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止水寒》落月流星

19、清梦

　　“哥？你猜我在衣服里摸到什么了。”
　　“不知道。”季风止正在调节心情。
　　“我摸到我中考试卷了！”易水寒轻笑，“我念我中考作文给你听。”
　　“好。”

　　在一所中学里，有一个很可怜的男孩子，他的名字叫魏黎。
　　魏黎这个男孩子，是个抑郁症患者，因为他从小就被家暴，还被班上的同学欺负。
　　魏黎的爸爸特别喜欢赌博，手气好就算了，关键是魏黎的爸爸手气还贼烂，不但不工作，还整天输钱。
　　有一天魏黎的爸爸回到家里，一进门就破口大骂：“妈的，今天手气更烂了。气死老子了。”
　　每一次，魏黎的爸爸输钱回到家，都会揍魏黎解气。魏黎妈妈经常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惹到魏黎爸爸。
　　魏黎妈妈很害怕，也很后悔，心道：我怎么这么不幸，嫁给了这样一个人渣。唉，早知道就不因为他长的帅就嫁了……
　　有一天，魏黎的妈妈看不下去了，就报了警。警方感到现场的时候，魏黎的爸爸正在揍魏黎妈妈。魏黎妈妈以为只是拘留几天罢了，可是她没想到，魏黎爸爸要坐牢了。
　　魏黎爸爸进了监狱之后，魏黎妈妈就精神崩溃了，每天浑浑噩噩，就被送进精神病院了。
　　魏黎的同学就整天拿着“他爸爸进监狱和妈妈是神经病”来嘲笑，欺负魏黎。
　　不知道过了多久，魏黎的爸爸还没出狱，魏黎妈妈却在精神病院自杀了。
　　魏黎那叫一个悲痛欲绝，每天不和人说话，也不和任何人玩，魏黎那时候才十二岁啊。
　　魏黎现在成了半个孤儿，没有办法，只能居住在外婆家。外婆和魏黎相依为命，可是外婆年纪大了，还有老年痴呆 ，魏黎小小年纪，就要背负起生活的重担。
　　初一第二学期，班上来了一个转学生，名字叫陈星然，是个很阳光的男孩。
　　魏黎发现，每次外婆出门乱逛的时，班上的同学都会欺负他的外婆，但是陈星然不会，陈星然还会暗中保护魏黎的外婆。
　　有一次啊，外婆走丢了，魏黎特别特别难过，每天晚上一边大声喊“外婆”一边哭，魏黎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抑郁症更严重了。陈星然觉得这个叫魏黎的男孩子很可怜，没了妈妈，爸爸又坐牢了，唯一能好好爱他的外婆也走丢了。陈星然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了老师，老师给陈星然换了个位置，让他坐在魏黎旁边。陈星然看到魏黎瘦了，就天天给魏黎带早餐；看到魏黎眼眶红了，就一个劲安慰魏黎，总之就是魏黎哪不好，陈星然就使劲治愈魏黎不好的地方。
　　最后在陈星然的帮助下，魏黎的抑郁症终于好了，魏黎爸爸改邪归正，给魏黎找了一个很好的后妈，外婆也找回来了，只不过回来的时候身上湿淋淋的。
　　可是……
　　陈星然再也回不来了……
　　最后的最后，魏黎从陈星然家人口中得知，陈星然为了救一个不慎落水的老婆婆溺水身亡了。
　　那个老婆婆，就是魏黎的外婆。

　　“哥，我讲完了。”易水寒把试卷折成千纸鹤，放在窗台上，“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哇。你这篇作文有没有拿去比赛过啊？”季风止歪头，问道。
　　“没有，但是中考分扣的少。”易水寒回答，似乎不太开心。
　　“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艹艹艹艹艹艹艹。”季风止美女不爽。
　　“再熬两个星期就出院啦。加油加油！”易水寒鼓掌，“哥，我给你带了支笔，还有一本五三一本笔记本，抄抄诗做做作业。两星期很快就熬过去了。”
　　“emmmmm抄诗吧。”

