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容随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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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好点头，“谢谢，人生就像心电图，没有起伏就代表你死了，可以理解。”
“而且，今晚过后我可能会红。”
齐淞侧目，这姑娘心理素质挺强大，还有心情开玩笑。
警笛在此时逐渐尖锐，混乱逐渐归于秩序，疯女人和那个晕过去的男人被拉走了，涉事的被带上了另一部警车。殷浩宇和齐淞在社交软件上和朋友们说明他们提早离开的缘由并激烈添油加醋大胆陈词，孙菲紧紧贴着沈好，一上车就给妈妈哭着打电话报备。沈好暗中摸向兜里的手机，又若无其事将手抽出来，双手内合置于腿上，安静坐着。
本打算安慰的民警无从下手，经历了那么激烈的变故，这一个赛一个的反应都不太对劲。
不同寻常的气氛在车内弥漫。
对面的男生突然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还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这么诡异的氛围，这样着实突兀，沈好下意识看过去。
前方是一池月色下平静幽深的湖泊，美丽却波澜不惊，温柔又遥远。
竟然让她生出他们认识很久的错觉。
是那个一举击晕持刀男人的少年。
从他的眉眼走向来看，他应该是冲她笑了下，闭目养神去了。
这帮救命恩人，都奇奇怪怪的。
可她窒闷恍惚的心脏，突然平整安定下来。
就在这时，沈好手机叮咚一声，备注着“父亲”的通知从大洋彼岸传来：没事吧？有没有哪受伤？
沈好抽出来回消息，干脆利落：没。
两相无言。
三分钟后，对方发来：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放心。
沈好不知道回什么，心里无端有了底气。
许久，她回：别告诉姑父姑妈他们。
对方秒回：知道。
就彻底没了下文。
沈好，一个平平无奇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她不去找事，事却来找她。她有朝一日竟然还能受到中州城市分局“邀请”的殊荣。可喜可贺。
被邀请的一群人里，孙菲紧紧抱住沈好的手臂，怯怯的，就连疯女人和那个男人都局部不安了，其他人都淡定地跟回家似的。
刚才踹飞女人的殷浩宇目露惊奇，拍了下沈好的肩膀：“哎，小仙女，你这淡定样，常客啊。”
沈好并不隐瞒：“来过一次，心理素质还比较强大，免疫了。”
不过不是这个地方。
“豁，有故事！又是无妄之灾？”
“啊，算是吧。”她轻描淡写。
站在会议桌前的警察拍桌子，“行了行了，聊什么呢，当这你们家？殷浩宇，怎么又是你？”
“吴叔，情况你们肯定大概了解了，我这次可是见义勇为，没惹祸。”殷浩宇笑嘻嘻的，一头天然卷翘着，笑起来虎牙尖尖，讨巧极了。
警察吴叔没好气白他一眼。
闹这么大，总要有个大人来收场的。
菲妈踩着高跟鞋大迈步而来，一见到孙菲就冲过去抱住她，孙菲顶着汪汪泪眼喊声“妈”也立刻扑上去。菲妈心疼地抚上孙菲脸上的伤口，又仔细检查别处，庆幸没发现别的异常。
这个女人妆容精致，衣着虽朴素，却掩盖不了她的凌厉干练，可见平常是一位事业女强人。但碰到自己的孩子，她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母亲。
真好，幸好孙菲没事，不然她的妈妈多伤心啊。
这一念落，沈好就被菲妈拉起手，温柔亲切地注视着，“这个好好吧，菲菲常跟我提起你。今晚真的谢谢你了，阿姨真是对不住你，要不是阿姨，你们也不会碰上这档子事儿。”
沈好摇了下头，“没事阿姨，我自顾不暇。是他们救了我们。”
这毕竟不是聊天的好地方，还有要紧事。菲妈只囫囵道个谢，警方就切入正题。
在挨个询问孩子们缘由后，菲妈单独留下来跟警方交涉。
孩子们在外边等待，孙菲紧紧拉着沈好的手，焦灼又害怕。
容随已经把围巾取下别在臂弯，没事人似的靠着墙，双手抱臂，昏沉光线下，白皮面上，眼眸唇线弯弯，面容柔和似庙里观音。
哪有刚才半点使人惊惧的亡命之徒气息？看样子是常客？
另外两个救命恩人拿着手机不知道干嘛，看样子是回复消息。
沈好琢磨着怎么还人人情。这两个人有过短暂交流，人还挺好，操作应该会方便些。剩下的那个怎么办？靠墙的那个气息虽然温和，但好像很不好打交道的样子，爆发的气势像是老大……
正想着，对方冷不丁半偏着头，漆黑深目向她看过来，朝她弯了弯眼眸。
