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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撵美人草原做客 赏芍药湿地风光 ...

  •   第二十五章 撵美人草原做客
      赏芍药湿地风光
      一
      署伏天气,屋子里显得更加闷热,乾隆和刘墉等人,只好到庙前的榆树林里去避暑,榆树的叶子并不肥大,枝条也是疏疏朗朗的,阳光不能直接地照射下来,在空间里形成了清爽的散射光,空气也从枝叶间挤进来,形成了气流,不紧不慢地流动着,殷勤地在人体的周围窜动,使人感到格外的惬意。
      突然一阵马蹄声,带着一股热浪扑进了树林,两个绿色的身影敏捷地跳下马来,分别地在树上拴好了马,拿了包袱,径直地向庙里走去。乾隆忽然感到两人很是青春靓丽,婀娜动人,就走出树林跟进庙去。
      进了庙,发现这是两个上香的姑娘,正像乾隆感到的那样,这两个姑娘长的,粉面桃腮,娥眉杏眼,一个鹅蛋脸,一个瓜子脸,都是翠绿的蒙古袍,杏黄的腰带,脚上穿着长筒的皮靴。两个姑娘在佛前上香,乾隆这两道目光,就像二齿钩子一般搭在了两个姑娘身上,瞅瞅这个,看看那个,可就看不够了。俗话说:好骡子好马上大道,好姑娘好媳妇上大庙。要说在庙里住了这么多天了,在上香、赶集的人堆里,这俊妇靓女乾隆也没少接触,可是这心就从来没有忽闪过,今天不同,只从两个姑娘下了马,乾隆的心就像打闪似的没有消停。原来并不是什么样的美女乾隆都能够看得上眼,那些文绉绉的,芊芊弱弱的,乾隆更腻烦,而今天这两个姑娘,那是身手矫健,给人一种女中豪杰的感觉。
      直到两个姑娘上完香,拜完菩萨,起身走出了庙门,乾隆也没有机会搭话,眼瞅着两个姑娘解开缰绳上了马,乾隆急得是直跺脚,忽然他看到树林里还拴着几匹马,也不管马是谁的,解开一匹,跳上马背,循着两个姑娘的背影就追了下去。
      见了这个情形,急得刘墉直拍大腿,在心中暗暗叫苦,完了,完了,皇上这是又犯“病”了。情急之下刘墉也只好告诉任同化和另外两个侍卫,指着树林中拴的几匹马,也别管是谁的马了,赶紧骑上追皇上去吧。
      前面这两个姑娘在马上根本就没快骑,大热的天,骑那么快干啥呀,刚出了镇子不远,其中的一个姑娘忽然回头一瞅——急忙地喊了一声姐,你看后面!二人不由地勒住马一看,只见后面这匹马,一溜烟尘就撵上来了。两个姑娘一看,这一定是歹人那,所以两匹马这才撒开嚼子,一通狂跑,奔向了草原深处。
      再说乾隆在后面已经影影绰绰看到了,前面的两匹马在不紧不慢地走着,心中一阵得意,禁不住马上加鞭,怎奈这匹马跑起来是两头掘达,□□搂,乾隆在马上这个气,啥时候也没骑过这么慢的马,尽管这一通撵,可是抬头一看,前面只剩了一片烟尘,两匹马早没了踪影。乾隆不甘心那,还是在后面追,大约已经追出去二、三十里地,一道沙坨子横在了前面,坨子上榆林茂密,树林里只露出了一副车辙宽的道眼,沙土很塇,马蹄一踏很深,马的速度就更慢了,又是大热的天,这匹马热的是顺着蹄子淌汗,现在这匹马几乎是一步一步地慢行了。就在这个时候,乾隆忽然发现榆林里到处都是一簇簇的鲜艳花朵,其艳丽形态酷似牡丹,仔细一瞅,这才看出此花并非牡丹,而是被称作小牡丹的芍药花,乾隆感到好奇,因为他知道,芍药本是一种药用植物,比一般的花木娇贵,不容易栽植,所以即使是在京城的花园、花圃中,也很难看到芍药花。而在这里却是满山遍野,在树木朗林中争奇斗艳。要不是两个美女在前面,他定要下马欣赏欣赏。
