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你的爱》蒙面溜芒

32、呦，还是个痴情种子 一晃又到了

　　一晃又到了秋天，学校几乎没什么课，梁欢的考研几乎到了冲刺阶段，不考研的同学纷纷寻找实习公司。
　　成墨很快找到了当地的一家广告公司实习，工资是按天计算的，公司环境比成墨预想的要好，没有想象中的办公室斗争，也没有偶像剧中的倒咖啡，冲咖啡，不过成墨工作并不轻松，要输出创意文案、内容，成墨的画画小技能帮助成墨很多，成墨在做创意内容时偶尔插上几个小漫画，客户很满意，领导对成墨也很赏识，只是广告公司工作强度大，客户还总是喜欢突发奇想，成墨不得不经常加班，这对于他倒是无所谓，向阳却是很心疼。
　　“你一会儿还加班么？”向阳发来视频。
　　“加一小会儿。”
　　“墨，要是特别辛苦就别做了，可以看看其他机会，也不是很着急……”
　　“还好，要不我也睡不着，我还挺喜欢的，阳，你知道么，他们居然很喜欢我的漫画，而且客户经常采纳我的创意，这让我很有成就感。”
　　“喜欢你的漫画是必然好不好，不是他们喜欢，只要有机会让别人看到，都会喜欢的。”
　　“你这半学期研究生生涯就学着怎么彩虹屁了吧？”
　　“真的，我准备留着你初稿，等你以后成名高价卖出去。”
　　“奸商啊！男朋友主意你都打！”
　　向阳笑了笑，严肃起来：“成墨，就是长期熬夜对身体不好，加上你早晨现在总不好好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我有谱呢，我还是小伙子呢，哪那么虚弱矫情，这个项目结束后，可能就没那么忙了，不会总遇到这么变态的客户的。”
　　向阳不是很放心地点点头，俩人照例腻歪了几句便休息了。
　　……
　　这天下午，成墨休息，他躺在床上，想想去年的这个时候刚认识向阳，那天的向阳跟个楞头小子似的，午后的阳光撒进来，成墨小憩了一会儿。
　　“铃铃铃~”成墨的电话响了。
　　成墨揉揉眼睛一看，是宋晓。宋晓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呢？
　　“喂~”成墨接起电话。
　　“喂~成墨，最近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找了个广告公司实习。”成墨顿了顿，“怎么了？有事？”
　　“欧，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
　　“你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额，还真有点事情，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想借点钱，你手里看看有没有？要是没有也没事啊，我再问问其他人。”
　　“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宋晓战战兢兢地说。
　　“我手里有点，我自己想留点，你看你到底需要多少吧？”
　　“那2万，有么？”
　　“2万，那么多？”成墨一听这可不是手头紧，需要点零花钱的语气，不过成墨也感觉，要是少个零花钱也不至于和成墨开这个口，自从和向阳在一块儿后成墨和宿舍人相处更没之前紧密了，“宋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成墨，我不想说，是哥们你就别问了，确实是急用。你看看，你有多少就帮我串点，我可能小半年还不上，但我会想办法还。”
　　成墨想着之前向阳给的钱，给了江燕点，这学期交了学费，然后留下生活费就行，现在实习马上毕业了拿2万不是问题，就是这钱毕竟是向阳给的，成墨想和向阳打个招呼：“2万应该行，你等下，我问问啊。”
　　“行，我等你消息。”
　　成墨挂了电话就给向阳发了消息：“上课呢么？有个事和你说。“
　　向阳回过电话：“我在路上，出什么事了？”
　　“啊，不是我的事，是宋晓，他刚给我打电话说借钱，一借就2万，我问他什么事还不说，你的钱我没花完，我手里倒是有，但我怕他赌博吸毒什么的，可我看他那样太难了，要不不至于借到我这里来，你最近用钱么？我把钱要不借他吧，行么？”
　　“你这噼里啪啦说一堆，我都反应不过来。你问我，是顾虑要不要借他，还是顾虑我要不要你借给他？”
　　“都有点吧。”
