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低垂的银莲》此相别离

6、6.向日葵·浮生若梦

　　无论你身在何方，我都一定会找到你的。

　　如溪水终究会归于大海。

　　而我，也一定会来到你身边。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仅仅只是因为，你在的方向就是我的归宿而已。

　　说是摸choker，其实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司波花濑根本就是在摸着中原中也的脖子，她顺着喉管一路向下滑，敏感而又致命的地方被人触碰让中原中也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抬手抓住了司波花濑的手，想要制止却又因为答应过所以无法采取行动，就像是一只焦躁的大猫。

　　指尖落到喉结上的时候，司波花濑停了下来，感觉到它因为吞咽口水而上下滚动，这叫她感到兴奋，就好像是钳制住了一只野兽那样有点骄傲又带着点惴惴不安。

　　搁在他喉结上的手指烫的中原中也有些想躲开，莫名的感觉口干舌燥。

　　明明只是摸了摸choker，为什么就有一种让人把持不住的感觉啊，虽然的确是敏感带没错，淡去的兴奋再次开始增长，伴随着饥饿一起。

　　中原中也可能不知道自己此刻看上去有多么的秀色可餐，司波花濑觉得自己有点失策，明明是顺利的摸到了一直以来都想摸的地方，但是，为什么反而感觉更加不满足了呢？

　　明明应该很开心的，司波花濑有些走神，手指上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力道，这叫中原中也受不了的扯下了她的手，强硬的将她的脑袋按在了自己怀里，他觉得再叫司波花濑这么摸下去，他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

　　司波花濑的脑袋被他按在怀里额头抵着他坚实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灼热的温度从紧密相贴的肌肤传递过来，叫她有些紧张。她于是更加用力的抱紧了中原中也的腰。

　　少女的脸颊染上绯色因而显得格外艳丽，中原中也感觉自己的情绪相当不稳定，他已经很难说清楚自己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了，他只是，没办法放开。

　　很温暖的怀抱，让司波花濑感到眷恋，甚至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她曾经无数次依靠在其中，叫人感觉无比安心。

　　中原中也叹了一口气，终于慢慢地将人放开。

　　作为初次见面来说，这实在是有些尴尬了，明明最开始应当是非常不错的英雄救美开场，也不知道之后为什么就变成这样奇怪的情况了。

　　双方的行为都有些过分亲昵了，对于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来说，实在是过于失礼了。

　　但，也因为双方的行为都有些奇怪，才更加让人觉得有些别样的深意在里面。

　　至少，对于司波花濑来说，心里甚至已经考虑过对方是不是又是某个被自己忘记的，关系亲密的人了。

　　温暖的，像是太阳一样啊。司波花濑忍不住就笑了：“刚刚失礼了，谢谢你方才的帮助。”心中有些留恋，不过理智尚且有所留存，她勉强做到没有再提出邀请对方去吃饭的邀请，本来这或许也没什么，可刚刚才做了那样的事，给人的感觉就不太对了。

　　“啊。”中原中也移开视线，抬手压低了帽檐，他想他或许还是高估了自己，就算能够预想到对方的危险性，可是对上她的眼睛就没有办法拒绝她提出的任何要求，他甚至还想让她多留一会儿。

　　对方的不作为让司波花濑感到些许奇怪，不过既然对方对于她生疏的称呼没有任何表示，那可能是不认识的人？咦，这么一想感觉自己好糟糕。

　　不过，既然是不认识的人的话，她的反应算是怎么回事呢？司波花濑有些迷惑，直觉的，她觉得再在这里待下去恐怕会遇到什么她并不想遇见的事，她于是微笑着鞠了一躬，果断的告别：“那么，我先告辞了。”

　　中原中也没有答话，没开口告别，也未曾出言挽留，他只是不答话，沉默的看着面前的少女。

　　那眼神，太沉重了，好像是想碰又不敢碰，想要接近又害怕接近的感觉，司波花濑对此感到了些许困扰，她于是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平衡一瞬间崩塌，勉强维持的平静碎裂的无法再拼合。

　　中原中也猛地抓住了司波花濑的手腕，动作迅速而且带着一股子凶性，但是当他的手触碰到少女纤细的好像一拧就断的手腕的瞬间，他就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力度，虚虚的将手合拢，叫少女的手腕落在他手指形成的圆圈中，空空的坠着。

