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守望者》十三盗

9、发烧2

　　发烧是什么意思？
　　路易本来想开口问问，但一见到约纳斯面色苍白，冷汗直流的样子便了解了情况。他迟疑了一会，随后问：“我能做些什么吗？”
　　眼前的约纳斯微微锁着眉，喘着气，手无力地耷在额头上，路易第一次这样直观地看着约纳斯，他的汗流到了锁骨处，几缕发丝沾在他的脖子上，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相当白嫩，喉结和喉咙形成的曲线是那样的完美，约纳斯当然不知道自己被一个危险的目光给盯着，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才抬眼看向路易，“你有毛巾吗？”
　　路易窘迫地把目光收了回来，“当、当然。”
　　“我想可能得麻烦你一下了……”
　　“没事，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
　　“我需要一块湿毛巾还有一些温水。”
　　“我马上拿过来。”
　　“还有另外一件事……可以帮我联系一下剧组吗？我今天需要请假了。”
　　“地址是哪里？”
　　“白林街，温特酒店1623，米斯特小姐。”
　　“行，我现在联系她。”
　　“等一下……”约纳斯扯住了路易的手，但在路易身体僵硬的那一刻他又马上松开，“啊……麻烦你了，抱歉。”
　　灼热感迅速褪去，路易动了动自己的手腕，温度会传递，会消散，如果那份温暖能够停留久一些就好了。
　　“没事，你好好休息。”
　　路易联系上了剧组，接电话的正是米斯特小姐本人。
　　“米斯特小姐，您好，我是约纳斯·罗德曼先生的朋友，他今天发烧了，我带他向您请个假。”
　　“您是谁？”
　　“我是路易·沃夫冈，同时也是阿历克斯·耶尼克的好友。”
　　“吸血鬼？您是吸血鬼吗？”
　　路易无奈地笑了笑。
　　“是的。但他现在很安全。”
　　对方沉默了一会，“我现在过来，请问您方便吗？”
　　“当然。地址是格瑞街22号，‘跳舞的熊’，您可以直接进来。”
　　“我马上来。麻烦您照顾了。”
　　电话挂了。
　　路易准备好了毛巾还有盆子。水温应该刚刚好，他看到冒气来的水汽想到，可以感觉到那股上升的灼热感，但那感觉和刚才手腕处停留的温度是不一样的。
　　人类喜欢有热度的东西，温暖的东西，不过吸血鬼有什么不同呢？比起冰冷的尸体，他们更喜欢年轻的鲜活□□，比起冰凉的血液，他们更喜欢新鲜的温热的鲜血……
　　终于还是被人提醒了自己是吸血鬼的这个事实。
　　前段时间为什么不喝血？因为那是吸血鬼才做的事情。
　　为什么做梦？因为人类会做梦。
　　为什么邀请一个人类来家里？因为人类喜欢这样做。
　　由于是日行者，可以共同与人类享受太阳照射下明亮的世界，他就自大得忘掉了自己是本属于黑暗的生物。
　　他是吸血鬼。
　　他是吮吸人类血液的吸血鬼。
　　他是无情地杀过人类的吸血鬼。
　　路易把东西端了出去，在黑色的床上躺着的约纳斯看起来像是漂浮在一个黑暗的河流里。
　　他会死吗？
　　路易的手有些许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将约纳斯额头上的头发刮开，让阳光完完全全地照射在他的头上。
　　或许这些阳光可以给他带来更多的温暖。
　　路易坐在床边，光正好被黑暗阻隔在他的身旁。
　　他没有再伸出手，无神地盯着约纳斯的脸庞。
　　十二月的某一天，杜塞尔多夫天寒地冻，广阔的大地一如既往地包罗万象。远方的城堡又有人死去，多尔夫依然在调查着大街上吸血鬼的入住情况，画家把他的草稿揉成一团，梅丽莎在和商人进行酒水贸易，米斯特匆匆地在酒店旁坐上了车，二百五十岁的路易在他的床边留下了第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