      好不容易走出了几里地的沙坨子,乾隆在马上一望,立刻喜出望外,原来就在不远的一处山脚下,驻立着紧挨着的两个蒙古包,蒙古包的前面正是拴着那两匹马。这时候后面的刘墉等三匹马也到了,刘墉气喘吁吁地赶上来,说皇上,现在已近晌午,我们已经跑出来几十里地,还是赶紧回去吧,要不然,马的主人还以为我们偷了马。乾隆没有回答刘墉的话,一指前面的蒙古包,说既然到了中午,我们就到那里去吃饭,也好观赏草原的风光。不过可别忘了,我还是黄掌柜的。刘墉心里说,什么欣赏风光,分明是查访那两个姑娘,也不知道这几匹马的主人该有多着急呢。
      五匹马还没有到蒙古包的跟前,就有三条大狗狂吠着冲了上来。狗咬生人,它可不看你尊卑,狗眼看人低吗,看样子几条大狗随时都可能冲上来撕咬,五个人赶紧勒住马,等待主人出来。
      嗨!随着这清脆的一声吆喝,三条狗哼哼着,不情愿地向回走去。乾隆眼前一亮,蒙古包前站着的正是那两个姑娘。谁料想到,其中的一个姑娘指着乾隆的马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另一个姑娘很认真地向前凝视了片刻,忽然对狗做了个手势,向前面这五匹马一指,三条狗同时“嗷”的一声,向着五匹马扑了过来。还多亏了这几位除了刘墉外,都是武林高手,狗仗人势,别看“嗷、嗷”的挺凶,并没有多大的本事,对于久经沙场的这几位来说,还构不成惊恐,两条狗刚冲到马前,就被两名侍卫如闪电般的皮鞭,抽的狗毛飞扬,“嗷、嗷”地惨叫着向回窜去,另一条狗看到同伴败下阵来,哪还敢上前,只是站在远处不安地“汪、汪”狂吠着。
      嗨!随着这一声粗犷的吆喝,和一声叽里咕噜的蒙古话,三只狗乖乖地夹着尾巴,站到了蒙古包旁。站在蒙古包门前的是一位年逾五十的牧民,穿着一件褐色的蒙古袍,脚上一双趟趟马高腰骑士靴。老人向前打量着,站在那里没有动。
      乾隆一见,赶紧甩镫离鞍跳下马来,来到老人面前,行了蒙古礼,说给老人家请安。
      嗨,哪路客呢,眼生了嘛。老人疑惑地问。
      我本是在福兴寺拜佛上香,因见到两位小姐英姿飒爽,就相跟到此。刘墉在一旁听了乾隆这么说,真是又气又急,这事怎么能实话实说呢,还想在这吃饭呢,可能连屋也不能让进了。
      果然,老头听了乾隆的话,气的胡子直掘达,用手一指乾隆,嗨,远远地走着呢,远远地。
      乾隆一看老头发了脾气,连忙抱拳施礼,说老人家息怒,我是实在人,不喜欢遮遮掩掩的,姑娘俊俏并非我一人喜欢,我所以相跟到此,是对崇尚美的表达,也是对两位小姐的尊重,实在没有非分之想,不想在贵府门前遭到狗咬的待遇,我想这不应该符合蒙古民族的礼数。乾隆这一席话说的阵阵有词,刘墉听了也长出了一口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么个礼,见到漂亮的姑娘,脸一扭,说不喜欢,这不是纯装吗。但问题是你骑着马在后面撵人家,谁知道你有没有非分之想啊?但是尽管我们不够礼貌,你竟然放狗咬人,这礼该挑哇,今天也就是我们这几位,要是换了别人,那后果可就惨了,这两个姑娘看上去很俏丽,心可是够重的。想到这,刘墉心里暗暗得意起来,皇上不用你旧“病”复发,江南美女一个赛一个,都是温文尔雅,这里的姑娘可是马上民族,搞不好,可够你受的。
      老头一看乾隆不但脚步没移,还挑上礼了,但也不怪人家挑理,来到门前即是客,不但不理人家,还放狗就咬,哪有这段礼。想到女儿的不是,心里的气就消了些,再一打量眼前的几个人,话语有条不紊,都是文质彬彬,不像什么坏人。想到这,老头就说这几位客,这是我的闺女乌兰花和邻居刘十一,两个女孩子纵狗咬人,实为过错,但是毕竟你纵马撵人在先,所以嘛我们各有过错,就请各位转回吧。老头的意思很明白,都有错,两清了,我也不计较,走人吧。