　　“你倒是不用顾虑我，钱是你的了，你可以处理，这个不用问我啊。“向阳接着说：“不过至于要不要借他，宋晓我不太了解，你要是信任他，愿意帮他这个忙，无论他干什么都想帮他这一次的话，你就别想那么多，就借他这一次，下不为例就好了。要是犹豫的话，要不你侧面问问梁欢，他们在一起时间长，可能会给你点建议。”
　　“对啊，那你去上课吧，我知道了。”
　　“嗯。”
　　成墨想了想，把电话拨给梁欢：“喂，自习室呢么？”
　　“啊，咋滴了，有事儿？”
　　“有点儿。”
　　“你等会儿，我出去。”梁欢从自习室走到走廊。
　　“那个，宋晓从我借钱，借2万……“
　　“啥，也从你借钱了？”
　　“你那意思也从你借了？”
　　“嗯，也借2万，他用那么多钱干啥？”
　　“那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样？”
　　“这一周了吧，都没回宿舍，说是去什么朋友那儿，他哪有什么朋友啊？”
　　“那你借他了么？”
　　“我借了1万，我手里也挺紧张，你知道我妈抠的很。”
　　成墨暗自感叹着，对于梁欢，这1万不还了大不了为兄弟消费了，可对于他，他还是犹豫，这个人换做是梁欢成墨也不会犹豫，但凭良心讲，宋晓的话，会有。
　　成墨想了想，“他不会从宿舍都借钱了吧？”
　　“我也没问，马冬青有可能，张超、小虎不像有的样，不一定从他俩借！”梁欢接着说，“要不我还是叫他回来，当面问问吧，哥们可能真有点麻烦。”
　　“我问吧，你还是安心复习，有事我跟你说。”
　　“行。”
　　“那挂了啊，拜拜~”
　　“拜拜~”
　　成墨挂了电话又给宋晓打了电话：“喂，宋晓，你是不是真碰上事了？梁欢说你也管他借了钱。”
　　“你问他了？是有点事儿。”
　　“你怎么最近都不回宿舍？你在哪儿？”
　　“我在朋友这儿！”
　　“朋友？什么朋友，没听说过啊？”
　　“就，就一普通朋友。”
　　“宋晓，不是哥们要打听你隐私啊，你借钱可以，但你得说你要干啥吧。也不是我不信任你，我是看你有点二的呼搞不定，有些事不一定是钱能解决的吧？你要愿意说说，你出来我们聊聊，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实在不愿意说就算了，你把卡号给我，我给你转过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喂，宋晓？”
　　“嗯，我在。”宋晓犹豫了片刻，“我在洪景路有个嘉华公寓，你要是过来别告诉任何人啊！”
　　“嘉华？我好像有点印象，那我叫上梁欢？”
　　“嗯，行，那你让他也别告诉别人。”
　　“好，知道了。”
　　成墨放下电话，又把事情和向阳、梁欢交代一遍，向阳嘱咐他量力而为，注意安全，梁欢决定和他校门口碰面，俩人约好直接来到了嘉华。
　　“我俩到楼下了，在几楼呢？几零几？”
　　“三楼，我看到你俩了，你俩先去楼梯右手边那有个小卖店，帮我带两瓶水上来！”
　　“靠！”
　　成墨和梁欢买好水走上楼，俩人来之前就猜测宋晓犯什么事了，反正听那声音不像被绑架，之前也不见宋晓有什么吸毒赌博史，梁欢说最有可能就是嫖妓被抓了，成墨说搞不好是仙人跳，俩人看着这楼说，还不如成墨那公寓呢，也不为啥非选个这么地。
　　“duang~duang~duang~”
　　宋晓打开门，成墨把水撇给宋晓：“你孙子怎么找了个这么远的地儿？”话说着便跟梁欢径直往屋子里走。可眼前的人吓了成墨和梁欢一跳。
　　“靠！”成墨脱口而出。
　　“潘依婷？”梁欢也非常惊讶！
　　“HI~”潘依婷垂着脑袋打着招呼。
　　成墨和梁欢不明所以地互相看了看，又转向潘依婷：“你怎么在这儿？”
　　“我……”
　　梁欢把宋晓拉到门口，成墨也跟过来：“你欺负人家了？不会，搞大肚子了吧？”
　　“说什么呢？我俩可是清白的！”宋晓说道。
　　“这样？清白？”成墨一拳怼在宋晓的肩膀上。
　　“他不是有男朋友么？怎么和你在一起？”梁欢疑惑地问。
　　“这事说来话长。”宋晓转身对在屋子里的潘依婷说：“依婷，我们出去下哈，你别害怕，我们就在楼下，有事给我电话啊。”
　　“嗯，放心吧！”依婷和之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从前依婷大方开朗，从不这样唯唯诺诺，像犯了错的孩子。
