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小丑和蜘蛛的幕间时光》有很多原子笔的猫

12、西索：旅行x密码x规则(1）

　　自打师傅跟伊路米表弟回了库库鲁山后，西索像脱锁的猴子一样彻底没了管束，可他绝对不敢懈怠，因为现在身边没人罩着，如果有人来寻仇，只是如果，到目前为止似乎这个住处没有被“有仇之人”盯上，那么自己就要被迫在没有报酬的情况下赏对方一个残障人士的身份了。所以除了通告上的日子和该收账的日子他都不怎么出门，日常的功课也一天没落下，空闲时候浇浇花、做做饭，自己都觉得自己很乖。
　　六月初来送资料的小弟多带了一张名片，一本旧书，外加两个沉甸甸的大纸袋给他。小弟名叫罗恩，是来来往往的几个人中最话唠的，尤其是把老爸的谆谆教导带到时会模仿老爸的语气和动作，每次都能达到海德附体的效果。趁西索把纸袋里的衣服倒到沙发上，罗恩喝着冰冻可乐就开始他的表演：
　　“告诉西索，既然出师了就要开始建立自己的风格，不要再把自己搞得跟塞莱斯特的乡下人似的，丑死了。”他挑起左边眉毛，可惜正和老爸相反。
　　“咦，老爸在骂师傅没品位。”西索随手拿起一件不起眼的白色针织衫，那手感柔软顺滑，触之隐约有凉意，翻开领子一看，这么贵的牌子……嗯，商标一拉就掉了。
　　“告诉西索，这个月抽空去一趟优路比安，让他去自己家的店认认门。”罗恩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悬空，假装舒服地搁在书桌上。说完了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清清嗓子坐直了：“没了。”
　　“你回去跟老爸说，我知道了。还有，叫老爸下次送东西来的时候顺便让人从家里带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过来帮我打扫房间。”西索在看一条短了一截的裤子，哇，真丝的，这手感又垂又顺的一定很好穿。
　　罗恩一摊手，笑得贼忒嘻嘻：“这个会有点为难老板，管家太太手下就那么几个人，年轻和貌美本来就是不可并存的条件。”
　　“你负责转告老爸就行了。到时候可别为了模仿我现在的动作，把裤子脱下来拎在手里。”西索把裤子丢到他身上，“帮我叠好了，对了，你接下去上哪儿？”通常小弟们送完资料后会去某处做他的分内事，比如调查委托人的资产、背景、提供的情况的真实性什么的，小弟的正经职位是千耳会的调查员。
　　“这次给少爷你送完了资料就直接回去。老板说要让我们几个轮流去培训，我正好是第一个。”罗恩把裤子铺到沙发上，弯腰去折，不过笨手笨脚地就像是在摆弄一块抹布。而他两条粗腿像马尥蹶子一样轮流抬起。
　　“培训什么好东西？看你乐得跟吃了蜜蜂屎一样。”西索抄起那本薄薄的书，就是它了。
　　“去揍敌客家的管家学校培训啊！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早就知道罗恩是个很初级的能力者。调查员的日常，动口动脑比动手动脚重要得多，他那点本事足以应付工作了。难道现在的局面已经发展到要提升调查员的个人能力了？最近一期资料并没有显示有那么迫切呢。不过至少这是一个信号，用书面语言说就是双方的合作进入了全新阶段。
　　“少爷啊，你是怎么练成今天这样的？我太羡慕了。”
　　“是因为跟到了好师傅嘛。你马上就要到我师傅那里去培训了……”这大胖子先后来了有四五次，每次都能见到师父，有时还一起吃顿饭。“一般不会是姬桑亲自上课，不过跟着那帮人训练你肯定进步得很快。”
　　“希望我有朝一日能赶上少爷你。我已经做好挨打挨骂的准备了。”罗恩咧开嘴。
　　“那个过程是蛮无趣的，你的确要有思想准备。然后，”西索伸手到沙发垫子的缝隙里摸索了一会找出钱包，“给你五万块，你去培训前买点好茶带给姬桑，要当面说是我孝敬的，那你的好印象自然也留下了。”
　　罗恩咧开的嘴就没有合拢过：“嘿嘿，那少爷，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优路比安？主要是下次送资料的时间要错开。”
　　“我先想想，回头我自己跟老爸说。”罗恩对和他工作有关的事情还是考虑挺周到的。他捏着手里的书，“罗恩，你懂摩斯密码不？那你知不知道这样、这样……嗯……咔哒咔哒是什么意思？”
　　罗恩把咧开的嘴巴闭起来，带着鼻子左右扭扭、眼睛左右转转：“应该是‘真好真好’。少爷你就是为了这个才要书的吗？”他指指西索手中的《加密和解密》，“你是哪里听到这个的？”
　　八卦佬。西索胡乱挥挥手：“电影里看到了，忽然就想知道一下呢。走，跟你吃点东西去。”他把资料、书和名片都塞进双肩包，甩到肩上。出门前回头看看摊了一天一地的衣服，他忽然觉得需要再买一个洗衣机，一个洗浅色的，一个洗深色的。

