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蛹与蝴蝶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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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满的脑海里反复重复着看到的画面，空荡的房间里没有其他人，此刻的寂静无声却让人莫名的有些毛骨悚然，但无论怎样回想，尽管他许久没有见过其他的魔法少女，尽管他从未见过那样的灵魂宝石，但铃纪影满在看到“它”的那一刻，就明白了——那就是一颗灵魂宝石。
既然有灵魂宝石，那难道说明，那样的东西……也是魔法少女吗……？
“这就是魔法少女。”
忽然有什么东西开口，影满下意识抬头，那个东西发出的声音是冷酷机械的女声，明明毫无感情，但却总会感觉是和他近乎一模一样的声音，但他并没有开口……在听到这声音的下一秒，影满就感到无比熟悉。
恍惚间，有什么东西出现在窗口。它漂浮在半空，月光给它镀上了冰冷机械的一层银色。它外形像一只黑猫，两颗红色纽扣一样的眼睛嵌在黑色的脸上，它的嘴巴一直闭着即使发声也不张开。它歪着头，一动不动的盯着影满。
“咲耶——？”影满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情，有些意外地开口。
居然是咲耶？它也一同来到这个世界了吗？那为什么它现在才出现？
他以为所谓的横滨，和他过往的“人生”是毫无牵扯的，虽然那些vertex一样的“咒灵”已经让他有些诧异了，但此时连居然魔法少女和咲耶都出现了……魔法少女依然存在吗？那神树大人呢？[大赦]呢？这里到底是哪里？他最后和vertex的那场战斗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也在这里……？” 影满试探性地开口询问，他的脑海里掠过数不清的疑问，他以前并没有朋友，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咲耶一起度过的，尽管似乎最后咲耶选择了“放弃”影满，可在此之前，他和咲耶关系还不错……但此时此刻的氛围却过分诡异。
但咲耶是这样的精灵吗？不、是咲耶，这种如出一辙的“本源”的气息不会出错，但是他会莫名其妙的感到如此的不安呢？
“这是，所有，魔法少女，都会经历的。”咲耶似乎完全没有回答影满的疑惑的样子，它僵硬抬起了它的头，猫一样的身体拱起，那双红色的纽扣眼睛在一片漆黑中分外明显，仿佛下一秒就会燃烧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所有魔法少女都会经历的？”影满有些不安，“魔法少女会，变成那样？”
所有魔法少女都会经历的……？
这是在说魔法少女都会经历变成那样的东西吗？可是那种东西——已经不仅仅是看不出来是魔法少女了，说是vertex，也会有人相信的吧。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魔法少女怎么会，变成那种像是vertex一样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是所有魔法少女都会经历的？
“你见过，灵魂宝石，污浊后的，魔法少女吗？”
“这是，所有，魔法少女，都会经历的。”
“你见过，灵魂宝石，污浊后的，魔法少女吗？”
“这是，所有，魔法少女，都会经历的。”
咲耶只是继续说着，像是完全失去了“交流”的能力一样，它只是在机械的重复着这几句提问。它的语速越来越快，中途又像是断带的CD发出了刺耳的噪音，尖锐而吓人。随后，它的身体又以一种扭曲的姿态间接性抽搐着，像是短路的机器——
“你见过，灵魂宝石，污浊后的，魔法少女吗？”
“这是，所有，魔法少女，都会经历的。”
“你见过，灵魂宝石，污浊后的，魔法少女吗？”
“这是，所有，魔法少女，都会经历的。”
“你见过——”
“这是——”
不、怎么说这也太诡异了！咲耶的声音像是重重低语不断在他的脑海中刻下烙印，光是听着都会觉得诡异的声音，和仔细话语中透露出的想下去越想越扑朔迷离的真相……机械声不断重复，影满自己像是被人捂住了口鼻一般感到窒息，他只觉得大脑开始变得沉重、身体变得沉重、呼吸也变得沉重……
不！影满用力的咬住嘴唇，口腔弥漫的血腥味和疼痛让他下一秒又恢复了清醒。影满立刻抽出刀用刀尖对着咲耶，他握紧刀的手有些颤抖，白皙的手上隐约可见青筋。
“你是什么东西？”影满一字一句的质问。
咲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瞬间静止在了原地，片刻后，它的嘴巴忽然裂开了口子，两边嘴角僵硬的向上提拉，在它的脸上，竟出现了笑一样的表情。它脸上裂开的弧度和红色的眼睛，让影满只感觉不寒而栗。
