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词》岑丘

12、第 12 章

　　上班？
　　她坐起来，找到散落的手机，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昨天的事尚有余震，文珂鼻子一酸，险些掉眼泪。
　　房门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李宗霖说：“绒球，去叫文阿姨吃早饭。”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一个小人儿出现在门口，穿着一身粉色睡衣，因为刚起，头发也乱糟糟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站在门口望着她，十分惹人怜爱。
　　“文阿姨，吃早饭啦！”声音细细软软的。
　　文珂站直，扒了扒头发，面对小姑娘，她有点不知所措：“好的，我马上。”
　　借李宗霖的洗手间抹了把脸，她赶紧出去，客厅并不大，寻常人家的样子，看来是他常住的地方，小女孩独自坐在餐桌旁，正拿勺子喝粥，可耳侧的头发总掉下来，她费力的别回去，又掉下来，小姑娘气呼呼的，侧目看到文珂出来，叫她：“文阿姨，帮我扎头发好吗？”
　　厨房的门被推开，李宗霖端着粥出来：“我帮你扎。”
　　“不要，爸爸笨，文阿姨扎。”
　　李宗霖笑着看向她，努努嘴：“帮帮忙吧。”
　　小女孩头发缎子似的，可惜文珂手笨，也不会太多花样。
　　“我只会最简单的马尾行吗？”她征求意见。
　　“行！”小女孩爽快的回答，“我叫李承锦，你可以叫我绒球。”
　　“好的，绒球，我叫文珂，你可以叫我阿珂。”
　　“好的，阿珂。”
　　吃完早饭，送绒球到幼托机构，李宗霖才笑着说：“绒球很喜欢你。”
　　他眼睛有点度数，只有开车的时候才戴近视镜，穿着普通的黑T恤和牛仔裤，随和的不像话。
　　“绒球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她低着头，喃喃的说。
　　他的车太显眼，文珂让他在公司附近的地铁站停下，自己走路过去，刚走了几步，李宗霖从后面追上来。
　　他递给她一把钥匙：“先暂住，离你公司近，等你找到房子再还我。”
　　文珂哪里敢接，连连拒绝：“不不，昨天收留我已经跟感谢了，怎么好意思总麻烦你。”
　　李宗霖硬塞给她：“放心吧，我今天飞墨尔本，可能得下个月才回来，你踏实住。”
　　文珂坚持不收，两个人推来推去，她怕同事看见，狠心扔给他就跑，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抓住手腕，硬塞回手心里。
　　“听话”他笑。
　　文珂真没办法了，只好妥协：“行吧，你先松开我。”
　　转身，抬眼地空档里，正发现沈恒早已站在他们身后，满脸不可思议，见文珂看见他，面上浮起一个鄙夷地笑，不发一言，走了。
　　文珂大力甩开李宗霖，头也不回地追上去。
　　“沈恒，你等等！”文珂气喘吁吁，终于拉住他的胳膊，却被他狠狠甩开。
　　“公司楼下，别拉拉扯扯的。”沈恒头也不回，冷冷道。
　　文珂顾不得许多：“给我点时间，咱们谈谈行吗。”
　　“谈？”沈恒好笑的问，“谈你的新欢吗，哦，不对，你们应该是旧爱吧，在我这得不到的，转身有人双手奉上，我可不敢耽误文小姐的大好前程。”
　　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割向文珂，她脚步不由己的慢下来，而沈恒紧跑几步，远远甩开了她。
　　那天的日程安排是去客户公司开会，随车人员表出来之后，文珂、沈恒还有一个同事一辆车，沈恒根本不给文珂任何靠近自己的机会，一上车就坐副驾驶摆弄起手机。文珂也不想让同事看出异样，便掏出待会开会要用的资料，因为上次沈恒用了她的方案得到了副总的赏识，所以这次会议的主材料也是由他来收集汇总的，其实做的不错，很细致，一些复杂的数据也做的简洁明了。
　　只是，她翻着翻着，觉得有个地方不太对，之前她做方案的时候，非常仔细地研究过客户公司，也收集过一些资料，所以比较敏感，越想越不对劲。
　　她敲敲前面的椅背，把资料递过去，开口：“沈恒，这个数是怎么得出来的？”
　　沈恒的背立刻离开座椅，顺带往前挪了挪，挺得笔直，甚至没有回头：“资料不够明白吗，你自己看。”
　　他的动作、语气莫不让文珂觉得心里一抽，他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
　　文珂实在没有勇气再问他，只好拿出手机给在公司的同事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看下自己电脑上的数据是多少。同事答应着，去开她的电脑。
　　等待中，一直沉默的沈恒开口了：“这个资料已经传给组长审过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信不过我害信不过组长？”
　　他阴阳怪气的语气连同事小侯姐也看不过去了，忍不住说了一句：“沈恒，大家都是同事，小文也是为了项目。”
　　“她，就是太自以为是。”沈恒说。
　　于此同时，文珂电话那头的同事也给她报了一个数，果然是沈恒错了。她顾不上反驳他这句话，只跟司机说：“麻烦师傅靠边停车。”
　　然后跟小侯姐交代：“姐，我回趟公司，这数不对，肯定不能这样给康总，麻烦你跟组长说一声，让他尽量拖一拖时间，我待会路上会给他打电话解释。”
　　小侯姐握了握她的手：“好，我马上跟组长汇报。”
　　沈恒一言未发。
　　文珂这边打车回公司，改完文件之后再打车到客户公司，按原来的时间康总已经开始汇报，她一路小跑进会议室，正好赶上双方领导进场。
　　小侯姐见她进来，赶紧过来，把文件拿过去给康总，然后回到她身边悄声说：“还好你来了，组长刚才为了拖延时间，发言都快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了，就这样全部讲完看你还没来，又硬夸了半个小时这个项目的前景，你要再不来，组长真没词了。”
　　文珂笑了笑，遥遥给正在下台的组长比了个大拇指。
　　组长看见，隔空用手点点她，附送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下午回公司路上，还是他们三个一辆车，沈恒还是一言不发，文珂对他是真的失望，也不想开口，只有小侯姐在一旁跟老公通电话，衬得他们两个更加尴尬。
　　下班之后，文珂看着包里李宗霖给的钥匙，还是决定住酒店。换乘的地铁口，沈恒正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