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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义救弱儿 香儿为救无 ...

  •   香儿满面通红,又羞又愤,想跑出院落,却被黑衣人等持枪拦住。
      院中的猎户们见粗大汉这般无礼,都把手中的弓箭抬起来,好像随时都会把愤怒射出去。粗大汉见院子里突然多出这么多人,一愣,虽然手中有枪,但面对愤怒的人群还是不敢造次。
      一直在旁边观看的眼镜,看情况不好,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粗大汉,心想这个鲁莽的家伙总是把事情搞坏。
      眼镜轻咳了一声,向愤怒的人群摆摆手,拿腔拿势地说起话来,
      “各位乡亲,大家不要误会,我们到这里来是执行公务的,有日本特务窃取了我们非常重要的情报,这个孩子很可能就是那两个日本特务的孩子,因被窃的情报还没有找到,所以我们必须认证这个孩子的身份,这是国家大事,希望各位乡亲理解。”
      香儿听眼镜这样说,心下一愕,低头看一眼还在委曲哭泣的孩子,心想,这个孩子是日本特务的孩子?这……可怎么办?手一松,孩子差一点就落在地上,,受到惊扰的婴孩又哭闹起来。
      眼镜见暄闹的人群静下来,又咳了一声,回身指了指香儿,
      “这位姑娘手中抱着的孩子,大家说说是谁的?这姑娘说这孩子是她的,众位乡亲就做个见证,如果真是这位姑娘生的孩子,大家伙乡里乡亲地住着,不会不知道吧?”
      香儿的头低得几乎触到胸口,把身子背过去,掩饰一脸红羞。
      人群又喧哗起来,议论纷纷,有一位年长的老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看样子是这个村子里主事的,他来到香儿的身边,郑重说道,
      “孩子,话可不能随便说呀,你还没有出阁,怎么会有孩子?事关名节,事关你的一辈子,你可想好了再说话呀。”
      又有一个年长的妇人也跟着站出来,劝道,
      “香儿,你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还没有出嫁,你这孩子是怎么说话呢。”
      眼镜见乡里人出来指责香儿,脸上露出得意,上前一步,缓声道,
      “香儿姑娘,我也这样唤你好了,你看,没有人说这孩子是你的,你还要坚持吗?怀胎十月可不是能藏得住的。”
      香儿紧咬下唇,脑中乱纷纷理不出个头绪,抱着孩子的手越来越松,孩子几乎就滑了下来。孩子突然离开安全的怀抱,又啊地一声哭出来,香儿似是猛醒般重新抱紧孩子,她看着孩子无辜的小脸儿,心头一软,如果把这个孩子交给这些人,这孩子还有命吗?他们一个个如凶神恶煞,刚才如不是我及时赶到把孩子抢回来,那个人会不会已经摔死他了?不行,这是一个小生命呀,不能让他们祸害了。香儿想到此,挺了挺胸,鼓足勇气,大声道,
      “这孩子当然是我的,村里人都不知道,你问问他们,这一年还没有开春的时候我就到城里去帮工了,上个月才回来,我……有没有孩子,他们怎么知道!”香儿虽然鼓足勇气在说,可说完这些话,嘴唇还是颤抖起来。
      人群瞬时又喧哗起来,崩出无数的叹息之声,香儿娘再也忍不住,从后面冲到前面,一巴掌打在香儿的脸上,吼道,
      “香儿!你在说什么!这孩子……”香儿娘还没有说完,香儿用更高的声音吼了回去,“娘!!!孩子就是我的,我是怕你打我,我才说是我捡来的,你要是嫌我给你丢了脸,以后你可以不认我这个女儿!”
      香儿娘下面的话噎在喉间,再也说不下去,哭着拍了一下大腿,坐在地上嚎了起来,
      “我的天呀!这可让我怎么做人呀!”
      院里村人渐渐无趣地散去,偶尔有回头瞅的,投过来的都是鄙夷的目光。
      黑衣队的人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没想到这个孩子真是这姑娘的,虽然眼镜还是有些怀疑,但连大姑娘都在人前承认了,也实在是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香儿娘扯破天的干嚎让黑衣队的人听得心烦,也都纷纷撤出院子走了。
      香儿见一院子的人都走净了,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泪水从她明亮的眼睛中滑落。
      香儿娘嚎够了,腾地从地上站起来,走过去拽起地上的香儿,连推带搡地往门外撵,口中不住地骂道,
      “你这个没有廉耻的害人精,我让你出去帮工,你给我帮个孩子回来,还在众乡亲面前承认,我可丢不起你这个人,你给我走!从今往后,你我二人断了这关系!”