“这是、魔法少女的宿命。”
“这是、魔法少女的觉醒。”
“这是、魔法少女的进化。”
它发出刺耳的笑声，影满居然从它的“表情”和语气中，读到了一种诡异的虔诚。
“魔法少女、是种子。种子——”
“失败者是养料、成功者是——”
“从哪里获得、返回哪里去。”
“这是、宿命。”
“漂亮的蝴蝶、丑陋的虫蛹。”
“这是、觉醒。”
“回到、原初的、姿态。”
“这是、进化。”
咲耶癫狂大笑，可下一秒，它在影满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出现在了影满的面前，它红色的纽扣眼死死地盯住了影满灰色的瞳孔。片刻后，它声音忽然柔和了下来，甚至让影满想起了姐姐，“你是、枝杈。”
没等影满反应过来，它又忽然猛烈颤抖了起来整张脸扭曲着，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用尖利的女声近乎是尖叫，“你是怪物！”
影满被这尖利的女声吓到，下意识的挥刀砍去，就在刀接触到咲耶身体的那一刻又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收力。
就在此时，整个世界忽然像暗了下去！整片空间、没有声音、没有画面、没有生息，影满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他知道自己手上还握着刀，但却又感知不到任何和“刀”有关的反馈。
他知道：楼下住的人没有回家，房间是空的、旁边的马路此刻正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路过，开车的是一个中年女性、十米外的电线杆上停了一只乌鸦、十五米外的便利店里店员在收拾东西准备打烊，再远点，就是一团迷雾，但他知道外面还有很多人、动物、昆虫……他能感知到、知道他确实“存在”于此，只是没有东西看的到他、他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像是完全被隔离在了世界之外。
不知过了多久……世界忽然恢复了一片清明。影满楞在原地，奇怪的魔法少女、忽然出现的咲耶、咲耶口中的“宿命”、过多的信息让他一时之间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
宿命、虫蛹、觉醒、蝴蝶、污浊的灵魂宝石、和像是vertex一般的“魔法少女”……影满忽然感到一阵恶心，脑海的“真相”却逐渐明朗：
难道说，灵魂宝石如果污浊后，就会迎来脱变吗……？
成功的魔法少女是从虫蛹变成蝴蝶。
那失败的魔法少女呢？
……会变成vertex？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到底，魔法少女们到底一直以来是在和什么东西战斗啊？如果说真的、其实vertex都是“没有蜕变成蝴蝶的魔法少女”们的话——
他们一直以来，每消杀掉一个vertex……那岂不是——
杀掉了一个魔法少女……？
想到这里，影满脸色煞白一片，他握着刀的手忍不住颤抖。
魔法少女反而会变成vertex，魔法少女越多，vertex就会越多，vertex越多，魔法少女也越多，这分明就是……死循环啊……
难道vertex不是外来的侵略者吗？消灭vertex难道不是因为为了保护人类吗？正是为了大家魔法少女就是因此存在的吧！既然根本就不是什么外来的入侵者，那魔法少女的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了啊，甚至可以说，正是魔法少女才会导致vertex的出现吧。
就算是那些早早退出的战斗的魔法少女前辈们……像前辈们因为满开过度，和死亡也没什么差别的活下去——
魔法少女到底为什么要战斗——他们的战斗，原来只是一个无止境的循环吗？到底为什么——
魔法少女们的战斗……怎么会、只是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呢？
“魔法少女是……种子……”影满喃喃自语，“我是……枝杈？”
“对……我明明，我的灵魂宝石也污浊了啊，那我为什么——”
影满甚至忍不住想刚刚的一切是否只是幻觉，但脑海里清晰的记忆、身上的冷汗都清清楚楚地宣告这个想法的破灭。
难道我是成功蜕变了吗？
我到底又是什么存在？
怪物……？
影满抬起头，恍惚发现挂钟上的时间像停止了一般，秒针转动，可影满清晰的意识到，他看向挂钟的那一秒挂钟上的指针指向，和刚刚咲耶出现前看了一眼挂钟的那一刻一模一样，时间连一秒都没有过去——
他微微侧头，在玻璃的反光上，又看到了自己红色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蛹与蝴蝶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