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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祸事起,不识君威 夜幕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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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他们回去之后,王府里面并没有任何异常,夜凌的侍从叶宋清见到他们平安回来,也就没说什么,倒是燕儿又哭又笑,嘴里叽叽歪歪说了好多话,一直在她喃喃自语中回到闺房,她跟夜凌约好了,明天还会出去,因为跟佳生说的下次去尧山,时间就是:明天
第二他们出来也是相当轻松,就是约轻松李伊寒越觉得哪里不对,她还再三向夜凌求证,确定内卷是不可以私自出入王府的吗?为什么这两次他们那么轻松,夜凌也没多想,就是觉得刚好没有值守,刚好人家看到是他带着丫鬟出去,也不会阻拦,李伊寒也就半信半疑,一想到出去玩,那些顾虑就一扫不见了
今天的尧山之行比昨天漓江更为有意思,尧山,顾名思义是一座山,一座连接和围绕着几座山的地方,山路更为崎岖,从山脚至山顶至少要三个时辰,一路攀登,两个小孩相处越是融洽,时不时跑到一边去挖野东西,一会又追赶别的野生动物,像什么山鸡呀、野鸟呀,有时候看到蛇会追上去,直到追不到两人才肯罢手,慢慢的,李伊寒也发现了,夜凌这个孩子不是性子孤僻,只是太孤独了,他也有少年的童真和野性,只是在王府那种规矩条条框框那么的地方,他没有办法,也没有朋友,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跟他玩的伙伴,他内心也渴望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跟嬉笑打闹,月下谈心,她不惊纳闷,为什么夜凌连个同龄伙伴都没有?就算没有朋友,那伴读呢?书上不都是写着达官贵人家想都会给小公子哥找伴读的吗?
一天的时间很快又过去了,夜凌玩得很疯根本忘记了要回去,秦氏要留她们吃晚饭 ,他还一口答应的好好的,要不是她在旁边提醒,恐怕两人现在不是走在回家的路上而是坐在佳生家一起吃晚饭了
“这是什么.....”并排走着,她跟夜凌并未有太多的交流,只是瞧见他时而手里在把玩这新鲜的东西,看样子十分喜欢,便一把抢了过来
“给我!”夜凌动作也极快,在她手上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嫩,就被她抢回去了,还深怕她再次抢夺,好心的收藏起来
她觉得好笑,她当然知道那个东西,他们下山的时候,佳生拿来打鸟的,也是那天佳生救她们用的那把弹弓,夜凌从小养尊处优自然是没有见过,一时间稀奇的很,佳生也会非常大方,看到他那么感兴趣便送给他做玩具,说是回去再叫自己父亲做一个,夜凌还承诺一定会还一份礼物
回到静湖阁时候天色已经黑完,李伊寒都是先陪夜凌回去之后才会自己的地方,只不过今天还没踏进苑子,就觉得不对劲,老远就看见宋清站在门口,头微微低着,站着的姿势都少了几分侠气,以前宋清都是昂首提胸,临危不正,这个样子倒有点像......病了?
“怎么了小宋......”她上前就拍了宋清肩膀,本想多问两句,她就感觉到宋清身体微微一震,避开了她,身体一侧,平时都是用右手做请的手势,今天却换了左手,说:“王爷、王妃已已等候多时了”
“你的手......?”她猜测,是不是手臂伤着了
宋清没有再说话,依然低着头,她望了夜凌一眼,两人都有同感,她们东窗事发了
正厅内,灯火亮着,两人已经走了进来,砚台上赫然坐着的是夜一痕,旁边是西平王妃
夜一痕的声音传来:“先把世子带回去休息”
叶宋清走进来,夜凌有些着急:“父亲,我是偷偷跑出去的,跟叶侍卫及其他人五管......”
“作为你的近侍,主子不见,一问三不知道,你告诉我跟他没有关系?”他的声音不容质疑
“可是......”
“下去,不想他在为你再断另一条手臂的话,”
......
这个时候王妃不知道在王爷耳边说了什么,然后点点头欠身也离去了,夜一痕负手而来,李伊寒不敢直视
“........”
