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你的爱》蒙面溜芒

31、你是我的缪斯 第二天成墨

　　第二天成墨醒得较早，看向阳还在沉睡，成墨像个虫子一样拱醒向阳，向阳动了动被成墨枕了一宿发麻的胳膊，然后又重新把成墨搂在怀里。
　　可成墨怎么可能老实躺下，他拔着向阳的长睫毛，每拔一根数一个数，“一，二，三……”
　　向阳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一看八点多了，确实该起了，可他抱着成墨就是不想起来。
　　成墨摸到手机，播放起了《义勇军进行曲》：“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起来，起来，起来！”
　　向阳边笑边说：“你真是让我头疼，下次请给我换首歌。”
　　在成墨几番折磨下，向阳终于起了床。

　　今天的早餐是培根三明治，黄油、口蘑、低脂芝士片、番茄、牛油果、黑胡椒碎、鸡蛋、羊生菜、蛋黄酱、甜菜根，所有食材洗干净后，切片，贝果180复烤5分钟，鸡蛋做成煎蛋，口蘑混合黄油简单加一点黑胡椒翻炒，不一会儿，一个丰富的三明治就做好了。向阳又热了两杯牛奶，就叫成墨来吃饭。

　　“哇！你这三明治未免也太豪华了，比我那面包片夹煎蛋看起来有食欲多了。”成墨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说。
　　“快吃吧，你好像又瘦了，多吃点。”向阳说着又给成墨的三明治里塞了一片培根。
　　“你就没说我胖过，怎么看我都瘦，我很壮的。”成墨说，“你这三明治这么大，昨天的蛋糕怎么办，什么时候吃？”
　　“呀，我忘了。”向阳这才想起昨天没吃几口的蛋糕，咬了一口三明治然后去冰箱拿出蛋糕，“我看看坏了没有，你也不爱吃，要不扔了吧！”
　　蛋糕被放在盒子里，向阳把蛋糕放在桌子上，成墨打开盒子，用手指蘸了一口奶油，然后果了一下手指头：“还是挺香的，不会坏，你别老扔东西，浪费。”
　　说着又用手指蘸了一口奶油，递给向阳：“你尝尝。”
　　向阳咬住成墨手指，半天才松口：“你这样喂我，我就都吃了。”
　　“你是狗啊！”成墨又蘸了一口奶油蹭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这样喂呢，喜欢么？”
　　向阳瞪大了眼睛，一下子把成墨抱在自己腿上。
　　“你舔哪儿呢？那有奶油么？”
　　“你这样喂我，我肯定全部吃光。”向阳竟有些期待地说。
　　“那你别扔了啊，等晚上回来，我喂你吃。”成墨从向阳身上重新又回到了椅子上，“现在，好好吃饭。”
　　向阳给成墨准备的三明治整个有10多厘米那么厚，跟个大汉堡一样，成墨使劲地张着嘴，感觉嘴角都要被撕裂了。
　　成墨的嘴被撑得很大：“撑死我了。”
　　“嗯？”成墨嘴里塞满了东西，向阳听不太清楚他说什么。
　　看着成墨鼓起的脸蛋，向阳笑得越发开心：“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
　　向阳用手戳了戳成墨鼓起的脸蛋：“我们上午去学校逛逛，正好我要去找一趟导师，下午我们去看展怎么样？是梵高、雷阿诺、克里姆特的经典画作展出。”
　　“真的么？梵高和克里姆特么？我好爱他们俩啊！”成墨亮起了他圆滚滚的黑色眼球。
　　“嗯，我们学校旁边那个美术馆不时就举办画展。”
　　“我好羡慕你们，不过以后可以跟你去北京看，应该北京更多。”
　　“嗯。”
　　俩人很快吃完早餐，向阳住的地方离学校有点儿距离，便骑着车子带着成墨来到了学校。
　　Z大比照片里更生动美好，与X大是不一样的味道，Z大似乎更钟灵毓秀，教学楼更古香古色，路旁的花美得不可方物，但又不似胭脂俗粉，而是恬淡安适的美，枝繁叶茂的树木也散发着柔情，向阳骑车自行车载着成墨穿过校园，来到教学楼。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导师一趟，应该很快就出来。”停好自行车，向阳对成墨说。
　　“嗯，去吧，不着急。”成墨靠在向阳的自行车上说。
　　大概二十分钟，向阳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样，你们导师怎么训你的？”成墨幸灾乐祸似地问。
　　“你以为我是你？不过导师觉得我的方向可以再深入一些，可以从人工智能实际应用的角度再做研究。”向阳推着自行车和成墨决定走一走。
　　“你这个专业我是帮不了你了，你当初为什么选择这个方向呢？”
　　“人工智能在未来几年一定会是热门话题，当然我选择它也不单是它热门吧，确实是比较感兴趣，至于最开始是因为什么感兴趣的忘了，可能是科幻电影？”
　　“要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可能都不会关注，感觉离我们有点儿远，不过当时AlphaGo击败李世石的新闻确实令人震撼。”
　　“其实它离我们并不远，小到越来越多的智能家居，衣食住行，大到医疗科研都有它的参与。目前它还在学习阶段，可能艺术创作类的还需要点时间，但是未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还记得电影《她》么？你说人类真的会爱上人工智能么？”
　　“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人类追求的情感和体验人工智能能够给予，理论上是会爱上人工智能的，爱本来就是玄学，谁说的准呢？”
　　“那你说人工智能会不会真的有一天操控我们人类？”
　　“也许它现在已经在操纵我们了！”
　　成墨看了看向阳，身子刻意远离向阳向后仰了仰：“向阳，你刚说这话的时候，像极了背后了大Boss，哪天它完全操纵我们，你就是始作俑者。”
　　向阳笑了笑：“每个时代的来临都会伴有争议，这也不是坏事，不同的声音才说明这是个健康的社会，目前来看，人工智能对于整个人类发展是利大于弊，不过我也不是预言家，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但是我已经知道没有它人类社会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从我的角度，我是期待看到它更成熟地向我们走来，我希望我能参与这个过程。如果你说我是‘始作俑者’，我不反对。”
　　成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仅是因为向阳对于人工智能的观点，而多的是成墨看到了向阳对于自己所做之事的热情。
　　成墨走着走着甩起了胳膊，然后装作不经意间碰到向阳的手，接着像小偷一样迅速把手收回，然后又甩起胳膊，又“不经意”碰到，又收回，如此往复，俩人沉醉于这种掩耳盗铃地游戏，一边傻笑一边走在校园里。

