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你的爱》蒙面溜芒

5、早起的虫儿有鸟儿吃 名声大噪

　　梁欢早早在群里发来消息：“阳哥，给我们占座没？”
　　“嗯。”向阳回复。
　　“成墨起了没，去上自习了。”梁欢在群里@成墨。
　　“起了，马上出发。”成墨回着微信。
　　“吃饭没，我给你带早餐。”梁欢说。
　　“吃了，不用带了。”成墨回复。
　　八点钟的自习室果然没位置，成墨和梁欢找到向阳后，看向阳给他俩买了水放在桌上，还有小面包。
　　“你几点来的？”梁欢问。
　　“开门我就来了，我起得早。”向阳低声回答。
　　梁欢竖起大拇指：“牛逼。”

　　这天下午，就是统计学考试，并不是每次的临时抱佛脚都有用，统计学内容很多，晦涩难懂，成墨由于夜班的关系，这学期统计学翘课很多，他刚搞明白方差分析和回归分析，对付考试真没信心，成墨和梁欢决定“另辟蹊径”。
　　对于打小抄，成墨和梁欢也算有过那么一两次经验，成墨娴熟地准备好小纸条，橡皮大小，用尽可能小的字在纸条上做好记录。梁欢则简单粗暴很多，撸起袖子，直接把小抄打在了胳膊上，粗胳膊这时候是个优势，天然大画板。
　　“你们在干什么？”向阳喝了口水抬眼看了看成墨和梁欢，向阳还是第一次看他们俩这么认真。
　　“你不懂，在搞艺术。”成墨抻着脖子小声问向阳，“你成绩那么好是不是抄得？”
　　“不是吧。”
　　“不是就不是，什么叫不是吧？”
　　向阳抿着嘴微笑：“那就不是。”
　　“我看你有点儿心虚。”
　　“有么？”
　　“反正我和你也不是一个专业，谁知道你说得真的假的。”
　　“你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
　　成墨撅着嘴，看着向阳嚣张的样子：“我以前学习也挺好的呢，你别狗眼看人低啊！”
　　“看得出来，还有时间，我劝你还是好好复习。”向阳苦口婆心地劝成墨。
　　“太难了，看不懂。”成墨故作可怜地说。
　　“你看了么，你来了就睡觉。”向阳无奈地说道。
　　“我看到你我就困。”成墨懊恼地对向阳说。
　　向阳摇摇头，又看了看梁欢，只见梁欢专注地像精益求精的雕刻师傅，一丝不苟地完成自己的作品，整个胳膊密密麻麻，摩斯密码一样。
　　嗯，是艺术啊！

　　等到俩人大功告成之时，也到了该去考场的时间。
　　成墨和梁欢胸有成竹地阔步离开自习室，向阳看了看俩人离去的背影接着又低下头复习。

　　成墨和梁欢吃过饭后来到了考场，成墨反复检查了小抄，有的贴在了脚脖子上，有的藏在了袖子里，还有的直接放在了外衣内衬里，然后看了看梁欢，像对暗号一样给与了对方一个肯定的眼神。

　　下午四点，统计学老师雄赳赳气昂昂走进教室。
　　试卷拿到手后，成墨和梁欢先整体扫了一遍，全在射程范围内，接着俩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给了对方一个眼神，这下稳了，小抄确实打到位了。

　　成墨的座位在右排角落里，天时地利，他鬼鬼祟祟地先是看了统计学老师一眼，统计学老师正走到左排，就是这个时候，成墨故作自然地翘起二郎腿，嗯，一览无余，尽在脚腕。
　　这时统计学老师又走到中间排，成墨缓缓收起二郎腿，小心翼翼地抽出袖子里的纸条，嗯，一目了然，洞若观火。
　　考试进展很顺利，准确地说，成墨抄得很顺利。

　　突然，只见统计学老师往梁欢方向走去，梁欢坐在成墨斜前方，成墨见状不妙，赶忙咳嗽示意，可梁欢没有反应过来，统计学老师却狠狠地瞪向成墨一眼。成墨立即低下了头。
　　“来来来，你起立！”统计学老师到了梁欢跟前说。
　　梁欢被吓了一跳：“老，老师。”
　　“撸上去。”
　　“老师，我，我……”
　　“撸上去！”统计学老师吼了一声。
　　只见梁欢颤颤巍巍地撸起袖子，答案写了整整两胳膊，纹身一样，还有点酷。
　　教室传来一阵笑声。
　　“草！笨死了！”成墨小声嘀咕。
　　“行啊，这么小的字，不怕眼瞎啊！”统计学老师歪头看了看小抄，说，“这重点记得还挺全，在这押题呢？”
　　梁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还行哈！”
　　“你笑什么？当我夸你呢？站到前面去！”
　　梁欢放下笔，踉踉跄跄走到教室前面。

