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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要破处 你就那么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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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成墨和梁欢果然很晚才在自习室汇合,不用想也知道,并没有好位置,两个人找到了两个分开的位置,一个在门口,一个在厕所旁。
“我这儿门口太冷了。”成墨把外衣拉锁拉到最高,裹紧身子给梁欢发消息。
“我这厕所边也不好哪里去,味儿也太正了。”梁欢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回复着。
俩人忍了一上午决定下午不再来了,也形成了默契,向阳不去,他们也不去。
之后的几天成墨在学生公寓里复习,安静是安静,就是少了些学习氛围总是走神,梁欢则打着游击,一会儿让小虎占座,一会儿又去阶梯自习室混场儿。
可安稳日子没几天,梁欢又闹起了幺蛾子,准确说,也不是梁欢,是梁欢女朋友,梦琪提出了分手,俩人一年不痛不痒的异地恋最终以梁欢被甩告终。
梁欢其实心理也早有预兆,但梦琪说分手时候梁欢还是很难过。
“晚上回来住吧,庆祝哥们儿恢复单身。”
“啊?啊。”
成墨晚上回宿舍时,席子已经摆好,两个四角电脑桌拼在一起摆在宿舍中央,电磁炉插好,小铁盆往上一坐,热突突的小火锅煮起来。蟹棒,肥牛,白菜,粉丝,菠菜,二锅头,大可乐……
“成墨,你怎么才来啊!”梁欢看着成墨望夫归一样地幽怨地说。
“我买串去了啊!”成墨拎着美食街的串走进宿舍。
“是老张烤串么?我闻闻,哇,香!”宋晓坐在倒扣着的洗脸盆,说话时候起身接过串。
“我以为你这约完会才想起我们的呢!”张超一如既往地三八。
“快进来,关门,关门,一会宿管大爷来了!上次我那电磁炉就被抄了。”马冬青把门一反锁。
只见这饭局还没开始,梁欢就自斟自饮上了。
成墨坐在梁欢旁边,“先吃点东西,要不胃不舒服,一会儿我陪你喝。”
“还得哥们,女人,一点用没有。”这时梁欢嘴还很硬,“来,为我们的友谊万岁干一个。”
“干——”众人举杯。
酒过三巡,梁欢又变身为“祥林嫂”:“你们说,什么叫,我有男朋友了?”
“就是有人了呗,不是有喜欢的人,而是人俩都好上了。”
马冬青没有恶意,也是希望梁欢能放下,说话便有些直接,但这直戳梁欢痛处。
“这话是挺残忍,但我觉得人梦琪干脆啊,人要说有喜欢的人,是不是也没毛病,我敬她是条汉子,至少没骗你,敢作敢当!”成墨试图安慰梁欢。
“你说这干脆是对的,但可不是敢作敢当啊,这叫决绝,意思就是你可别再跟我联系了,我可是名花有主了!”宋晓又泼一盆冷水在梁欢身上。
“啥意思?怎么我还成了第三者了呗?”梁欢愤愤不平地说,“还有没有个先来后到啊!”
“你当是排队买串呢?先来后到?感情的事有什么先来后到,再说你也没和人家发生过啥,还指不定谁先呢!”
张超不说这个还好点,一说这个梁欢就更加气不顺,对于梦琪梁欢不是没动过念想,但梁欢有点不敢,他心理知道,真要和梦琪发生点啥,他是肯定会对梦琪负责,梁欢对这个负责有点忌惮,他不确定自己到底想不想和梦琪有个未来,所以一直犹犹豫豫,没想到已经被别人抢占先机了。
理论上来讲梁欢是被绿了,梁欢觉得有些丢脸,被绿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想想更加怄火。
“我要破处!”梁欢憋了半天。
成墨一口菜卡在嗓子眼里,有点噎住。
“你不早被手哥破了么!”宋晓说完引起宿舍哈哈大笑。
“滚!我认真的!怎么的都行,花钱的也行,约炮也行,对方愿意就行,不想谈恋爱了,太累!”梁欢耷拉个脑袋,似霜打的茄子。
“这事得问成墨!酒吧夜店去。”张超说。
“欠抽吧你!”成墨说。
“不行,不行,那地我钓不着,回头再跟成墨跑了,我再受一次打击!”
“我跟你们说,啥都不如大保健,听话乖巧服务到位!”宋晓盘着腿,气定神闲地夹起一片肉往嘴里送。
“那种我不会找啊,人家好多都是正经做生意的。”梁欢说。
“正经个屁,你正经她们就正经,她们也怕你们钓鱼执法啊,你得暗示啊,得聊啊!”
“怎么聊?”梁欢问。
“就先问哪里人啊,做这行多少年了,还有没有其他服务啊什么的,你得感觉,到时候你看她状态,明白吧?”
“就这?这开场白也太老套了吧?”梁欢说。
“当然不是就这啊,你得随机应变,哎呀,到时候等哥带你去吧!”正好坐在梁欢身边的宋晓搭上梁欢的肩膀说道。
“别到时候了,就明天吧!”梁欢迫不及待地说。
“明天?行!”宋晓一口答应,“还谁去?”