      乾隆一想,这也太亏了,这么老远地撵来了,天已晌午,人饿马乏,要想打间吃饭,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就连忙说老人家,您说误会这没有错,可是这误会并没有消除哇,我是生意人,走南闯北的,对蒙古人的热情好客早有耳闻,可是今天到此,却是特殊体会,我以为如果误会不除,对我对你老人家都是遗憾。乾隆几句话一将,老头还真就觉得不好意思了,是呀,客人到了门口让狗咬人家,这要是传出去成啥人性了。想到这就说既然这位客说了,如果不嫌弃寒舍简陋,就请几位把马拴到桩子上,到屋里稍坐打间。乾隆心里话,这才是我的心意,行军打仗,帐篷没少住,可是蒙古包里什么样子,还真的没有感受过。
      两个姑娘撩起了门帘,一行人往里走,刘墉心里这个着急,人家让走就走得了,在这里黏糊啥呀,可是也只能在心里嘀咕,皇上走哪跟哪吧。进了蒙古包,看到一个老太婆也在里面,见了一行人进来,热情地点着头,算是打着招呼,屋子里并不怎样闷热,虽然落着门帘,可是一圈有着四个窗户都打开着,窗子下面是一圈地铺,上面铺着皮张和毡子,屋子正中是一个石头砌的炉子,上面坐着水壶,屋子里几乎没有什么家具,乾隆很奇怪,一些衣物、炊事用具、餐具等一些日常的必备用品在哪里呢?他忽然想了起来,刚停下马的时候,免不了要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好像就在蒙古包的前面还有两辆很大毂辘的勒勒车,上面放着几个很大的箱子,再有好像一个石头磊的锅台,上面坐着一口锅,也在前面,更确切地说,游牧民族的家是一半在屋里,一半在外面。由于狗已经扑了上来,观察也就在恍惚之中。
      坐呢、坐,老太婆热情地让着客人。然后从身边拽过来一个黑色的陶制盔子,里面盛着半下子的金黄烟末,把几个烟袋装满烟锅后,分别送到客人面前,然后又给划火点上,那股热情劲,令人无法推辞。那个牧民老头自己早已经装好了一袋烟,吧嗒、吧嗒地吸着,盘腿坐到乾隆对面来,老太婆则到屋子外面去了。乾隆勉强地吸了一口烟,一股强烈的辛辣味钻到了他的气管里,呛得他吭吭地咳嗽起来,他赶紧把那讲究的江石烟袋嘴,从嘴里拿出来,很客气地说老人家,这个烟劲真冲啊。
      可不是咋地,这是我亲手种的叶子烟,这烟上得好,劲就足吗。那个老头得意地说。真是好水土,不仅这烟上得好,而且一路上我看到这大甸子真是水草丰盛,百花盛开,甩手无边那,不知道这里叫什么名字呀?乾隆拉起了家常嗑。
      老头一听问到甸子,立刻把烟袋从嘴上移开,说咱这里叫乌兰塔拉甸子,要说这甸子有多大,你就是撒开嚼子,骑在马身上跑上一天,也不会跑到边,我在这里活了半辈子,甸子上奇花异草的名字我都叫不全,你说咱这的水土好,我爱听,就这赤、白芍药,一般的地方没有,栽种都不活,可是在咱这,那花开的,就像天上的彩云铺到地上一样,从我家向西不出二里地,有一块环形坨子围着的甸子,一到这个节气,那就是芍药花的海洋,任凭什么丹青高手也是难画难描,几位客如果有兴趣,我带你们去看看,领略领略咱草原的风光……老头是越说越起劲,乾隆是越听越想听,恨不得拔脚就到甸子上去……
      就在这时老太婆和那两个姑娘每人端着两碗奶煮炒米进来,放在了每个人的面前,整个屋子里立刻弥散着浓浓的奶香。嗨,我说客们那,快吃吧,又解渴又解饿的牛奶炒米那。老头热情地让着,已经不见了刚才撵人走的倔脾气。这可是好东西,货真价实的硬头货,炒熟的炒米虽然很硬,可是经过牛奶一煮,用汤匙送到嘴里,是越嚼越香,嚼几口炒米,喝一口牛奶,真是满口皆香。要说乾隆,久居紫禁城,每顿饭都是御厨精心侍候,眼前这个环境他吃得下嘛?可是你可别忘了乾隆的另一面,它是一位马上皇帝,久战沙场,比这环境差的时候真是数不胜数,更何况现在已经到了晌午吃饭的时候,肠胃里已经开始咕咕地叫了。他一吃上这牛奶炒米,只感到了又香又可口,吃了这口奔那口,吃了这碗想那碗……