　　从塞莱斯特去优路比安大陆的方式有两种：从塞莱斯特机场上飞艇，飞越陆地和大海；搭火车或者长途汽车走陆路去巴托奇亚最大的港口，再坐船。就算是大傻蛋伊路米也会选择坐飞艇吧。所以西索在六月九日，在一百六十层揍趴了对手之后，二话不说就直奔地下车库，开了小破车去机场。
　　这个内陆城市的气候要多糟有多糟，这个时节的气温已经升到摄氏三十度以上，而空气湿度维持在百分之四十五的样子。再加上几年来塞莱斯特市完成了中心城区的建设后又开始没完没了地向四周扩张，如今走在只有幼小行道树的大街上就跟在沙漠中求生一般，吸一口气都仿佛会□□热的灰尘呛死。离开了乡间，走到哪里都是开着空调的，因此任何头顶有天花板的空间都又干又臭。只要进城，西索都会在涂了厚厚的防晒霜之后口罩墨镜帽子长袖地全副武装，酷热什么的只好用“不能晒黑、不能变成伊路米那种丑男”的强大意志力来克服。
　　好在天气预报说，这趟旅行的目的地气温比较低，因为那里已经是深秋季节。要去的城市叫帕皮塔，是欧奇马联邦合众国边境上一个旅游城市，市名的由来则是因为她的形状像一颗完整的心脏。如今这颗心脏印在罗恩带来的名片上，右侧配给的文字说明包括“优路比安大陆”和几句彼此不相关的话，既像诗句又像歌谣：“皮囊之上，切肤之痛，水鸟不羽，花火易冷”。这就是找到自家店铺的全部提示了。
　　这回老爸在他的便条上写了超多：对外而言，名片只有在猎人协会本部才能拿到，解开谜语找到千耳会的实体店铺是第一重考验，谁让我们是协会和客户之间的官方指定桥梁呢？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种考验的形式很幼稚。不过可能职业猎人们喜欢各种冒险吧，那帮人自我标榜的头衔里少不了冒险家这个称谓，找个职介所都要有点挑战，大概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很像猎人。
　　“一定在我之前有很多人都解开谜底了吧？他们不会一传十、十传百吗。”他给老爸打电话。
　　“出于职业猎人的自尊心，他们是不屑去作弊的。何况猎人之间彼此也存在竞争关系。”老爸肯定地回答，“所以你也别想着耍赖。”
　　“我又不认识哪个‘猎人’。”他在电话这头撇撇嘴。
　　“你那里两百层就有一个啊。不过他没有去过店里谋过职位。”
　　“诶？那是不是说谁要是打败他，就有相当于职业猎人的水准了？”
　　“猎人之间的水准落差也是天壤之别，这就是猎人考试的魅力所在。”
　　哦……那就是说猎人选拔考试就跟大学入学考试一样乱来咯。西索觉得眼前这个找店铺的游戏他应该已经通关了，捏着名片，他对老爸说：“我敢肯定，考点里包含了地理知识。”
　　电话线立即把老爸的回答清晰地传了过来：“别再说下去了，别说出你的答案哟，老爸会忍不住告诉你‘正解’或者‘错误’的，那多没意思。”
　　当时老爸一定笑得很欢。“嗯，那我提议印下一批名片的时候吧，那颗小心脏的上半部分可以弄成绿色的，会美观一点。”帕皮塔的北部是一片广袤的古老树林，据说里面的稀有树种多达数千，是一个了不起的植物基因库。这也正是这座旅游城市的卖点。可是如果储备的地理知识不够，那可能会把这颗心脏理解成优路比安大陆的中心城市，那么包括友克鑫在内的几个所谓经济金融中心的大城市就可能成为旅行的目的地，徒然耗费了时间和金钱。不，对职业猎人来说只是耗费了时间，因为只要出示执照，各大陆的交通工具几乎都是免费的。
　　“那提示就太多了……哎，算你解题方向对了吧。”老爸在电话那头嘟哝。
　　从塞莱斯特机场起飞到降落大概需要三十个小时，要在飞艇上过夜。头等舱是一人一室，躺下看书或者去公共区域的大厅里喝一杯都能消磨不少时间。过去的五六天西索全用在看资料上，现在他翻开了《加密和解密》。
　　这个世界太过广大，交通工具在不同的地区也各有偏好，有的地方喜欢时速接近一千公里的喷气机和开足马力时快赶上音速的高速列车，似乎那里所有人都向往追着光明飞奔。其实只要客舱干净、床铺柔软、食物味道还过得去，那么慢悠悠飞行中俯瞰地面景色的旅程又何尝不是一种享受呢。唉，唯一的遗憾是头等舱不像老爸的私人飞艇上有浴缸，不能洗澡。
　　抵达帕皮塔机场时已是第三天的中午，下飞艇后他拖着行李箱去服务台索取了一份城市导游地图。可惜地图上标出的大都是酒店、餐厅、纪念品商店之类的场所以及公共汽车站、出租车站，不是他想要的服务行业大全。他在机场的长椅上又坐了一会，手指头轻轻地在膝盖上敲出了“真好真好”，所以要进行“第二种尝试”。他又去到服务台：请问有电话黄页簿吗？

作者有话说

　　自娱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