“我错了!”不等夜一痕问,她扑通一声跪下了,夜一痕挑眉,等着她解释
“我下次一定不会这么做了,就算真的想出去,也一定会事先跟您这边打招呼”越说越没底气,声音也越说越小
像是知道她会这么解释,夜一痕也不急,缓缓道:“我倒想听听,夫人还能做出多么合理的解释!”说罢,看了一旁的叶玉书,叶玉书领会,出去了一会,再进来时,后面一跟着几个人,其中两人手里还架着一个人,李伊寒一眼就认出了,被架着的这个人不就是她的丫鬟燕儿吗,后面还有几个家丁手中拿来一张长凳及长木板,直接将燕儿架起,燕儿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甚至连看都没敢看李伊寒,速度之快,快到李伊寒还没来得及观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啪啪啪啪啪啪.....”几声响,那是木板鞭打人皮肤的声音,李伊寒花容惊色,她以为一开始顶多自己会被教训几下,再不济就是真的被抽鞭子,却不曾想遭殃的是燕儿,她着急忙慌的看看夜一痕又看看疼得哇哇大哭的燕儿,起一把扑到夜一痕脚下道:“王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罚我把,我皮糙肉厚,燕儿真的不知道我出去.......”
夜一痕居高临夏的就在她头顶上方,即便她这般哀求,他依旧面不改色,唇齿不动
“王爷,王爷...你叫他们快住手吧,我错了,全部都是我的错,你饶了燕儿,我求求你了”她扯动这夜一痕裙摆,仰着脑袋,就差梨花带雨的求他了,见他迟迟不动,她又突的调转方向,跑到了执行地方,却又被叶玉书拦住,左右挣扎毫无用处,打板声依旧不停,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深知没有夜一痕的命令这些人是不会停手,无奈,又扑倒夜一痕跟前,连爬带滚的跪在他脚下,这会她是真的怕了,不是怕夜一痕会怎么对她,她怕燕儿会因为她的贪玩被这些人打死,那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胡来,再不会煽动世子跟我一块出去,这都是我一个的主意.......我没有顾忌皇家颜面,不顾世子安慰,不顾王府家规,统统都是我是一个错,你怎么罚我都行,求你了,快叫他们住手,求求你了.......”她扯着他的衣袍,拼命低头认错
“不够!”头顶传来透心凉两个字,李伊寒眼泪都快掉下来,怎么就不够了,这就是事实,她真的只是一时顽皮,从来没有任何对王府任何不举的行为,到底怎么不够了?是她认错的态度不够还是她表达的悔悟不够?
“王爷我求求你了,真的会出人命的,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真的......真的是我一个人错,我一个人主意,燕她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了,叫他们住手,求求你了.........呜呜........”身后的打板声依旧不停,听得她心惊胆战
忽然夜一痕的脸出现在她近在咫尺,俯身逼近她,她顿时呃住了哭声,定定的望着他
“夫人莫不是当我好糊弄?夫人自小养在深闺中,别说凉国的街道,连皇宫不曾踏出过,嫁进王府两年一直行规蹈举,怎会平白就对市井生活感兴趣了呢?”
李伊寒顿住了,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她出去是小,问题是他坚信她出去就是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去见什么人?她差点忘了,她们之间还有这一层深深的芥蒂,望着他道:“我出去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王爷你不知道吗?我们这两天怎么出得了王府,难道不是王爷你默许吗?没有你的默许,我们能出的去?”
夜一痕眉目紧皱,像是被说中了
“你是不是要我承认,我出去是另有所图,挟世子,只为了跟桑族密通?”她和其聪明,为什么一开始没想到这些,可是,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她现在一心就是想好好活着,什么歪心思都没有,为什么就不肯信她呢?“我就不明白了,桑怀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你还不相信我,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来到这里,为什么会有这破身体主人的记忆,什么桑族?什么桑怀,我一点感觉的都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她歇斯底里的怒吼,想把这么久以来的憋屈全都吐出来,她突然就起身,跑到了执行处,在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死死的挡在燕儿的背上,鞭打来不及收手,有两记重重的打在她背上,后幸得叶玉书及时拦住,燕儿已经疼痛昏了过去
“夫人.......”叶玉书本想去查看她的伤势,却被李伊寒抬眼望向她的神情给愣住,虽然双眼涨红,泪眼婆娑,却依然能看到里面的憎恨和不服
夜一痕斥退了下人,两名家丁抬着昏迷的燕儿下去,叶玉书默默的退出了正厅,轻轻关上了门,走上来,俯身抬起她的手臂,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慢慢起身,却不曾抬眼望他,泪水还挂在脸上,一滴两滴......还止不住的流.....