　　参观完学校的行程是去看画展，俩人哼着歌坐着公交来到了美术馆。
　　梵高的画很多运用了金黄色，这是成墨最喜欢的颜色，他爱这充满生命力地灿烂的颜色，像梵高可以听到颜色的声音一样，成墨也觉得自己听到了梵高的声音，安静寂寥的《星月夜》和孤独忧郁的《罗纳河上的星空》也被那星星点点的光亮点缀，这光亮好像有魔力一般，旋转点缀在深蓝色的夜空中，从一百多年穿透到现在给人以力量，一片痛苦、绝望、深渊中的那一点光亮的力量。
　　成墨和向阳看了很久，尤其是成墨，他深深被感染，不知为什么，甚至有想哭的感觉，但多年来习惯掩饰自己情绪的他，还是忍住了，他拉着向阳去看下一个主题。

　　向阳并没有打扰成墨的情绪，只默默地跟在后面。
　　“这幅也好美，把这幅《吻》挂在我们以后的卧室吧！”向阳和成墨来到了克利姆特的展区。
　　“《吻》是克里姆特最有代表性的作品之一，也为克利姆特重新赢得了正面赞美，画中的女子被几何图形环绕，你以为她是爱的承接者，其实她也是爱的主导者，她是欲望，然而并不仅仅是欲望，《吻》的整体构图，你看，有些许□□崇拜的意味，把这幅画放卧室，我怕我没得休息了。”成墨迅速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又恢复调皮地说。
　　向阳认真地看着画，品味着成墨的话：“嗯？这样么？！”
　　很快，俩人意犹未尽地参观了所有的画，结束后，门口的礼仪小姐送给了每个参观者一个明信片，明信片上印着展出的画，向阳选择了《吻》，成墨选择了《向日葵》，明信片上都印着这次的主题：“你的缪斯，我的梦。”
　　“你说过要送我张画。”向阳说，“我觉得，还是把你的画挂在我们以后的卧室比较好。”
　　“那我得构思一下。”成墨转着眼珠，像只小兔子。
　　“别想太多，你画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
　　“得得得，土味情话省省啊！”
　　向阳忍俊不禁：“我说真的。”
　　成墨想了想：“就画你吧！”
　　“好啊，我等着，有点期待。”向阳说，“想知道你眼里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你等等，你下个生日时，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
　　“好。”
　　向阳因为惦记着早晨成墨答应的蛋糕游戏而早早回了家，真是个愉快又刺激的夜晚，不过明天成墨又回X大了，向阳把成墨抱得越来越紧，直到成墨吵嚷着喘不上来气。