　　宋晓拉着成墨梁欢在楼下的小餐馆坐了下来，事情比成墨、梁欢想的要稍微复杂，是依婷和他男朋友董贺在一起花了很多钱，准确的说应该是前男友，董贺家里并不富裕，但穿着打扮却十分“讲究”，总是有各种理由从依婷“借钱”，在依婷面前不停地提鞋子是前女友给买的，裤子也是，前女友有多爱多爱他，依婷心理不自觉地开始比较，可手头总有不宽裕的时候，依婷从校门口的小广告看到“闪电借钱”的广告，说只要身份证，手机号，学生证就可以快速放款，依婷借了4000，本想着下个月生活费过来就能换掉，可这4000到手就2000，2000很快花完了，还钱时候依婷又去另一个平台借了4000，那个平台还说是学生所以利息少收点，由 25%降到20%，依婷当时还很感谢那个平台的中间人，可没多久，这样拆东墙补西墙后 ，七七八八算下来，4000变成了8万，对方打电话说的话不堪入耳，依婷这几天根本不敢回学校，对方说已经找到依婷，再不还钱就把消息告诉她同学，来学校闹。依婷本来就好面子，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出了事后依婷就想和董贺分手，可董贺占有欲极强，根本不允许依婷和他分手，最过分的是还拿依婷裸照威胁依婷，依婷已经知道不能再和这个人有任何联系，可她实在怕董贺一冲动真的把照片发到网上，毕竟之前董贺还为她“自杀”过，她觉得董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关于欠钱的事，董贺也是知道的，他的说法是：“你跟你家里说，让你家里还上不就得了。”
　　听到这梁欢忍不住先开口，“草，孙子真他妈不是人，拿照片威胁人这事简直是狗都做不出来的事。他他妈不分手怎么不把钱还了啊？”
　　“他没什么钱，依婷早知道，还老说自己自卑缺爱什么的，要不能整什么自杀那出么？”
　　”那孙子我又不是没见过，他自杀？他咋自杀的？他那么自私能自杀？打死我也不信。也就依婷相信他。”梁欢喊得很大声。
　　“你小点声，一会儿依婷在楼上听到了。”成墨提醒着梁欢。
　　梁欢说的其实有几分道理，成墨虽然没见过董贺，可听梁欢加上宋晓的描述，董贺确实不像会自杀的人。梁欢和成墨听的七七八八，在气愤之余，却也疑惑。
　　“不是，我没听明白，这事儿是挺气愤的，但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成墨突然问起宋晓。
　　“我，我……”宋晓支支吾吾。
　　“对啊，依婷出事夏欣她们都不知道，咋就你知道？”梁欢也追问。
　　“我其实大一就追过依婷，当然她没同意。”宋晓抬起头，喝了口水，“不过你们别多想啊，不是她找的我，是我看她更新状态不对，我给她发消息找她出来，我逼问她她才说的。”
　　“啥？你喜欢依婷？这事我咋不知道？”梁欢惊讶地睁大眼睛。
　　“就你那傻缺样，你知道个屁。”成墨瞟了眼梁欢，和宋晓说，“我们去轰趴馆那天，我就看出来了。不过你可别趁人之危啊？”
　　“我做的都是我愿意的，我不能眼看着依婷被那帮人辱骂，还被渣男欺负，我没想她怎么感谢我，我说了，钱就当她欠我的，以后慢慢还。”宋晓接着说，“哥们，你们愿意帮就当我欠你们的，不愿意管这事我也能理解，我会想办法。”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你也借校园贷去么？”成墨拍了拍宋晓的肩膀，“想不到啊，还是个痴情种子。你还差多少？”
　　“还差2万。”
　　“嗯，我这有，你先拿去，咱们当务之急，先把欠的钱还上，你确定是一共欠了8万是吧？”
　　“依婷，你怎么下来了？”宋晓抬头看到了依婷。
　　“没事儿，你们都在这就算他们看到我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更何况事已至此，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依婷坐在了宋晓旁边，看着成墨，坚定地说：“确实是8万，我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看到有些人最后都欠几十万，我真的很害怕，还有的人被逼死的，我现在其实也能理解那种心情。”
　　“依婷，那些人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董贺有句话说的虽然不是人，还是有点道理，这事儿早晚你得跟家里说，不过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钱还上，然后想办法把你的……照片要回来，或者删了。”