“为了一个下人,夫人便如此藏不了事,可教本王好生失望”他依然轻飘淡然,猜不透语句
“你失望的是,我没有按你预期的那样去见了不该见的人!”她道
“只要夫人说不是,难就不是,我信你!”他此刻像换了副面孔,语气及其温柔,目光再也不是刚刚的咄咄逼人,可看在李伊寒眼里却多了几份讽刺,她反问?“你信我?当真?”
“当真!”
“若是那人没死呢?”她抢了他的话,之见他的神情果然起了变化,刚刚的温柔一扫不见,有的是那隐忍的怒火,是那即将爆发情绪
“所以,若是他没死,这两日你见的人不应该是那一家三口,而是桑怀了!”他像是笃定了她真的知道人没死,凌厉的眼神逼得她步步后退
“我没有!”事实她从来不曾想过那个人,何来见面之说
“没有?你刚刚恨不得脱口而出,怎么?方才胆识不是很了得,心慌了?”他步步逼近,在他眼神中看到了蠢蠢欲动的杀意,她此刻意识到,这个人真正碰不得的逆鳞就是他们口中的:桑怀,只要一提到这个人,他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平时的风度和文雅统统不见,他此刻就像是站在战场上等待屠杀战俘一样,而她就是那个等待被她屠杀的战俘......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她下意思的要逃脱,至少逃离他近在咫尺的掌控,谁知她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被强拉了回来,不,是拽了回来,差点撞上茶几桌,手腕被抓住,力道有些重,有点痛,他眼红面赤的道:
“你告诉我,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恨不得跟他一起死,是不是希望那天死的是我!”他压低了嗓音尽量不要自己发狂,即便是不爱的女人,他也不允许在他的怀抱了想着别的男人,他不准!
她躲闪,却怎么也挣脱不了,这个男人一旦认真起来,当真是恐怖,却也不甘心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她内心傥荡无比,为什么总是要受的他的怀疑、猜忌和考验,可话题是她自己引起的,就这样不了了之,怕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这样问他了,看着他极度要发狂的双眸,此刻,她不知哪来的勇气,正色道:“对,我是后悔了……就算我跟他在无可能,就算他只是我儿时的一个伴,就算曾经我们真的有过,可那是一条生命,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明知道那是一条坑,还甘心的死在我手里,难道你敢说,你没有威胁过他?没有威胁过我的国家?他的死就真的跟你没有关系?你不断的试探我,考验我,不就是想从我这里证实,他到底有没有死?我到底爱不爱他?我…对你是否忠心?可你既然这么不相信我,为什么就是不肯放了我,你既怀疑,又不放手,你觉得我是个定时炸弹,可你又不肯服输,你不就是想看着我在你面前不堪忍辱,然后哭着向你求饶,好满足你大男子的征服欲”
他猛地甩开她,她又撞上了茶几桌,桌上的茶具跌落,发出刺耳的响声,她没抓住力道,随着声响,重重的摔倒在地,手掌被破碎的陶瓷刮伤,没来得及查看伤势,她被人掐住了脖子,顺势往上提,夜一痕脸色骤然大变,紧皱眉头,怒容满面,她能清楚的感觉得他的愤怒,在他面前她犹如像一只正在被宰杀的羊羔,她更害怕他就这么掐死她
“王爷……”叶一书闻声赶来,正巧看见惊心的一幕,只见李伊寒面目涨红,脸上青筋暴起,眼角挂着泪水,微微张着嘴,想要开口就说不出,她非常清楚,这种时候夜一痕是随时都会杀了她的
“滚!”他此时就像非洲上的雄狮,一旦发怒,无一幸免
“王爷…”叶一书猛地跪下 “请饶了梁夫人,夫人大病初愈,身体定没有恢复,不管夫人说了什么,定是无心的,请看在夫人曾立下过功劳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王爷!”