　　第二天醒来，成墨就收拾起了东西，中午的飞机，大概吃完早点就往机场赶。
　　向阳给成墨装了一堆零食：“这个桃花酥和我小时候吃的有点像，这个糕又甜又糯，这个藕粉……”
　　向阳装好的箱子，成墨趁向阳不注意又偷偷藏回了柜子里：“你别操心了，我自己会照顾自己，放心吧！把我们俩扔户外，肯定是你先扛不住。”
　　“你估计连怎么生火都不知道。”
　　成墨尴尬地说：“呃……所以得我俩配合嘛，你生火，我可以打猎。”
　　“是是是，你最厉害，你生命力最顽强了，你饿急了狼都能吃了，你是森林之王。”
　　“嘿嘿，这假马屁拍得还挺舒服。”成墨看了看时间说，“我刚才查了，时间还来得及，就不打车了，我坐公交车走，离这儿就800米，方便得很，你一会儿别送我到机场了啊，我受不了。”
　　向阳当然明白成墨的意思，上次机场分别，向阳何尝不是几天才缓过来：“那我送你到楼下。”
　　“嗯。”
　　收拾完行李成墨拉着向阳，向阳拉着行李到了楼下。
　　“你回去吧，我自己走过去就行。”成墨跟向阳说。
　　“你又不认识路。我送你到车站吧！”向阳说。
　　“哎呀，不用，你一会儿不是还有课么，快去上课吧，我不认识路，导航还不认识么！”
　　向阳没说话，也没动。
　　“别跟我磨叽了，快回去吧，我走了啊！木啊～”成墨偷偷亲了向阳一口。
　　“嗯。”向阳点了点头。
　　成墨说完便拽着箱子倔强地扭头就走，他不想每次分别都带着沉重，他还是没有回头看向阳，为了让自己快速高兴起来，成墨哼起了歌，导航对于成墨是最伟大的发明，让他这个路痴硬气起来，顺着导航成墨朝车站走。
　　……
　　“同学，你东西掉了。”
　　“诶，你怎么跟上来了。”成墨一回头，向阳骑着自行车追了上来。
　　“我怕你坐反了。”
　　“怎么会，不就前面么，还有个百八十米就到了。”
　　“是呢，我们墨墨厉害了，没去过的地都一找一个准儿。”
　　“你滚。”向阳真心诚意地夸成墨，成墨反倒不好意思了。
　　向阳笑了笑，他喜欢看成墨害羞地样子。
　　“诶，诶，诶，那车是921吧！”成墨看着远方的公交车缓缓驶来。
　　向阳回头看了一眼：“是。”
　　“我不跟你说了啊，我先走了！拜拜！”成墨推着箱子就朝车站跑过去。
　　“你慢点儿，看着路。”向阳在后面嘱咐到。

　　车来得正是时候，成墨兔子似地跑到了公交站，正好赶上这趟公交车，由于错开了早高峰，车上没什么人，有一半是大爷大妈，成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喝口水，喘口气，想这两天也过得太快了，要是在自己学校也能过得这么快就好了，接着拿出耳机，准备听听音乐，耳机真是个浪漫的发明，戴上耳机，你就拥有了你自己的世界，外面的一切都与你无关，最近成墨迷上了电子音乐，如果每一中音乐都有一种性格，那电子音乐大概是神经质，成墨觉得十分有趣。

　　这几个人好奇怪，都看我做什么？我怎么了？本来目视前方的成墨用余光注意到车里不多的几个人似乎都在看他，又似乎在看向窗外。
　　成墨先狐疑地拿出手机屏幕看了看自己的脸，没东西啊，接着又顺势朝窗外望去，
　　我操！
　　只见向阳猛地蹬着自行车追赶公交车，满头大汗，却一脸笑容，玩儿地正开心。
　　成墨一下子站了起来，打开车窗：“你他妈能不能注意安全！”
　　向阳像没听见似地继续开心地骑着车子追着公交车，几乎和公交车并驾齐驱，等追上成墨的时候，俩人竟不由自主地哈哈笑起来，成墨觉得此刻的风都是甜的，他和成墨的距离近的像同桌，只不过中间隔着公交，成墨想摸摸向阳，手刚想伸出去，又收了回来，车上的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傻子，你给我回去。”成墨对向阳说。
　　“不。”
　　遇上红灯，公交车停的时候，向阳也停下来，然后公交车又前进，向阳又追赶，一连几站，直到再没有红灯，公交车扬长而去，成墨看着向阳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