　　听到成墨这么说，依婷低声啜泣，宋晓在一旁安慰着依婷。
　　“而且你放心，我和梁欢都不是爱说闲话的人，这事儿就我们几个知道。”
　　“嗯，放心，依婷，我们不会说的。”
　　依婷默默点着头：“谢谢！”
　　“别谢我们，我们是怕宋晓狗急跳墙，误入歧途！”
　　成墨的玩笑打破了沉重的气氛，依婷也好似一扫几天的阴霾，笑了起来，看着依婷笑，宋晓也笑了起来，那么一瞬间，依婷觉得又有了力量，也比之前更容易面对。
　　成墨和梁欢又和宋晓说了几句话后就回了学校，临分别前成墨转给了宋晓2万块钱，三人约好明天去和对方谈判。
　　成墨回到家里正想着明天谈判应该用什么话术时，向阳来了视频。
　　“回家了？”向阳问道。
　　“刚到家。”成墨把事情简单和向阳说了说。
　　“这事儿我觉得你们还是最好报警，然后劝她和家里说。那些人那些合同条款有可能很复杂，我怕你们没接触过被绕进去。超高利息很可能是高利贷，是不合法的。”向阳冷酷而冷静地说。
　　“报警？依婷就怕别人知道，她不可能报警的。”
　　“都被你们这么多人知道了，早晚会知道的，更何况还有那个董贺。”
　　“她还没准备好让家里人知道。”
　　“哎，好吧！”向阳叹了叹气，“如果你们一定要自己处理，记得把钱不要还给中间催款人，要还给借款人，弄清楚自己的征信问题，还有没有把柄在对方手上，包括借款合同，相关资料都要回来，如果可以的话，可能可以谈谈不还全款……”向阳停了停，接着说，“成墨，不行，我觉得要不我还是回去一趟吧？或者我找个律师同学问一问？”
　　“谁不行？你先别回来，依婷要是知道我把事情和你说了，肯定脸上挂不住，特别不好意思。合同条款我们今天下午都看了，梁欢也找了律师同学了，你放心吧，我们三个人还顶不过你？你又不是律师，你也不懂。”
　　“是是是，我是不懂，那你们机灵点，别让别人陷入更深的麻烦。”
　　“知道了。”
　　成墨虽然不耐烦，但向阳的话成墨也是听进去了一二，四个人一同来到了那家“小贷公司”，按原计划梁欢和成墨在远处等，宋晓陪依婷进去。
　　宋晓的气质确实很像山穷水尽：“大哥，我们是真的没有钱，我们想尽了办法，真的再逼我们，你们就直接来给我们收尸吧。”
　　其中一个胳膊纹着身的胖子俯身看了看依婷：“其实，我有个朋友可能能帮你们想想办法，就是需要你拍点照片什么的。”说着伸手便要抬依婷的下巴。
　　“别碰她。”宋晓低吼着，他当然知道对方所说的办法是什么意思。
　　宋晓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怒火：“别碰她，我们欠你们钱，我们还钱。”宋晓盯着纹身的胖子，“该我们还的我认，但是利息36%这部分恕我们不能承担，这部分可以让法院来判定到底应该怎么算。”
　　旁边坐着的小个子突然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小兄弟，那你说怎么办？”
　　宋晓按照计划并没有脱口而出，而是停了一会儿说：“我只承认我从平台借的这部分，以及这部分利息，你算算，应该是2万。”
　　“我给你2万，我整死你得了，我操你妈的，装□□来了？”纹身男抡起拳头示意要打宋晓，却被小个子拦住。
　　一旁的依婷吓得边叫边哭。
　　宋晓扬着脖子，抽动着下巴。
　　“挺有个性啊，你还真敢说啊，这样吧，我只给你一次机会，给你打个折，六万二，但是限你今天必须还上。”小个子男拍了拍袖子说：“不行我真的没办法喽！”
　　其实这和大家预期地差不多，这时候宋晓和依婷知道可能已经胜利一半了，但俩人也并未表现轻松：“给我半小时。”宋晓说。
　　“行。”小个子跟纹身胖子说：“去，准备下合同。”
　　接下来宋晓又上演了一出勉为其难地大戏，好在结果终于解决了。宋晓按照成墨交代的要回了贷款合同和相关资料，当宋晓和依婷走出那个房间时，依婷下意识地拉住了宋晓的手，俩人的手早已都是汗。
　　依婷看了看天：“宋晓，你看今天天气不错的。”
　　俩人走出这家“为你心忧”时，远处的成墨和梁欢正冲他们招手。
　　宋晓比了一个ok的手势，成墨和梁欢这才放心。
　　“合同都拿了么？资料都拿了么？”成墨和梁欢跑上前。
　　“嗯，在这儿。”
　　“去查个征信吧？”成墨提议。
　　四人查了征信，成墨又给向阳打了电话，问还有没有注意事项后，才真正把心放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