叶一书的话提醒了他,功劳?亲手杀死了她自己最亲密的人,他真的该体谅她吗?不,他不能体谅!他的力道在度加重
“王爷”叶一书再次呼唤,甚至已经是磕头下去,只盼能换回夜一痕少许的理智
终于,他的脸色慢慢转晴,一把推开她,就像推开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李伊寒倒在地上,拼命的呼吸着,干咳着,她真的就以为会这么死了,脸上已经分不清楚是泪水还是委屈不甘的汗水
“滚!”
头顶传来无情,冷得像南极天气一样的声音,她知道,他放过了她,也知道,他目前有多厌恶她,
“夫人…”叶一书连忙搀扶着她起身,微微叩首之后,带着她逃离了现场
第二天李伊寒是在一个噩梦中醒来,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明明已经入秋,她却睡出了一身冷汗,手掌传来微微刺痛,才想起昨晚她死里逃生过一节,望着被包扎得像个馒头的手掌,至今还心有余悸,她忽然记起来,昨晚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燕儿呢?
跳下床,来不及梳妆,打开房门.....
“夫人好!”她撞上了两个年轻的小丫鬟
“谁让你们来的?”她问
“回夫人的话,女婢是奉命来伺候您的,奴婢小叶,她是小五”小叶欠身回答
“燕儿呢?”
“奴婢不知!”
燕儿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同时她也坚信燕儿肯定没有死,那人去哪了?眼下派来两个乖巧玲珑的丫鬟,说是伺候,往里说监视还差不多
“梁夫人!”前方有人在唤她,声音有点耳熟,她望去,竟是叶玉书
“夫人手伤可好些了?”她问
“无碍”叶玉书自然是夜一痕一伙的,但毕竟昨晚在那种危机时刻,她也冒死替她求情,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感谢的
“王爷有请!”叶玉书的话惊愕了她,昨晚才逃脱户口,今天又来?说真的,她很害怕
“夫人放心,王爷只不过是例行问话而已,世子也在,不必担心”叶玉书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特意宽慰
夜凌也被叫去了?这是什么神仙操作?她有点头痛,内心极度排斥
“给夫人梳妆!”叶玉书已经吩咐
梳妆打扮后,来到夜一痕的书房已经是过响午了,叶玉书送她到门口便走了,深吸一口新鲜口气,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走进书房,夜一痕依旧背手立在那,夜凌站在他身后,听到声音,夜凌先回头看了她,她正想开口,他便又转了回去,还来不及思考夜一痕已经转过身,刚好与她对上,她心一惊,不经意躲开他的视线,走上前去,轻轻欠身,问了句:“见过王爷!”
夜一痕并没有回话,只是把视线转到夜凌身上问:“世子好像对梁夫人颇为喜欢?”
两人同时愣住,互看一眼,她抢先一步道:“不,你误会了,夜......世子这两天是被我忽悠去的,他一开始并不太愿意,回来时我们还一直争执来着”她没注意到夜凌眼神中一扫而过的失落,继续道:“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煽动世子!”
“饶了你们不是不可以,总得有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本王也不能包庇下去”他道
又解释,昨晚解释差点命都没了,现在解释,能管用?就在她犹豫该怎么说时,一旁的世子却出声了道:
“父亲,私自外出,我们错了,凌儿愿意接受惩罚,是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内个.........罚什么?”她不奇怪夜凌抢着领罚,更担心的是这个
“父亲.......”夜凌又继续说“凌儿愿意接受惩罚除了承认自己犯错,同时也很开心为这次的错误承担后果,这两天是凌儿这么多年过得最开心的两天”
李伊寒惊讶,虽然知道昨天夜凌玩得很开心,可他那么内敛的人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梁夫人身上虽说是有很多不足之处,但我并不讨厌她,还请父亲对梁夫人着情惩罚”
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家伙是在为她求情吗?可求情就求情,前面那一句就不用说了吧
“梁夫人有什么要说的吗?”夜一痕将难题再一次抛向了她,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王爷,我能发表一下个人意见吗?不论责的那种”可能有了昨晚的教训,她还是觉得有些东西要提前讲清楚
“......”夜凌
夜一痕挑眉,见他神色淡然不像要发火的样子,她也就放宽心,款款道来:
“首先,私自外出确实是不对,就算在无聊,在没事做,也不能违背王府的规矩,这一点我身知其错,其次,煽动世子知法犯法,跟我同流合污,也确实做得不地道.......不过,通过这次出去忙完也发现世子不为人知的一面,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世子虽然聪明伶俐,但不善于人际交流,性情还冷淡,寡言,小小年纪就看到他身上的隐忍和早熟,虽然这没什么不好的,可他是世子,是王爷府中唯一的继承人,他不应该过得比平常人更开心,更无忧无虑吗?可是,就像他说的那样,这么多年,他过得并不开心,一句小小的问候,一个小小的礼物,和一个简单的陪伴,却能让他在这过去的十二年中最为难忘,对,可能人家会说,他是世子,有担子,他必须学富五车,文武双全,不能像平常人那样,但是,我们要培养的不是一个书呆子,不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小王爷,而是一个可以通过生活懂得如何感恩,懂得如何为人处事的人,你把他保护得很好不一定就是完全为了他好,他是个男子汉,总有一天是独当一面的,将来也是要继承你的爵位,你说他要没有一点魄力,将来谁服他呀……”
“说重点!”
