必。”钟离轻轻摇头，转过身，“我们进雅间细谈吧。”
“是。”
魈跟在钟离身后进入雅间，有客栈伙计随后进来为两人备了茶。他看钟离坐定，方在桌前坐下。
伙计摆了一碟莲花酥在桌上，问道。
“钟离先生，就按您预订的来吗？”
“嗯。”
“好嘞，您二人稍等！”
伙计麻利地关好房门，留下他们二人。
“您果然无事。”魈开口，他一直便认为「送仙典仪」疑点重重，但突发状况过多来不及追查，事情结束后受帝君托梦方得到证实。
帝君无事固然很好，然而仙祖法蜕并非仿造，他第一次见到“钟离”，却看出些异样。
“这副凡躯……”
“不必担心。”钟离料到他会有所顾虑，直接道，“只是尚未习惯，无妨。”
魈皱起眉。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两人停下话头。
客栈伙计敲敲门，将黄金蟹、仙跳墙、翠玉什锦袋、月亮派和杏仁豆腐送上，道个扰，退了出去。
“帝君此后如何计划？”魈问道，“可有需要我的地方？”
“——多谢。”钟离真诚地谢过，“不过，我并无计划，只打算做个凡人罢了。”
“做个凡人？”
“赏赏花，听听戏。”钟离答道，“继续做「往生堂」的客卿钟离。”
“——这……”魈皱起眉头，“这有什么意义么？”
“并无。「契约」已竟，璃月已是新的时代。”钟离面色平和，“我想我可以休息了。”
“您……”魈欲言又止，“我知道了。”
“不过，找你倒是确有一事。”
“您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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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化人，结契天权。」
“——为何？”
鹿身的仙人在钟离身侧停下脚步。他转头看过去，绝云间的夕阳将山间云雾染成无边金赤霞光，映在旁边人的眼眸里。
消息是魈昨日刚刚带来的。他一如既往的不喜多说，削月筑阳真君再怎么疑虑重重，魈也只说让他今日自己去问。
“又为何是天权？”
削月筑阳真君眉头皱得死紧，他只觉得此事荒谬——本以为帝君是欲隐山林才终结「契约」，没想到竟然会与那充满野心的七星定下新契。
且是「婚姻」之约。
简直莫名其妙！
他听闻消息后真心想当时就面对面亲口质问帝君。
“您知道——天权可不是什么芳心暗许于帝君的怀春少女，她必有所图。”
钟离微微颔首，“身为治理璃月的七星，自应有手段权谋。”
“身为七星的手段权谋？”削月筑阳真君不以为然地摇头，语气凝重而严肃，“帝君，此人所求的，远比可以敌国的财富和这七星的权位要多得多。想想那座用浮空石所建的群玉阁——她曾说过，‘终有一日，它的影子会笼罩七国’——我便直言了。”
削月筑阳真君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和隐喻暗喻，他凝视钟离的双眼。
“浮空之岛，笼罩七国——不曾让帝君想到什么吗？”
山崖上袭来一阵微风，带走身上的温度。
钟离将视线转向西方洒满霞光的天际。
在那里，名为天空的岛屿千百年来无声地悬在提瓦特大陆上空，从未曾改变。
钟离收回视线，波澜不惊地开口。
“又有何妨。”
“又有何妨？！？”削月筑阳真君不可置信的重复，不由得提高声音，质问在山间回响，“您——！”
“世人皆道，天权凝光最爱的一是摩拉，二是群玉阁。但岩王帝君已去、魔神重现，她既能舍群玉阁而救璃月——”
钟离微微一笑。
“我对她很放心。”
削月筑阳真君忿忿，“她也许心怀璃月，我不否认。可过大的野心绝非益事！但凡有丝毫不慎，后果不可设想！”
“如今已是璃月与人的时代，交给他们就好。”
“——请仙典仪出事便立刻收权，藏匿仙祖法蜕诱愚人众祸乱黄金屋，未能防范魔神再起、如今归终机尽毁……帝君当真放心？”
“但如今七星掌权，璃月与至冬国外交立于不败，黄金屋丝毫未损，魔神再次被镇压，仙人也愿意把璃月交给凡人。”钟离一一列出事实，“为何不放心？”
“您未免过于宽宏。”削月筑阳真君摇头，“七星……玉衡言语不敬，还胆敢质疑帝君行事！自以为是，没有一丝谦逊之心。天权，野心不知凡几——
“还敢以婚约束缚帝君！”削月筑阳真君想到此事更加语带不满。
“……此契，是我提出的。”钟离道，“况且最初的契约已竟，岩王帝君已去，我只是一介凡人罢了。”
“若不是发现了帝君身份，那七星又哪里会应允！”
“我以龙身仙体之形托梦七星与仙人，确实是希望‘钟离’仅仅做一个凡人。但凝光既然发现了此事，也许换个角度也不错。”
“何意？”
“燕知春水暖，蝉知秋月寒。”
钟离望着着绝云间的余晖，饶有兴味，“亲身体验也许能更好的做一个凡人。”
“……”
削月筑阳真君气得简直想用角顶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辞云别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