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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承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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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林少侠好意,我记下了。”
上官夜双手作揖:“既然如此,三日之后我与花公子一同前去,若我输了。”
上官夜斜眼看了花山月一眼,接着舒服:“这位花公子任凭林少侠处置,不让林少侠为难。
若我赢了,不管怎样,林少侠放花公子一马。”
作别林暨,林间就只剩下上官夜和花山月两个人。
上官夜盯着花山月,步步紧逼,眼神似笑非笑。
世人皆知摘星辰与魔教傅折花乃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傅折花亲近之人摘星辰已经挨个问候了一遍,倒是从来没有听过花山月这个名字。
但是那一瞬间以为花山月是傅折花的错觉让上官夜心头微凛,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的原则,上官夜提起饮月剑一步一步靠近花山月。
花山月看着上官夜完全变了的眼神,和刚刚叫他度玉完全判若两人。
他觉得自己有些背,刚出狼窝又如入虎穴,眼前这个女子在江湖上好像负有盛名,而且好像是傅折花仇家。
可他和傅折花没有半文钱关系哇!
花山月的眼神越来越绝望,空气中弥漫着散不开的血腥气。
一地尸体让花山月无处可逃,只能站在原地等着上官夜的审判,突然,花山月脑海中闪过什么,大叫出声:“别杀我别杀我,我是祁州花家人。”
花山月大喊出声,喊完就捂上自己的双眼争取死的体面一些。
等了半晌,上官夜的剑还没有落下来。
闪开指缝,花山月偷偷看着上官夜。
只见上官夜收起饮月,微抬下巴看着花山月:
“祁州花家?”
那语气明显是不信。
花山月还想在说什么,可是脑海里的记忆却好像都消失了一般,看着宛如神祗的上官夜:“我真的不记得了。”
神情不死作伪
上官夜拧眉,问:“你可认识花关夜?”
花山月脑海中沉寂,回忆一片空白,再想下去,头部突然传来剧痛,花山月面色惨白,脑海中隐约有个声音
“以后啊,山月你的小字叫度玉,关夜你的叫应闲,你们要相亲相爱互相扶持……”
花山月喘息,呢喃不清:“山月……应闲……”
花山月说的不清楚,可是上官夜还是听清了。
花关夜,小字应闲,年方二十,尚未成家,祁州花家少主,佩剑鸿鹄,喜读诗书,文武双全,是三派六门十二家的继承人中,少有的青年才俊,同时也是上官夜未过门的夫婿。
花关夜乃是年轻一辈中的青年豪杰,三年前的武林大会上若不是傅折花的突然出现,搅乱了武林大会,怕是年青一辈中登顶的就是花关夜了。
当然,武林大会上上官夜在三派之战中第二场就落了败。
十五年前她父亲上官魃与花关夜的父亲定下的亲事,花关夜的母亲今年年初还到天玄派提了此事,希望上官夜可以尽早嫁过去,毕竟平常人家的姑娘十八岁不嫁就已经是老姑娘了。
上官夜已经二十岁了。
如花山月所说,小字亲近的人才能知道,花山月既然能知道花关夜的小字,那么便是祁州花家人无疑了。
空气里潮湿的腥气让写日有些不安,抬着头看了上官夜好几眼,不停的在周围踱步,看上去十分焦躁,催促着上官夜快些离开。
知道自家马儿的习性,血腥气会让写日焦灼不安,上官夜也不在多说,足尖轻点,身若轻燕落在了写日的背上,看着还木讷的花山月,神情不似刚刚那般狠厉,却也还有几分冷漠:“还不上马?”
花山月意外的看着马上的少女,以为上官夜会丢下他不管,听到上官夜的声音大喜若望,身手利索的窜到马上,把上官夜圈在怀里。
周围包裹过来的男性气息让上官夜皱眉,但是好像只能这样,上官夜是磊落之人,便也不说什么,打马离开了丛林。
直到天明,上官夜才看到了不远处的城镇,颠簸了一夜,上官夜是习武之人,这些年也习惯在江湖上奔波,并未有多少疲累之感。倒是花山月,困顿的不行,几次都把下巴搭在了上官夜的肩上,睡的迷迷糊糊。
更讨厌的是,每次上官夜把他的头推过去,花山月就收紧收手臂,把上官夜圈在怀里,咕咕哝哝的说:“娘,我再睡一会儿~”
上官夜问自己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儿子开心么。
不,她要是有这样惫懒的儿子,她一定三尺白绫解决了自己。
这人哪是读书人,惫懒不说!哪个书生不是见到女子就退避三舍,连头也不敢抬的?这人分明是浪荡不羁的登徒子。
好在死在她剑下的登徒子也不少了,不缺这么一个。
不会真的把她当作娘亲了吧……她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大姑娘呢!
