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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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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浪荡公子随心所欲,是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他是认真的。
同为男人,顾轩年深知对手强大,这种忌惮强压下的愤怒,很快席卷而来,占据他的理智。
“混蛋!”
他出拳速度极快,劲风强势刮过霍嘉栋的脸颊,在仅差一毫米的位置打偏。
笑不活了,对着空气打拳能中伤他么?
霍嘉栋不屑冷嗤:“怎么没勇气打下来?”
顾轩年铁拳捏地咯咯直响,指骨发白泛青,却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冲动。
呵呵,以为他傻啊?现在把人打了,保不齐这个男人转头就在乔厘那委屈撒娇,这样一来,乔厘心里的天秤就彻底偏向他,不正合他心意。
“我可没那么蠢,骗我家小孩儿回家,方法多的是。”
“比如?”
霍嘉栋不信邪,乔厘已经答应留下来陪护,就算姓顾的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把人带回去,论玩心计,他还没输过谁。
静默半分钟,顾轩年突然变了副面孔,刚刚暴戾狰狞的模样,悉数收回藏好,又恢复成人人夸赞的贵公子形象。
他伸手松了松领带,漫不经心的解开袖口,将真丝衬衫长袖,往手臂上方的位置卷起。
“你喝水吗?”
一瞬间,霍嘉栋还有些许微怔,但很快他反应过来。
“放下!”他厉喝一声,企图阻止这场闹剧。
晚了,他眼睁睁看着男人,光裸着半截臂膀,慢悠悠走到桌前,扒掉开水壶木塞。
蒸腾的热气迅速冲出来,壶里的水温滚烫,足以造成不小的意外。
霍嘉栋推动这轮椅轮毂,未近跟前,就看见顾轩年单手拎起把手,‘不慎’手滑打翻水壶。
滋滋冒烟的开水,瞬间烫红了男人露在外面的皮肤。
顾轩年眉头都不眨,仿佛那钻心刺骨的疼痛与他无关,甚至有些变态的快意。
麦色肌肤瞬间变得通红,细小的水泡从毛细孔钻出来,看着触目惊心。
乔厘刚从便利店回来,就看见顾轩年傻站在桌边,面前还有倒下的开水壶。
“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轩年挺直的腰杆瞬间曲下来,赶紧握住手臂,五官都痛苦的扭在一起,额头渗出一排细密的冷汗。
“我的天,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乔厘丢掉手里的方便袋,冲着门口大声呼喊护士,忙不迭跑过来扶起他。
顾轩年面带愧色,眼眶潮湿微红,仿佛做错事那般自责。
“对不起,霍先生说他口渴了,我本想倒水给他喝,没想到……”
愣在一旁的霍嘉栋:excuse me?
他说过渴了要喝水的话?他提过请求?他们俩到底谁更茶?
很快,有处理伤情的医生赶来,建议去药房处理一下。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离开。
原本热闹的病房,瞬间变得清冷,空荡荡的就剩下一个人。
霍嘉栋瞅了一眼被丢弃在地上的方便袋,眉目沉冷。
乔厘在一边,看着护士给顾轩年上药,急的来回踱步,嘴里忍不住念叨。
“这一天天的,你们就不能省点事,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能烫着自己。”
顾轩年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哑着声音开口,似有几分委屈。
“对病人有求必应,你不也这样做的?”
行吧行吧,也是为了照顾别人受的伤,说来说去,还得怨她自己。
“抱歉,厘厘,我本来想留下来帮你,看样子是不行了。忙没帮上,还惹你心烦。”
他低眉顺眼,早不复平日里的冷漠稳重,不悲不喜的模样。整个人看上去,像只受伤的大金毛,可怜兮兮的。
乔厘哪里还能狠心责怪他,坐下来,小心翼翼的接过他的手臂,轻轻吹气呼呼。
“得多疼啊,冒那么大水泡。”
“是挺疼的,我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也是我们不小心弄到了水壶,烫到我手,这次比那次疼上十倍。”
他口中的往事,乔厘已经模糊记不清了,大概是想起自己年少幼稚,讨厌他夺走了父母的注意力,故意想要惩戒他,弄到水壶赖在他身上,结果不小心烫伤他。
但被乔爸问起时,顾轩年主动承认错误,说是自己不小心弄倒的,将所有过错揽在身上。
他从来不肯让她受委屈。
乔厘不知怎么的,有点愧疚,她刚刚是不是太凶了。
顾轩年余光瞟向她,蒙上水雾的眸子,有暗涌翻滚,嘴角悄悄扬起不大的弧度,很快消失不见。
温情时刻没持续多久,医生一板一眼的叮嘱道:“手臂记住不要沾水,隔几天来换药,天气炎热,注意养伤,别让伤口感染发炎。”