李伊寒顿住,后面的话是要说,但还没有想好怎么说.....
“我觉得......世子需要一个伴”
夜一痕轻挑眉,道 “那个男孩?”
她尬笑两声,摆手,当然不会那么快承认:“当然不是,世子身份何等尊贵,岂是乡间小夫能攀上的,王爷在朝中自是有很多学士同僚,您一声话,有的是人愿意自荐”
夜一痕不傻怎会听不出她话里带着隐隐的讽刺,道:“世子觉得如何?”
被点名的夜凌先是无措,知道夜一痕询问他意见时才有所反应,吞吞吐吐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学习,一个人成长,要说不想肯定是骗人的
“那夫人觉得,什么样的人能做世子的伴读?”
“我觉得人品最重要!”她说
只见他沉思片刻,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然后眸子一抬,对上她明亮的大眼睛,她勉强挤出一缕微笑,他回到位置上,坐下道:“夫人提议甚好,这么多年是我忽略了世子的成长,我同意,所以这件事我便交给夫人权全处理,夫人如何?”
“可我不熟知这豪门贵族的小孩品性如何?”她倒是想找点事情来做,但挑人这事,她怕是接不来,她连府上的人都没认全,还叫她去别人家去挑人,还得挑家世背景品性良好的少年,那不是为难她吗
“我相信夫人的眼光,只要夫人觉得可以的,无论家庭背景,学识是否,都没意见!”他道
这是在暗示她,唐佳生也行?这像是多疑的夜一痕能做的事情?又是在试探?她看了看了夜凌,刚好夜凌也在看她,眼神里闪着光芒,像是跟她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就在她心里暗暗下决定之时,夜一痕的话再一次传来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果然,她就说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什么条件?”
“世子今后的一切呈交于你”
“什么?” 什么意思?什么叫世子的一切?意思是她不仅要给他找伙伴,还要照顾他的生活,监督他的学业,甚至教育?
“如果你想唐佳生做世子的伴读,想利用这次机会随意进出王府,这--就是条件”
“.......”李伊寒
不得不佩服夜一痕的城府,她心里所想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就这么一句话就能咽得她无话可说,那.....那答应?
“你....你....有什么想法”她弱弱的转向夜凌
“哼....谁管谁还不一定呢”他满嘴的不屑,可却没有说不同意这个提议
“可是他那么大一个人,未必会听我的,以后就是两孩子,我有三头六臂也不能好好的看着他们呀……而且还有一个金枝玉叶,打不得,骂不得…”说道后面越发声音小,深怕别谁听进去
果不其然,他的耳朵何其灵敏,虽未听清具体话的内容,但光看她憋屈的神情也知道并不是什么好话,只不过给她一记慎言的眼神,她如此聪慧自是明白的
“世子的教书先生,武术指导我会给予安排,至于其他的……我只需要看到他有所进步,不急于一飞登天,当然你也没有那个本事,如果他在你的管教之下有任何越轨或者大逆不道的行为,我便拿你是问”他不是在恐吓她,也不是在警告,只是要她明白,他并不是对世子漠不关心,更要让她不敢轻视
一口话硬是没说上来……
“如何?”
如何?不答应吗,可那话都说道那份上了,她也要面子呀,要是答应吗,万一真的被那俩孩子坑,岂不是大祸临头?
“…… 那我试试.....”自己挖的坑怎么也要跳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