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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交朋友 既然是你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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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迷迷瞪瞪地睁开,我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无他,自从母亲去世后我就厌恶上了医院、医务室这样的地方。如果说原来还只是因为受伤了无人问询让我心中有些难过,后来母亲的死亡让我想到医院就有了生理性厌恶。当母亲被盖上白布送往停尸房,我却人事不知地昏迷在医院。本该是救人的神圣场所却成了我们母子诀别的地点。如果我还醒着,决计是不愿意来到这样的地方的。
我扭动着身子就想起来,来自下肢的疼痛感却让我迅速脱力倒回了床上。忍不住发出了“嘶”的一声。
旁边的帘子突然被一把拉开,一个欣喜的声音传入我耳中,“呀,你醒啦?感觉还好吗?”
紧接着是校医的责备声,“坐下,别动,我还没上完药呢!他在那儿躺着,能有什么事儿。”
抬头望过去,是一张青青紫紫的脸。可能是在涂药水的缘故吧,龇牙咧嘴地特别搞怪。我知道他,潘乘风。据说他父母双亡,全靠年迈的奶奶卖垃圾供他上学。班里的孩子总不屑地说他身上常年有一股垃圾味儿,所以不齿与他为伍。
看他每天总是行色匆匆的样子,也在路边见过几次他扶着奶奶推着垃圾车。本以为他是那种吃了亏也不会吭声的性子,没想到还愿意锄强扶弱,而且打架还那么厉害。
呵,我在想什么呢?出生在这种家庭的我怎么可能“弱”呢?!我可笑地摇了摇头。这些不知好歹的人,我会十倍地报复回去。以前只是偷偷地把我的作业本藏起来,在桌肚里扔蟑螂尸体,这些小打小闹我不想去计较。但是如今,已然超过了我容忍的限度,我会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惹的,这一次我就会让他们明白惹到我的下场。
但是眼前这个小傻子明显误解了,“你没事吧?是不是头还晕啊?这些同学也太过分啦,都是同班同学,居然这样对你。”
假面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我迅速扯起一抹虚弱的笑,“没事的,你赶紧上药吧。今天多谢你了!”
他很爽朗地笑了,“没事,大家都是同学么。” 处理完毕后,就这样一起回了班级。
我没想到普通中学里戏一样很多。
牵头打了我的那几个人去教导主任那里把潘乘风给告了,因为他们那么多人都没打过他一个,觉得里子面子都丢光了。教导主任根本没给我们辩驳的机会,直接就让乘风在走廊里罚站一个下午,接受所有人的目光洗礼。
我很不平,但乘风安慰我,“没事,你别跟他们置气。教导主任不是因为我救你才罚我的,而是因为我打架了。”
“同样是打架,可他们没有被罚呀!”
“没事的,你别去和教导主任吵架,万一被记过就惨了。”他好脾气地劝我,但我分明看到他被来来去去打量他的目光搞到不好意思了。是了,平时他都是优等生的,只是静静地不爱说话而已,所以未被人关注,但他还从来没被当众罚过呢。
偏生那几个人还不消停,故意从走廊上一次次地经过,“哟,垃圾仔,知道后悔了吗?没钱的小瘪三就不要乱充当好人,看看,把自己赔进去了吧?长点记性,下次就没那么简单了。”他嚣张地过去了,旁边小喽喽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大哥,你怎么做到的?教导主任哪能那么听咱们的话呀?我们都没受罚,我还以为咱都要被记过呢。”
“嗨,这算什么。我的舅舅是校董,教导主任再怎么牛掰,不还得听我舅舅的,他敢为难我吗?”
我转而看向乘风,他大抵是难过的,我能从他的眸子中判断出来。但他还是宽慰我,“咱们下次避开些就是了,不要惹到他们,不值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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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我和管家交涉了一下,这件事被轻描淡写地处理了,就像许许多多的豪门秘辛一样。教导主任被撤职了,那几个小喽喽被迫转学。至于“张校董”的侄子,早已被敲打过,除非他想不开,否则以后不会再敢来挑衅我。这,就是我的父亲给我带来的最大优势。
手表被偷偷地还回来了,不出我意料地塞在了我的储物柜里。小傻子很诧异那些人为什么毫无痕迹地从他的生命中失踪了,但很快就释然了。一切都风平浪静,而我,多了一个朋友。
这意味着很多。我每天中午的便当盒从一层追加到了四层,我每天让阿姨精心挑选食谱,然后在学校的小花坛边或天台上和他分享食物。初时他还有些推拒,但我告诉他朋友就该彼此分享时他渐渐坦然接受了,但是会细心地等我一起上体育课,无条件做我的搭档,帮我打好水,讲解不会的习题。至此,我的生命中又多了一个必不可少的人。就连家里的帮佣也说,我脸上的笑容增多了,终于又有了孩子的朝气。
我知道自己的,偏执,执拗。我想,我对他不会放手。从他对我伸出援手那一刻,就决定了他只能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