上官夜想把便宜儿子丢下去,可看到花山月柔软沉浸的睡颜。
上官夜还是没舍得出手。
就这样,一路到了镇上。
上官夜把花山月从马上拽下来,解开写日的缰绳:“撒欢去吧,别跑太远。”
写日好像听懂了一般,打了个响鼻跑开了。
睡眼朦胧的花山月看着那一人一马,昨夜漆黑,花山月根本没有看清上官夜长什么样子,朦胧间看到的侧脸和灵动的声音,花山月觉得上官夜一定是个极其美丽的女子。
此时沐浴着晨光,上官夜身上落满了金色的光芒,浅蓝色的衣袍,头束着的白玉冠,让上官夜身上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上官夜转脸看了花山月一眼,花山月脑海里仿佛有朵烟花炸开,眼前的女子肌肤胜雪,娇媚无比,眉宇间还有些英气,容色绝丽。
花山月觉得自己真的看到了仙女。
上官夜看着花山月懵懂如清晨麋鹿的眼神,干净中待着些水雾,勾人极了。
——
再次见到上官夜时,已是傍晚时分。
花山月一路被追杀,已经很久没有睡个安稳觉了,不知不觉竟然一觉睡到傍晚十分。
刚从到楼梯口,就见到了一袭男装的上官夜独自坐在桌子边饮酒,神情倦怠恣意,暖黄的夕阳落在上官夜脚边,花山月觉得自己好像又看到了天上的仙子。
察觉有人看她,上官夜懒懒的抬了抬眼皮,看了花山月一眼,开口嘲讽道:“书生都像你这般勤勉吗?”
花山月看了看外面的日落西山,倦鸟知返,脸上露出一个羞赧的笑容,对上官夜作揖:“多谢仙女相救,实不相瞒,小生已经很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一板一眼,像极了读坏了脑袋的书生。
上官夜咧了咧嘴角,又灌了一口酒,目光悠远的看着夕阳。
“我可以,叫一点东西吃吗?”
他没有银子,可用女孩子的钱。
花山月觉得自己更羞愧了。
看着花山月干净的眼神,羞赧的笑容,上官夜想:但凡花关夜有眼前这位小书生一半的含蓄,她说不定早就嫁过去了。
可是一想,祁州花家,与其他的家族不一样,祁州花家不仅有人习武还有人读书,但是花家读书之人,但哪一个不是高风亮节,古板迂腐。
林暨的话也不可不信。
上官夜觉得,这花山月着实有趣,拿着酒杯给花山月倒了一杯酒,带着几分试探开口:“应闲兄近来可好?”
上官夜和花关夜虽有媒妁之约,可怜人见面次数屈指可数,最近一次见面,好像还是三年前的武林大会了,那花关夜凶神恶煞,她半途就离开了,哪里还记得花关夜好不好。
花山月一愣,明白上官夜还是不相信自己,低下头,有几分羞愧,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小生之前说过,小生被奸人所害,已然失去了记忆,昨夜偶然叫出应闲的名字,乃是情急之下突然想起的,至于其他事情,小生真的想不起来了!”
说完,可怜兮兮的看了上官夜一眼。
忽然,花山月好像想起了什么:“仙子怕我加害于你??”
眼神无辜极了。
上官夜招架不住,皱着眉头掩饰:“不是!”
得到相信,花山月展颜,笑的眼睛弯弯,把酒一口吞下,又问上官夜:“敢问仙子芳名?”
上官夜:“你昨夜不是听到了?”
花山月想了想:“摘星辰,真是好名字,与你很是般配。”
上官夜不作声了,继续喝着酒,可是花山月好像憋不住一样,又问:“不知道仙女可有小字?”
上官夜看花山月一眼:“你自己说小字只有亲近之人才能叫的。”
花山月委屈:“可是昨夜姑娘也叫了小生的小字。”
上官夜:……
昨夜初见花山月,上官夜见他长相俊美,确实生出了几分心思的,但是自从林暨说了花山月可能和傅折花有关,上官夜心理就只想杀了算了,但是没想到这个花山月竟然和花家有关,又饶了他一命。
看着花山月俊美的脸上带着委屈的神情,上官夜又觉得自己昨晚太放浪了。
“你且叫我繁若罢。”
“繁若!繁若!”花山月呢喃了两声,不知想到什么,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上官夜不再理会花山月,拿着酒壶就上了楼
花山月对着上官夜的背影喊:“繁若,咱们今夜不赶路了吗?”
上官夜头也不回,消失在二楼转角。
花山月还想说什么,小二就把菜端了上来,面上是一贯的讨好笑容:“公子慢用。”
花山月轻轻的嗯了一声。小二又秉持着顾客至上的原则多了句嘴:“您这朋友怕是看出了今夜有雨,不宜赶路才不着急启程的吧。”
花山月看向小二,脸上带着质疑:我怎么没看出来?
小二没懂花山月,正准备退下就听花山月开口:“你们可知江湖上有摘星辰一人……”
小二顿时像看着傻子一样看着眼前的人:还有不知道摘星辰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