　　好细啊。少女的手腕很细，她整个人都很纤细，骨架子就小，表现在手腕这种地方就更加明显了。

　　那个瞬间，“就是她”这样的念头立即占了上风，中原中也几乎就要开口询问她最近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然而抬起头，对上司波花濑带着些许困惑的金眸，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好像是一下子被浸入冰冷的海水中，不对，人死不能复生，另一种念头有占据了上风，两种念头在他脑海中互相拉扯，好像是狂风暴雨要将他撕成两半。

　　“先生？”司波花濑困惑的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中原中也吐出一口气，紧紧的盯着少女的双眸，如同是盯上了猎物的野兽：“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其实那没有什么值得纠结的，如果是她的话就纳入到自己的羽翼下好好保护起来，如果不是的话，就处理掉。

　　虽然是做了决定，不过行为上表现的有些奇怪了，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很不熟练也是无可奈何的。

　　“可以啊。”司波花濑一下子笑起来，她被人搭讪的次数也有一些，不过她通常都是拒绝的，然而眼前的人让她非常喜欢，仅仅只是看到他就觉得心情上涨了数个百分点，想要撒娇，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在这种心情的趋势下，司波花濑同意了对方的要求，她轻快地报出自己的手机号码，然后补上自我介绍，“我叫司波花濑，你呢？”

　　中原中也僵住了，如果只是名字一样，他或许还能更好地控制住自己，可是，为什么连号码都一样？他甚至没有回话，拿起手机，动作僵硬的一个一个按下数字，拇指在拨通键上悬了好一会儿，才按下去。

　　几乎是同时，司波花濑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却发现了一件叫她说不出话来的事情。

　　来电显示是，向日葵。

　　向日葵？比起这种花来说，眼前的人更像是那个被向日葵追随着的太阳。

　　这种想法一闪而过，眼下更为要命的显然是，她已经可以确定了，对方一定是她失忆之前认识的人之一。

　　说不定也是恋人呢。司波花濑苦中作乐的想到，至少这说明她还是一个正常的人，没有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就产生那样奇怪的情绪。

　　就是，要保护的人又变多了，感觉很难办的样子。

　　等等，她在想什么？司波花濑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思维上的变化。

　　她在想什么？她想要保护这些人，即便根本不清楚他们是谁。她想要从暴君手中保护这些人，她想要，反抗那位暴君？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司波花濑就开始发抖，她渐渐站不住，缓缓地蹲下身去缩成一团，她在想反抗那位暴君？

　　别开玩笑了！

　　那只有，比死亡更加可怕的——

　　中原中也也同样注意到了司波花濑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手机款式一样，手机号码一样，甚至连备注也——

　　他肉眼可见的强烈动摇了，会不会就是她，眼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无疑是在这半边天平上不断累加的筹码。可是，在他做出反应之前，司波花濑就突然开始颤抖，然后蹲下了身，就好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给吓到了。

　　这种形容未免也太过于温和了，就算是被他抓住的即将要被拷问处死的叛徒，看上去都没有她害怕。

　　她的反应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东西，然后曾经在身体上留下的疼痛又被唤醒，如此加剧了她的恐惧，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中原中也根本无法做到无动于衷，他好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伸手将司波花濑拉进了怀里：“没事了，”他垂下眼眸，蓝宝石一样的眼眸中所有的温柔毫无保留的倾泻出来，“我在。”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么，必将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亦或是，最糟糕的。

　　梦最让人绝望的，莫过于醒来的瞬间了，越是美好的，幸福的，充盈的，醒来的瞬间便越是叫人感到失落，痛苦，乃至于绝望，因为现实，与梦境相比，总是过于残忍了。

　　不过，即便知道梦醒时分有多痛苦，依旧会有无数人义无反顾的选择拥抱着美好的虚幻，如同此刻的中原中也。不过，他要幸运的多，因为那不全然是虚幻的，怀中的少女，有温度，有呼吸，有脉搏，是真实的。

　　他唯一需要确认的是，眼前的人，是否是曾经那个同样被他抱在怀中的那一个而已。

　　依靠在一起的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空中有一片绿色的羽毛飘飘悠悠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