沈好无端生出一抹心虚，这种偷看被抓包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她明明是光明正大地看啊。
笑得这么亲切，应该，只是感觉不好相处而已。
沈好不确定想。
警方为了减少对孩子们的影响，没通知校方，边灌输正确的核心价值观边安慰他们。
做完笔录，已经九点多了，一群年轻人脚步沉重地走出来。
菲妈对着少年们一叠声“谢谢谢谢”。
“路见不平当然要拔刀相助！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都是当代有为好青年该做的。”殷少爷露出虎牙笑得灿烂。
“只不过恰巧被我们碰见了，不用介怀。如果我们没经过那，你只能自认倒霉了。这个得看概率，可能为一，也可能为零。”齐淞语气平淡洽似白开水。
菲妈：……有被安慰到。
她看向那个远处一直沉默不言的双手插着衣兜的少年，红格子的围巾几乎挡住他半张脸。
随后少年温柔多情的长眸漫不经心地扫过来，虽稚嫩却摄人心魄。
菲妈眼底不由闪过抹惊艳，隐隐觉得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不过没时间纠结这个问题，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好好，天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回去也不安全，要不上阿姨家住一个晚上？阿姨给你班主任说。”
菲菲脸上的伤口不能耽误了，得赶紧上医院看看。
沈好为难地看向孙菲，孙菲很想帮妈妈劝自己闺友的，但想起沈好说过，她认床，突然换地方睡会做噩梦，就劝阻自己的妈妈，但小眉头还是紧紧揪着，目露担忧。
“你们七中的？”殷浩宇问。附近只有七中一所学校。
“我们顺路，刚好要回去，可以捎她一段。”齐淞跟着说。
“菲菲放心吧，明天见。谢谢阿姨，阿姨再见。”
“也谢谢你们，现在走吧。”
走到她们看不到的地方。
“谢谢你们，再见。”
冻得脸疼，沈好朝手上呼气，搓脸。
三个男生：“……”
齐淞不放心：“我们送你，反正顺路。”
“随你们吧。”对于救命恩人还是不要那么苛刻，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正容一板一眼地，“对了，非常感激大家的救命之恩。为了报答你们，你们想要什么？能力范围之内，随便提。”
想了想，认真补充，“写在刑法上的除外。”
人情早点还完早点散伙。两讫之时，就是告别之日。
她完全是在自说自话，也不管人家搭不搭理，表达完了每一个看一眼，安静等待回复。
意思是刑法上的你也能做到对吗？
那你有点危险。
殷浩宇忍不住乐了，觉得这眼神清亮面容柔软无害的姑娘怪有意思的，决心交个好友：“我还没想好要什么，要不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等我想好再告诉你，反正我们也是一个学校的。”
沈好想了想，他们是一伙的，联系到一个也够了，“行，我扫你还是你扫我？”
“我扫你。”
殷浩宇不明白，为什么好好一姑娘，头像竟然是中老年人表情包，真是无法理解一言难尽。
“你这头像？”
“蓝眼菊啊。”
花心的种子排列布局，是物理学家认为的‘减少能耗的最佳布局’。好看又实用。
“超级宇宙人？”跟她表弟喜欢的超级赛亚人是什么亲戚吗？
“是啊！”殷少爷对自己的昵称深感自豪。
沈好扫了他一眼，长得年轻，脑子也年轻啊。
殷浩宇兴冲冲改备注，局面尴尬了。
“那个……”
沈好心领神会，至于对方的备注她懒得改，保留原汁原味。
“沈好。”
“哇，你这名字有点牛批，神好！好神！”
沈好不欲解释。有点想打人。太磨叽了。
“殷浩宇。”他介绍一圈，“那个面瘫四眼田鸡仔是齐淞。”
“殷浩宇，收敛着点。”齐淞推推眼睛。
“这个人你认识吗？”殷少爷不屑于理他，他揽住容随，乖乖仔的面容咧出抹坏笑，贱兮兮的。
虽然觉得七中的女生应该没有人不认识容随的，但是，万一呢？万一这个用中老年人表情包做微信头像的画风清奇的姑娘给他带来什么惊喜呢！
沈好内圆外勾的大眼睛盛满疑惑，心中默念对救命恩人宽容点，她只吃了几颗糖，粒米未进，又耗了那么多体力，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他是容随，容易的容，随便的随。噗呲——”
总结就是，容易随便。
容随不咸不淡瞥他，给了他一臂肘，殷浩宇大笑跳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容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