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和她》叁十一

57、57，同妻的悲剧结尾（上） 经过一晚上

　　经过一晚上大风的摧残，第二天的天气真是不错，晴空万里，难得的蓝天也终于肯露个脸，和许久未见的人们相会。可即使在这样的天气之中，颜灵依旧感觉不到一丝快乐。原因无他，和姚军有关。
　　今天一早姚军早早地起床了，让躺在身边的颜灵有些纳闷。按理说姚军在家这边没什么朋友，刚刚准备回来发展的他更不认识几个人，可是最近的他却一反常态，总是出去见朋友。
　　“朋友？哪一个啊。”
　　“你没见过。”
　　说完，姚军就离开了家，留下颜灵一脸茫然。那边的婆婆见此眉头微皱，但很快便被怀里的孩子的哭声转移了注意力，连忙抱着孩子哄了起来。
　　颜灵慢慢回到沙发上，虽然眼睛盯着电视，可是心思却不在上面。
　　姚军这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每次出门的他都会以同样的借口搪塞颜灵。最初颜灵还挺开心姚军有两三个朋友，她也清楚，即便是夫妻也有很多的话没法说出来，而朋友的存在正可以弥补这一处的不足，让骤然回来的姚军能有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
　　可随着一天天的变化，姚军的借口依旧是那般，原本没有怀疑的颜灵终于感觉了不对劲，心中起了疑，这才有今天的这一问。
　　他又出去了，他是不是有外遇了？
　　颜灵知道，很多男人在自己老婆坐月子的时候和外面的人有染，尤其是在她生孩子之前，她的同事还提醒过她一定要谨防这类事情发生。当时的她没放在心上，虽然姚军对她一直是不冷不热，可她能感觉得出，他不是那样的人。
　　可现在看来，真的未必了。
　　看着电视里面叽叽喳喳的电视剧，颜灵的心越来越烦躁，坐着的姿势换了好几次，可是却依旧没有找到让她舒服的位置，最后她和婆婆打了招呼，走了出去。
　　今年的冬天都说是暖冬，可经过一夜大风的，气温骤降，即便是包裹严实的颜灵也感觉到有些冷。也许是坐月子的关系，才会让自己感觉这么冷吧，她心里想。当熟悉的人看到颜灵，纷纷上前打招呼，一边询问孩子的情况一边告诉她坐月子的时候不该出来。
　　摆脱了熟悉人的关切，颜灵走出了小区，她拿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地图。地图上面除了她，还有一个位置，那个位置上的小圆点一闪一闪，距离这里略微远了些。
　　他在那干什么？颜灵的心里越来越烦躁，她害怕心中的担忧真的会成为现实。她不敢继续去想，可越是回避，那个问题越会在脑海里游荡，时刻提醒着她心中的担忧。
　　既然如此，那她就去看个究竟。
　　她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给司机看了看地图，对方立刻明白怎么回事。
　　透过后视镜，略微年长的司机一下就明白了，这位女人一定是坐月子的人，因为坐月子的人身上都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这和洗澡不洗澡没有多大关系。加上看到了地图，还有那目标附近的环境，立刻就明白了只怕她是去抓小三的。没办法，很多男人都忍不住十月怀胎加上坐月子的连续煎熬，一边嚷嚷着自己付出了多少一边暗地里享受着另类的生活，就像是他们才是这段时间之中最难受的那位。可谁不知道，说是难受，还不是下面那二两肉导致的精虫上脑？
　　看到后面那位一脸怨妇的模样，司机暗中摇头，只怕这次也是一抓一个准了。
　　“丫头，外面冷，穿好衣服啊！”
　　司机大叔看到颜灵下车之后好心提醒了一句，不过那句话的温度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颜灵看着这片商场，心中的沉重再次加重。
　　他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真的有其他人了？如果是，自己该怎么办？她刚生完孩子，要怎么办？
　　心中的想法此刻就像是关不上的潘多拉魔盒，不断涌出各种邪恶的想法。此时她的双腿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拉着她慢慢朝着那个小圆点走去。
　　近了，更近了。当她站在一处酒店门前，看到两个小圆点重合之后，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终于消失，迎面而来的是地震一般的崩塌。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看到颜灵摇摇晃晃的样子，里面的一位服务生连忙跑了出来搀扶住她，将她接到的大厅之中。
　　颜灵听不到对方说的话，双腿也不听使唤地不断摇晃，她只觉突然之间天旋地转，一切都变得那么虚幻，外面刺眼的阳光，寒冷的天气，脚下的大地，一切都变得虚幻不堪，让她不知所措。当她稍微恢复过来，已经发现自己坐在了大厅的椅子上，而眼前站着的人正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
　　“你先喝点热水。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颜玲知道自己的情况，只是一时的急火攻心，便摇了摇头，说了声谢谢。对方见此便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不过眼神还时不时飘向这里，担心出现什么意外。