      几个人实实惠惠地吃了一顿别具风味的牧民饭,放下饭碗,老太婆又给每个人的面前,放了一碗又浓又恋的红茶水,没有人伸手去端茶水,因为习惯上在伏天里喝的都是绿茶,大热的天开水煮红茶,不是越喝越热吗。其实这正是牧民们饮食的独特方面,热天里人是最容易渴的,在大甸子上放牧,牧群离不开人,到哪里去找干净水。在长时间的放牧生涯中,牧民们找到了解决的好办法,就是在热天里把滚烫的茶水喝透了,在半天的时间里,都会感到浑身清爽,而且不渴。因此你到了牧民家里,主人一定会以茶水待客,这是习惯,也是礼数。
      吃完饭,乾隆发现放牧的人没有回来,按道理放牧的人这个时候应该回来吃中午饭的,他就问老人家,你的牧群中午不圈吗?
      老头搭话说啊,牲口群已经被儿子、媳妇赶到远处的甸子上了,在那里扎了毡房,得个把月的才能转回来。
      我看这里的草也很茂盛啊,牧群何必还要迁徙呢?乾隆听了问。
      问这话,可就知道你不是牧民了,牲口吃嫩草,吃的是草尖,并不是把整棵草连根带稍的吃掉,在一片草上吃的时间长了,再怎么好的草它也不爱吃了。乾隆一听老头的话,觉得真是走千里路读万卷书,学问不一定都在书本上,这草原上的学问,正像这大甸子似的无边无际。
      又唠了一会嗑,乾隆起身向老人告辞,并且让刘墉付了饭钱,老头说什么也不肯收,并且恳切地说,到家就是客,这是我们草原人的规矩,看的出来几位也是有钱人,识文嚼字的,能到家里做客也是给我赏光,再收了饭钱,岂不是寒惭人吗。看到老人态度坚决,执意不收,乾隆就对刘墉说管家,既然老人家不收,那就算了,接着他拿出了随身带的一把玉石扇坠,乌木扇骨,杭罗罩面的任伯年字画彩扇,对老头说老人家既然不收饭钱,就请收下这件礼物,以表达我们相识之情。以后你如果有机会到了京城,看到哪家的门楼高,就到那里拿着这把扇子去找黄掌柜。
      老头也没有多想,以为这就是一把普通的扇子,哪里知道这是皇宫之物,更不知道这把扇子,价值十年的饭钱也有余。老头一看人家这么诚恳,也就不假思索地接过了扇子,他更不会知道,这是大清朝流落在塞北草原上的一件珍宝。
      走出蒙古包,乾隆向老头抱拳施礼告辞,侍卫早已牵过马来,乾隆搬鞍任镫上了马,一带里撇嚼扯子,马踅回来,乾隆在马上再次向老头抱拳施礼,然后一拨马头,双脚点镫,那马扬起四蹄,向来路驰去。自此刘墉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看来皇上的“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让皇后给治好了。
      二
      走了一段,乾隆忽然勒住马,说咱们是吃饱了,可是马还没有喂,也驮着咱们跑了半天了,你们看看,这马都饿地搂蜷了,那位老人家不是说西坨子的芍药花很壮观吗,何不去一边放马一边观赏。皇上说干啥谁敢说不哇,一行人拨转马头向西驰去。
      远远地就望见了前面一带苍翠的山岗,眼前草原的美景真可以说是目不暇接,那一片接一片的卷莲花,近处的如火,远处的似霞,那一片接一片的黄花子,你拥我挤地反射着正午的阳光,色泽鲜艳,娇嫩挺拔。雪白的白头翁,紫色的益母草,蓝色的鸽子花,浅黄的苦参花,粉红、雪白的芍药花……真是名副其实的山花烂漫,把碧波万顷的草原装扮的五光十色,姹紫嫣红。
