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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的童年——自述 我 ...

  •   我叫马世友,我有着幸福美满的家庭,高贵典雅的母亲,事业有成的父亲。就连我自己,也是从小在贵族教育中长大,每逢大小宴会都一定会穿着燕尾服,行着标准的绅士礼,为各位叔叔伯伯弹奏一曲钢琴曲。
      但所有这一切,全部都是上流社会的假面。
      我从小就不喜欢热闹的场合,曾经躲在花坛后面听过某文质彬彬的世叔对着权贵当面阿谀奉承,背后鄙夷不屑。也知道另外一些豪门贵妇一面举止优雅,一面兵不血刃地花钱雇人处理好丈夫在外的“家室”及私生子。就连我们家也大抵是相似的情形。我讨厌被当作展示品不断上台作秀,听着别人对我们家“父慈子孝”的赞誉,而宁愿静静躲在房间看着小王子。
      母亲当年凭借美貌被父亲看中,借子顺利上位,因此格外不相信父亲的自制力。她不得不在父亲面前温柔小意,却对家里的仆人和公司的员工严防死守,然而这并不能改变父亲的本性。当父亲一面抱怨母亲善妒,一面又忍不住和一个又一个秘书、女仆出现暧昧关系,母亲终于破罐子破摔,带着报复心理和管家有了私情。父亲得知后雷霆震怒,雇佣私家侦探抹杀了所有自己出轨的证据,判母亲净身出户。所有的这一切我都不知情,直到家里的保姆对我愈发敷衍塞责,直到我被母亲锁在柜子里哭闹不休地昏厥过去,直到我被送进医院打着点滴醒来,却得知母亲已经在酒店的18楼一跃而下,不带对这世界的一丝留恋离去,直到父亲生气地下令烧毁家里一切母亲存在的证据,我却偷偷藏下了母亲的日记,在一个个凄冷的深夜摸着上面泛着泪渍的纸页想念她。
      父亲说,你不用担心,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你和你妈那个贱人不一样,我会把家产都留给你。因为你流淌着我的血液,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可他始终不知道,我不喜欢金钱,不喜欢金钱带来的一切复杂性后果。我宁愿自己身在普通的人家,哪怕是在街市上卖鱼蛋也好,哪怕守着一家茶餐厅天天给左邻右舍端茶倒水也好,我要的只是简单的一成不变,简单的家庭温馨。但我不能那样说,因为父亲一定会给我一耳光,失望地说不需要我这样毫无志气的儿子,还不如在外面再生一个算了。
      我能做的,不过是往家里拿回一张又一张的奖状,面对空荡荡的家,接过新管家递来的礼物,一次又一次拨打着无人接听的电话。就连家长会,也都只有管家,或者试图借由我上位的“小妈”来替他出席。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我知道的,我的内心已经渐渐没有了波澜。当我使一些小把戏来捉弄那些胸大无脑的女人,也不过是换来父亲一句不痛不痒的回应,“不喜欢?不过是些女人罢了,等爸爸过两天腻味了换了就是了”。
      我厌恶透了这些豪门的靡乱与默认的潜规则。在我的强烈要求和父亲的无关痛痒下,我转入了普通中学读中二。但我没想到,普通人的世界也不是那么简单好相与的。
      一节体育课回来后,我发现锁在储物柜里的手表不见了。那是一块镶着金边的手表,于我最大的意义在于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遍寻不得,我只好询问周边的同学,“你们有谁看到我的手表了嘛?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我愿意用钱来换可以吗?只要把东西给我,我一定不追究。”可我忽视了这个世界的恶意。周围立马有同学用冷嘲热讽的语气挖苦我,“呦,大少爷脾气又犯了?天天盛气凌人的样子,家长会也装腔作势请个管家来开,真以为自己是个王公贵族呢?我们拿你的手表?装逼给谁看呢?!兄弟们,教训教训这个小兔崽子,看他不爽好久了!”话音未落,几个同学就推搡着把我堵到僻静处,叉开腿就往柱子上死命撞过去。
      那一瞬间的痛席卷了全身,不仅是生理上的,也是心理上的。我痛到只能嗫嚅着说,“你们干什么?赶紧放手。”泪眼朦胧间,班里一个平时的小透明冲了上来,三拳两腿就把周围抬着我的人打倒了。他抱着我就冲向医务室,我再一次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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