　　接着老师径直朝成墨走来：“你，站起来！”
　　“老师，关我什么事？”成墨一脸无辜地说。
　　“当我没看着？我盯你们半天了！”统计学老师说，“我对你小子印象深得很，总是第二节课到，一进门你就是我目标知道么？我刚去那边但用旁光看你呢！”
　　考场一阵大笑。
　　“笑什么笑，考你们的试。”
　　成墨想这老师还会声东击西，学上兵法了：“老师，你这……还挺关注我！”成墨刚才还觉得梁欢笨，看来自己也不机灵到哪儿去。
　　“脸皮怎么那么厚，拿出来！”
　　成墨知道被抓包，狡辩无意，便也缴械投降，想必是翻纸条的时候被发现了。
　　梁欢在前面低头咯吱咯吱乐。
　　气得统计学老师吼地更大声：“行啊，一个个的，没时间上课，有时间打小抄，这小抄打得滴水不漏的，都不把功夫使在正地儿上，白瞎一个个儿字写这么好看了！”
　　成墨和梁欢站在教室前面背着手。
　　“你们出去，考试后综合办公室找我！别在这儿碍我眼。”统计学老师怒气冲冲地说。
　　俩人互相看了看对方悻悻地离开教室。

　　刚一出门就看到了窗台旁的向阳。
　　“靠！”成墨有点惊讶，“你怎么在这？”
　　“我去找导师，路过。”向阳一手拿着资料慢条斯理地说，“好像看到了一场好戏。”
　　“我说阳哥，你别讽刺挖苦我们了，有没有良心。”梁欢懊恼地说。
　　三人往教室外走，梁欢点着一根烟，又递给成墨一根说：“妈的，怎么那么倒霉那么碰巧，人家打小抄怎么不被抓呢？”
　　“看来这招不行啊！”成墨吸了口烟说，“下次得转移路线。”
　　“现在怎么办？”梁欢问。
　　“刚我听你们老师不是说，让你们去综合办公室等他么？”向阳说，“到时候态度端正点，别再激怒他。”
　　“要不我给老师送点礼吧？”梁欢灵机一动。。
　　“你看统计学老师那刚正不阿的样，你送礼容易更生气。”成墨说，“走吧，综合办公室去吧，求个情认个错，装装可怜，千万别再嬉皮笑脸了啊！”
　　“嗯。”梁欢不耐烦地应着，“知道了，知道了。”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我正好要去找导师！”向阳在一旁说。

　　“向阳，你这成绩应该保研啊！”
　　“我想去Z大。”
　　“也好，Z大根据今年的政策看来也只能考研了，不过你应该没问题的。”
　　“……”
　　而在办公室的另一头——
　　“你们俩，好不好意思？”
　　“老师，我们错了。”
　　“还有没有羞耻心？”
　　“有。”
　　“有为什么笑那么欢？”
　　“老师，我看他笑我就笑了。”
　　“靠，成墨，你是不是人，明明是你先笑的。”
　　“欧，对，好像是我，不过老师，好像别的同学先笑的。”
　　“你们是不是傻？别的同学笑话你俩呢，你俩还自己笑？”
　　“老师，我们不傻能被你逮到么？”梁欢低着头小声嘟囔。
　　“别说话了。”成墨瞪了梁欢一眼。
　　“老师，我们真的错了，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统计学老师看看成墨和梁欢没说话。
　　“老师，我们中了魔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一定好好复习，补考一定拿个优秀！”梁欢拍着胸脯说道。
　　“这可是你们说的啊！”统计学老师整理整理衣襟，过了一会儿说，“看你们态度良好，这次不给你们记录到电子档案了。”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等等，但我也不是好惹的，通报批评必不可少！”
　　“啊？！”
　　这件事情的处置结果是，不记录到电子档案，但俩人的“罪行”将被贴在学校的公示栏里展示一星期。

　　从综合办公室出来，成墨的情绪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你要考Z大？”成墨问向阳。
　　“呦，你这耳朵还挺好使。”
　　“Z大什么专业？”
　　“计算机。”
　　“Z大计算机很难考，考不上别勉强。”
　　向阳还是淡淡一笑：“试试呗。”
　　“我说成墨，你是不是嫉妒的，老酸人阳哥。”梁欢在一旁说道。
　　“我才不嫉妒他呢，木木的。”成墨上下瞟了一眼向阳，接着对向阳说，“我说，你是不是除了学习不会干别的？”
　　向阳不愠不恼地说：“譬如呢，干什么？”
　　“譬如……”
　　“阳哥，我要是你我就揍他，说啥你也不生气可不行，他跟你有点儿蹬鼻子上脸。”
　　“浪浪，你跟谁一伙的？”
　　“跟你一伙，跟你一伙。”梁欢又点着一支烟，“咱们现在干嘛去？”
　　“要不去吃饭？”向阳提议。
　　“妈的，走！”梁欢掐掉烟，对成墨说，“提前庆祝我俩在学校声名鹊起。”
　　“名声大噪！”
　　哈哈哈哈哈！
　　向阳扭过头问成墨：“想吃什么？”
　　“嗯，想吃小龙虾。”成墨想了想说。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