      二里地的路,骑马一哈腰的功夫就到了,上了坨子,榆林之内,树影婆娑,令人感到惬意的凉爽,榆树间一簇簇芍药花,鸽子花,争相炫耀着自己的美丽,黄色的、黑色的、灰色的蝴蝶好像担任评判一样,在花丛中飞来飞去,红得珍珠一般晶莹剔透的山葡萄,则在地上、树间搭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棚子,展览着闪闪发亮的红珍珠,马蹄声惊起了一对蜜语的鹌鹑,从那掇满珍珠的棚子里窜出来,展翅向着榆林的深处遁去,辽茜草则是一箍一箍地在老榆树上顽强地攀登着,他那密密实实鲜亮的黄色小花,也把那苍老的树皮装扮的生机盎然,地上密密实实的谷莠子草,已经在嫩绿的叶片包裹中,探出了毛茸茸的穗子。乾隆勒住缰绳,跳下马来,吩咐侍卫就在此处放马。
      坨子不大,也不高,几个人漫步在榆林里,阴凉的气息,迤逦的风光让人感到十分惬意,榆林稀疏了,放眼前面,出现了一弯甸子,远远望去,好像一块朝霞般的锦缎,又好似铺翠缀红的地毯,又都不是,因为那风光无边无沿。
      下了坨子,走进甸子中,如果你没有亲身到过草原,你绝不会想象出大自然的鲜花会如此灿烂,这里犹如是芍药花的天国,美轮美奂的幻想花园,这里芍药花高出了菅草,碧绿的叶子和绿草连成了一片,向远处看,就像碧绿的湖水托着一片静静的睡莲。
      当你走进甸子,鲜花就时时刻刻伴随在你的身边,芍药又被称作小牡丹,它的花朵没有牡丹丰满,却更比牡丹娇艳,虽然它的花瓣轻柔,枝叶芊芊,可是却有顽强的性格,任凭在大自然的风雨中磨砺,也绝不在温室中任人摆布,也因此,草原上的人们都酷爱芍药,芍药也眷恋草原,尽管在温室中受到百般的呵护,它还是难得繁花再现,尽管人们一再抱怨芍药花娇贵,可是在草原上,它们尽管经历了风、霜、雨、雪,酷暑严寒,却能够枝繁叶茂,花开烂漫。在甸子上,芍药花并不孤单,卷莲花比它稍矮,正在身旁张开了深红的笑脸,一只金黄的凤蝶正在上面翩翩起舞,忘返流连;甘草是草原上名贵的中药,它那田田的叶子中间,已经蹿出一串串紫色的花蕊,一只豆绿色的蝈蝈,正在温馨地闪动着透明的翅膀,奏出一曲清脆的乐章;黄花子、韭菜花,不仅是在原野上景色壮观,在餐桌上也是味美色鲜;欧利是一种不到一米高的乔木 ,叶细枝硬,有着山杏的特征,现在它丛生的枝叶上面,还掇着星星点点的白花,可是枝丛里面却缀着密密实实、沉甸甸的浆果,欧利果是扁圆的紫红色,乾隆对它并不陌生,许多地方的原野上都长有欧利,只是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大片量,个头这么大而丰满的果实 ,他迫不及待地弯下腰去摘了几颗,放到嘴里一嚼,真是核小肉厚,酸甜多汁。
      前面出现了一片明亮的白色,莫非是沼泽吗,走到近前,却原来是一片小叶章草,它那芦苇相仿的穗子,闪着银子一般的明亮,远远望去,就好像是一片水塘,突然“扑啦啦”一声,草丛中飞起来一只肥胖的老鳪,它那和鹅一般的身躯,使它飞了好长的一段,才升入高空,一名侍卫跑到前面一看,草丛中有一个老鳪窝,里面还有四个鹅蛋一般大的蛋,他拿了一个举起来给其它人看,乾隆示意他赶紧放回窝里去,可不能破坏了人家的家园。
      回来的路上,由于欣赏自然风光,马行进的很缓慢,一行人修改了来时的路线,从南边绕道上了一道坨子,几匹马缓慢地提着蹄子,边走边捋着嫩草。突然一股清凉的空气迎面袭来,一行人正在惊异,忽然看到前面树林已经稀疏了,看到了辽阔的天空,再往前走,一片浩瀚的水面展现在前方,原来山下已经是清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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