　　第二日夜晚，病房。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我是清梦你是星河。”
　　“妈的你有病。”
　　“嗯？腰不要了？”季风止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傻啦吧唧的。”
　　“小易我困了~”
　　“傻逼睡觉。”
　　“不嘛~我要听睡前故事~”季风止床上打滚，“不然我睡不着~”
　　“……我把星河收集起来写成长信，在失眠的夜里轻声读给你听。”
　　“今天给你讲一对百合小姐姐的故事。”
　　“她们，一个叫叶清梦，另一个叫顾星河。”

　　叶清梦和顾星河是同班同学，虽说在同一个班，但是两人几乎没有交集。
　　叶清梦是好好钉死在年级第一的无敌学霸，顾星河却成绩平平无奇。
　　她们两个从幼儿园起就是同班同学，顾星河从知道“喜欢”这个词起就喜欢这个又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姐姐，喜欢了整整12年。
　　后来老师把叶清梦调到顾星河旁边的座位，两人终于有了交集。
　　“你……你好？”顾星河小声说道，“我是……顾星河……”顾星河越说越小声。
　　“叶清梦。”叶清梦叼着棒棒糖，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板，“抽烟喝酒打架的是我，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的也是我，没有精神分裂，不是双重人格。我知道你，我们从小就是同学。”
　　“是，是啊。”顾星河耸耸肩。她克服了重重困难，每次大考都尽力考上叶清梦所在的学校，为了和叶清梦做高中的同班同学，还跳了级。没想到高二还做了叶清梦的同桌。
　　“那个……我成绩不好，你可以辅导我吗？”顾星河突然加快了语速，“如果不行的话那就算了。”
　　“我说不行了？”叶清梦嚼碎棒棒糖，“我可以辅导你啊。”
　　“谢谢！”

　　一个月之后，两个人成了朋友。
　　顾星河会绞尽脑汁牵叶清梦的手，但是叶清梦把顾星河当成朋友。
　　顾星河宿舍。
　　“呼……哈，你是喜欢她的对吧。”顾星河把自己的头埋在水里，又猛地抬起来，湿淋淋的长发搭在肩上。
　　她发了一条微博——
　　“只要你付十美元给我，那么我可以穿一身哥特Lolita，不管有没有下雨都撑一把黑伞，远离人群，参加某个人的葬礼，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的死带着一个谜。”
　　没过多久通讯录好友“清梦”回复了她。
　　“你也可以付二十美元给我，让我穿纯白的裙子，不管有没有下雨都撑一把白色的伞，参加不知多少年后你的葬礼，我会放一束风信子在你的坟墓前，让所有人以为，这世界上还是有人爱你的，比如我。”
　　叶清梦。
　　爱顾星河？
　　“你，说的是哪种爱？”顾星河马上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另一头回答：“明天下午课程结束，教学楼天台，我告诉你是哪种爱。”

　　第二天下午，高中部教学楼天台。
　　晚风吹起叶清梦散开的长发，女孩眨眨眼，手背在身后。
　　顾星河缓缓走上天台，风拂过她的裙角，略带羞涩的紧张。
　　“顾星河，”叶清梦递给她一束风信子，“世界上是有人爱你的，比如我。说直白一点，我喜欢你。”
　　“实不相瞒，我也喜欢你。”
　　“既然同性恋不被认可，那我们私奔吧。”
　　“什么？”
　　“我说，我们私奔吧。”
　　请带我逃走，在黄昏之前。

　　“小易，”季风止拉住易水寒的手，深情道，“带我逃吧。”
　　“你想屁吃，被揪回来会被捆的。”易水寒表示鄙视。
　　好好的深情狗血大戏，一秒垮台。
　　“那就别被揪回来。彻彻底底的逃。”
　　“我们私奔吧。”季风止道。

　　两周后，季风止出院了。
　　“所以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私奔了吗？男朋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