医院不能再待了,顾轩年需要回家静养。他现在受伤不方便开车,乔厘打算叫代驾,被他制止了,理由了不习惯陌生人动自己的车。
简直醉了,他们男人都是事逼。
一个不习惯陌生人陪护,一个不习惯陌生人动自己东西。
矫情得很。
思来想去,也只有乔厘能把人安全送到家了,可如此一来,她对霍嘉栋的承诺,就要食言了。
看出她在为难,顾轩年很懂事的退让一步。
“没关系,你留下,我自己走回去。”
乔厘忍不住翻个大白眼,走回去,现在晚上十一点,他步行回家得到凌晨,再出一身汗好了,伤口溃烂多容易的事。
“你可闭嘴吧,我去跟霍洞洞说一下情况。”
其实不用她来,霍嘉栋已经猜到结局了。
毕竟有人不惜自残也要赢一局,苦肉计于乔厘而已,是最大的软肋。
那傻姑娘心软,怎么可能放任不管,何况还是自己半个哥哥。
所以,在听到乔厘的请求后,霍嘉栋反而很平静。
“没关系,你今天就先回去吧,我也挺担心顾先生的。”
“得了吧,两个难兄难弟,管好自己就行。”
事出有因,不能留下来照顾他,也是没办法,改天空了再来看他。
霍嘉栋很大方的准她回去,没有想象中的不甘和怨怼,言语中都是对顾轩年的关怀,乔厘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如果是于靖,估计两个人已经打起来了,果然成熟的男人,看问题想事情都比较平和。
“你放心,等你转去市医,我一定抽空去看你。”
“好,我等你。”
他不哭不闹,仿佛等着要奖赏的孩子,目光柔和的看向她,笑得温暖淡然。
乔厘真觉得两边受难,既愧对顾轩年,又亏欠霍嘉栋,真绝了,一场海滩游引发的系列血案,受了大大的教训。
她最终还是轻轻合上门,头也不回的离开,刚刚还笑得人畜无害的男人,瞬间晴转阴,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如同没有阳光,迅速枯萎凋零的玫瑰。
乔厘出了一趟小小的远门,回来时,搞残了两个男人。
不必说,这两人都是名流圈的翘楚,是任何一个人站在那,都能引起名媛闺秀轰动的王牌。
乔妈妈坐在沙发上,目光看向二楼,撤回来叹口气,反复几次,身旁的丈夫不耐烦了。
“你这一大早的唉声叹气,我没伺候好你还是咋地?”
梁靓搅动着咖啡勺,无视丈夫的追问。
她看着心急啊,想当年,她看准哪个男人,放手一搏就去追,不爱了就分,毫不留恋。那也是名噪一时的人物,怎么她闺女就没继承这点敢爱敢恨的性子,一点也不潇洒。
乔耀刚用完早饭,准备去公司,因为手下得力干将请病假,好几个项目得他自己去盯着。
“晚上我早点回来,带你去看电影。”
梁靓不耐烦的摆手,“谁要跟你一个糟老头子约会,我愁我闺女呢,你走远点。”
“你愁女儿干什么,她又没怎么样,不都是她嚯嚯别人。”
这闺女心智开的晚啊,她这么大的时候,都跟老乔结婚生孩子了,这丫头倒好,明摆着看不出来男人之间的明争暗斗。
“都怨你,非答应让她去学画画,人都学傻了,除了跟颜料打交道什么都不会。”
乔耀刚平白无故挨骂,又不知道哪里惹她了,耸耸肩拿着公文包出门,惹不起赶紧躲。
昨晚回来的晚,乔厘贪床晚睡了一会儿,等到收拾干净下楼时,也没打算吃早饭,看样子是要直接出门。
梁靓赶紧叫住她,十分八卦的问其去向。
乔厘解释说上午去看工作室选址情况,下午去看顾轩年的伤势。
所以,今天一天的活动,没有霍家那位什么事?
“厘厘啊,小顾和小霍同时受伤,你更心疼谁?”
乔厘换鞋的动作一顿,仔细思考回答她:“都挺过意不去,毕竟他俩受伤和我有关。”
“那,如果你只能去探望一个人,你最终会去哪儿?”
“梁女士,你今天有点奇怪,为什么问这种没意义的问题?”
梁靓抿了口咖啡,语重心长的摇头。
“作为丈母娘,我倒是喜欢小霍那一款,但是你爸更偏向小顾,这决定性的一票在你手里,宝贝啊,你尽早选一个。”
乔厘简直被她逗笑了,原来亲妈加在女儿身上的滤镜这么重,是什么原因让她产生这种,自己宝贝女儿随时会陷入三角恋的错觉?
但凡乔家的事,顾轩年都会掺进来,这难道不是他们夫妻俩,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的结果?
至于霍嘉栋,他自己都说是出于男人的责任,她就不去脸大,自以为是魅力所致。
想到这,乔厘心里还有些不舒服,大概换成别人,他也会伸出援手吧。
乔厘离开别墅没一会儿,约见面的房东就发来消息,解释说不必来了,房屋已经高价租给了别人。
想起之前乔蔓说的话,乔厘气的差点要背过气去。
她拨动电话,不等她兴师问罪,那位小堂妹就承认了。
“你还没毕业,暑假一过你还要回学校,抢我地盘做什么?”
“不为什么,给你找不痛快也行啊。”
“乔蔓你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去吃药,别放弃治疗!”
“嘟嘟嘟……”
听筒传来忙音,乔厘心肌梗塞要犯了,无奈之下,发朋友圈求助,哪里有适合做工作室的房子。
很快,陈穆给她回了电话。
“乔小姐,不瞒您说,我们这大把的有!”
地段、楼层、价位、装修风格,任你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