      香儿听着母亲的叫骂,心痛欲碎,边被她推着走,边回头哭泣着抢辩,
      “娘,你听我说呀,我……”
      “你还说什么!刚才你什么都说尽了,你给我走!我们家没有你这号人!”香儿娘愤怒地推搡着香儿。
      香儿被推出门外,门后的木门咣地一声关上,听到里面上栓的声音。
      香儿仰头望天,欲哭无泪,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她似乎一下子就坠入黑暗的地狱,她不晓得自己这样做对不对,村人离去时的鄙夷,母亲疯了一般地把她拒之门外,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她低下头嘤嘤地哭了起来。香儿怀中的孩子似是被发生在外面的事情吓到,小拳头抵在小嘴上,双眸大睁,一声都不敢再吭气。
      香儿在门口无助地流了一会儿眼泪,没有人理她,偶尔从她家门口路过的村邻们,往日都会与香儿热络地说上几句话,可此时不是把头扭到一边,就是低头而过。
      香儿看到这一切,心头忽地萌起一股倔强,让她学会如何去面对和挑战眼前的不幸。她把孩子的包裹又紧了紧,转身离开家门。
      当香儿的身影快要看不见的时候,香儿家的木门咣地一声打开,香儿娘站到门口,满面是泪。
      香儿走向村西,此时她抱着孩子必须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找一个安身之地,她想到了二虎的房子,二虎进山狩猎,房子是空的。二虎的石头房子座落在山隅一角,背风朝阳,还是他爹活着时盖的。二虎出门的时候,房门从来都不上锁,说这样方便乡邻进来照应,因他进山打猎很可能个把月都不回来,再者说,二虎的家里,拿走他随身的弓箭与利刀,再也没有让他牵挂的东西了。
      香儿推开二虎家的院门,这个从儿时起就非常熟悉的院落,充满了她童年的欢笑与友情,她从未感到像今天这般荒凉冷清。她扭头看向大山的方向,不知二虎这一走要什么时候回来,等他回来,一定能理解她,相信她。
      襁褓中的婴孩似是也感到外面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情,半天都没有发出一声哭喊,只是不时地踢蹬一下小胳膊小腿儿。
      婴孩的蠕动提醒了木呆的香儿,她伸手抹净脸上的泪痕,脚步坚定地向房房里走去。
      屋内,炉膛里的火早就熄了,屋里显得阴凉,黄色的土墙壁上悬挂着两张晒干的虎豹皮,那是二虎值得炫耀的猎物,皮毛完整没有外伤。
      香儿把孩子放到火炕上,她现在需要马上让屋子里暧和起来,然后给这个孩子准备些吃的,这小家伙很容易饿的。
      香儿烧了火炕又在屋中拢了火盆,红红的火炭向屋中徐徐散发着热气,屋里很快暧和过来。香儿在房角的米缸里找到白米,这是二虎用金贵的貂皮换来的,一直舍不得吃,说是过年的时候准备孝敬香儿娘,希望能在年后如期娶到香儿。
      香儿抓一把白米出来,放到铁锅里,给待哺的婴孩熬米粥。铁锅架在炉灶上,很快就冒出蒸腾的白汽,当米粥熬好,香儿盛了一小碗粥沫,准备喂孩子的时候,忽然意识到半天也没听到孩子的动静了,心中蓦然升起不祥的预感,把粥碗放到灶台上,三步两步来到炕边,掀开孩子的襁褓仔细观望,那孩子在襁褓掀开的一刹那,发出呀的一声,双手上扬,向香儿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香儿腿一软,坐到炕沿上,向孩子的小脸怨道,
      “小祖宗,你可不要吓我,干嘛半天不吭气?”说着伸手摸向孩子的脸蛋,心下奇怪,好像这孩子懂事一般,知道要命的阎王走了,知道有人保护他了,知道有人正在为他忙碌煮饭,竟然乖乖地一声都不吭,你是怕我烦你么?你可真是个小精怪。
      香儿拿起粥碗,用小勺一点点地喂给孩子吃,那孩子有了经验,旧法炮制,小嘴上下机械地开合,发出咂咂的声响,让米沫顺畅地流进肚腹。
      孩子吃饱后,依在香儿的怀抱中安然睡去,睡得那般安稳那般香甜。香儿看着孩子的睡容,突然觉得能换来孩子如此安然的睡容,受多大的委曲都是值得的。
      “啅!啅!”,寂静的屋室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香儿一愕,此时会有谁来?自己目前这种身份与状况,村人躲她还来不及,怎么会有人来?
      香儿放下孩子,迟疑地打开房门,吓得“啊呀!”一声,身子倒退,险一险就摔在地上。门外站着的正是大岛夫妇。
      大岛夫妇为了找回孩子身上的情报,悄悄返回村落,他们躲在香儿家旁边合抱粗的大槐树后,把院子中发生的事情看个满眼,当黑衣队逼问香儿的时候,他二人几乎就绝望了,觉得这孩子必死无疑。没想到,香儿竟然在关键时刻认下这孩子,救了孩子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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