　　颜灵看着大厅深处，眼神之中充满了不确定。她不想看，可总是忍不住去看，她不想在这等下去，可内心却总有一个声音叫她一定要等下去。就这样，她在这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看到这人无事，服务生那担忧的心也终于落地。他现在都有些后悔，自己会不会被讹上？这年头，这样的事实在太多了。对方只不过是在门口有些不舒服而已，自己又何必多管闲事？可他不仅仅多管了闲事，还让对方坐了进来，这要是真的有个好歹，自己这辈子算是交代了。可看着对方的样子，也不像是那种会讹诈人的人，可谁又说得准呢？这种事又不会写在脸上。就在他在那边胡思乱想的时候，电梯的门突然开了，他连忙端正态度，迎接客户。
　　走下来的是两个男人，长相虽然不算英俊，可也算是不碍眼了。对于他们两人的出现，在酒店工作的他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无非就是一对同性恋人，过来做一些每个成年人都会做的事。而经过培训的他早就知道，客户的个人信息不要多问，更不要凭借自己的好奇心去说什么，何况现在都是什么社会了，他更不会对这种早就习以为常的事情大呼小叫。可他没有，有人有。
　　“姚军？”
　　声音是从对面传来的，服务生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过去，他担心那个女人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而在他面前的那两个男人，一人正亲密帮对方整理的举动也戛然而止，一双手停在了半空中，当看到说话的人的样子，双眼中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颜灵，你。。。”他想说你怎么在这，可这种话真的是苍白无力，即便是这几个字自己也不愿意出来丢人现眼，任凭他如何驱使，始终躲在嗓子里不出来。
　　来此之前，颜灵已经将最坏的结果打算好，那个她心中的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自己的老公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想到这些，她甚至还在自己的心中给对方找借口，说可以原谅，只要他能回来好好过日子。可当眼前的景象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刚刚姚军眼中的爱意，她从没有看到过。现在，他的眼中充满了她心内的奢求，只是他付出的对象，不是她。
　　姚军的举动停在了半空，他前面的那个男人看着两人，心中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一脸厌恶地看了一眼姚军，最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服务员更加清楚发生了什么，这种事一个月至少发生三回，每一回都惊天动地，只是这一次，是另外一个版本而已。
　　姚军不知道说什么，想上前，可心中却充满了惧意，想躲开，却也明白，现在一切都晚了。
　　颜灵脸色惨白，双眼失神，她晃晃悠悠起身，手中的一次性纸杯掉落在地，杯子里的水像是一朵透明的花，铺了一地。她想说什么，可总感觉气息不足，她努力挣扎，想要将空气中的氧气全部掠夺到自己的胸腔中，可却徒劳无功，最后她的眼前一片黑暗，随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她要晕倒的前一刻服务生就已经预见了，连忙冲了上去，可依旧没有接住。而这位名叫姚军的人，此时还呆呆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叫救护车！”
　　颜灵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前一片黑暗，无边无际，偶尔出现一丝灰色烟雾，但很快消失不见。她自己一个人走在其中，不知从哪来，更不知道要走向哪里。
　　她怎么来到这里了？她不清楚。停下脚步，她开始回想，终于，刚刚发生在眼前的一切像是洪水一般突然出现，将她瞬间吞没。她感觉呼吸不过来，可是越这么感觉，越觉得无法呼吸，直到她再次晕倒，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纯白。
　　“医生，医生，我女儿怎么还没醒？她什么时候醒啊！”
　　这是，爸爸？
　　她想循着声音看过去，可却发现自己动不了，眼前只有头顶那一片纯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爸，你别着急，医生现在也没办法断定，颜灵她。。。”
　　一声清脆的耳光突然打断了对方的话语，紧接着传来一阵怒吼：“你给我滚！滚！”
　　而这时，又有人说话：“亲家，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这时，自己的婆婆吧？她一定还不知道她的儿子做了什么，不然以她的脾气，一定会更生气吧。
　　“他是做错了，可这种事不能只怪我儿子一个人吧？你看看你姑娘，就像是一个木头桩子，让我儿子怎么喜欢？”
　　这，这是谁说的话？是那个对她特别关爱的婆婆么？她怎么能这么说话？她为什么可以这么颠倒黑白？
　　“你们想吵出去吵，别影响我的病人。”这时一个身影走了过来，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也是他发现了颜灵醒了过来。
　　很快，父亲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除了父亲，再也没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