“成墨,你陪我去!”梁欢突然挎上成墨的一直胳膊扭扭捏捏说道。
“我靠,你别这样,你赶紧去吧,我看你现在有点变态了。”成墨松开梁欢的胳膊。
“那你去不去?”梁欢问。
“你请客么?”成墨说。
“成墨,你也太抠了,大保健还得别人请客?”张超在一旁开着玩笑。
“又不是我要去的,人梁欢没说啥,你老在一旁逼逼啥。”成墨说:“我不用大保健,给我按按头,按按肩就行,我最近这头直疼。”
“行,你陪我就行。”梁欢说。
“嗯,这还凑合。”成墨满意地点点头。
“先说好啊,我失恋这事谁也别往外说,谁说我跟谁急。还有咱去大保健的事你也别老往外逼逼。”梁欢对张超说道。
“知道啊,我也不是啥事都逼逼啊。”张超一脸委屈。
“你放心吧,没人听你这点臭事儿都,你当你成墨呢!”张冬青接过话。
……
酒精的作用大家都睡得很沉,成墨睡醒后看梁欢直直地坐在床铺上,目光直视成墨的床铺。
“我靠,你太他妈吓人了!”一睁眼地成墨被吓一跳。
“走,破处去。”
“酒还没醒呢?”
“就要去,就等你醒呢。”
“宋晓,你他妈的快给爷爷醒!” 梁欢朝着宋晓的床铺喊道。
“你有病吧!”宋晓把被子盖上头。
“你他妈别忘了昨天的事儿。”梁欢从上铺跳下来,来到宋晓的下铺,一把扯下宋晓的被子。
“啊啊啊啊啊啊——我他妈知道了,你们先去洗漱吧,我一会儿就起。”
“你看这个,599,绅士尊享,全身按摩,中医推拿,独家疗法”宋晓找到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店。
“我看挺正经的啊!”成墨点进去翻了翻店家展示的照片。
“是啊,挺正经的。”梁欢应和着。
“正经个屁,这价就不正经。按什么599,这么贵!底下还没什么评论,肯定有猫腻。”
“你当是你家小区楼下足疗修脚呢,现在都这么贵!”成墨半信半疑,“这不是新店么,能有多少评论啊。”
“你们就听哥的吧,我聊好了,到时候给你们发微信!”宋晓胸有成竹地说道。
梁欢也心里打鼓,但准备按宋晓说的,听他指示。
三人下课后便打车来到了这家店,店铺并不临街,但离学校不远,就在福西路隔壁街,是一个胡同里面,下车后还得往胡同里面走,有点隐蔽。
“你看,正经店能建在这种地方么?”宋晓带头在前面走。
胡同尽头一抬眼就可以看到招牌,“隐适”,门口有些昏暗,是挺“隐”的。
“您好,欢迎光临隐适,请问有预约么?”前台小姐露出洁白的八颗牙。
“有,下午打了电话了,宋先生那个。”
“好的,帮您查一下。查到了,请问是两位599极致,一位169尊享是么?”
“嗯,对。”
“请问三位是想被安排在一间房呢,还是分开呢?”
“啊?还能一间房?”梁欢睁大了眼睛。“不用,不用,三间,三间。”
“好的。”
三人随即在前台小姐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整个店铺装修奢华,金色吊灯,泰式壁画。
“你看这地儿像么?”梁欢扭头跟成墨说。
“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来过。”成墨小声说,“你先别轻举妄动,得对方有明确举动吧,实在不行我看算了,捏捏背就挺舒服的。”
“嗯。”梁欢点着头。
三人的房间紧挨着,一间屋子大概十平左右,进门就是一张床,金丝床边旁放着熏香,舒缓的音乐淡黄的灯光让成墨进门就想睡觉,换好衣服的成墨躺在床上眼皮有点睁不开,现在他顾不上关心梁欢和宋晓进行到什么地步。
待技师敲门进来后成墨头都没抬,技师手法确实不错,成墨眯着眯着就睡着了。
外面的争吵声叫醒了成墨,成墨警觉地从床上嗖地起身。
宋晓和一个技师吵得不可开交,梁欢正拦着宋晓,让宋晓少说几句。
“你性骚扰,我告诉你,老娘可不是好惹的。”女技师指着宋晓的鼻子骂道。
“谁骚扰谁啊,你先摸得我。”宋晓扯着嗓门喊。
店里本来不多的客人都出来围观。
“我摸你那是职业需要,你看你那猥琐样,就是惯犯。”
“你说谁猥琐呢,人身攻击是吧?我看你还一身贱样呢!”宋晓不甘示弱。
梁欢和成墨自知理亏,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场景有点意外,并不在计划内,梁欢尴尬地想找地缝钻进去,只能拉着宋晓让宋晓少说几句,希望能大事化小。
“你他妈说谁贱呢?走,跟我去警察局,我要告你性骚扰!”
“去就去,我还告你性骚扰我呢!你捏我大腿,你个女流氓!”
“我捏你大腿怎么了,你那是经络,我们这是正规按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什么,赶紧跟我去派出所!”
“今天你不去,我还要去呢,我看你这是黑店,我要举报,你这是黑店虚假广告,你这店老板呢?你们女技师借工作之名吃我豆腐,你还要讹我钱,我看你是欺诈!”
“你还倒打一耙,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开始就语言骚扰我,然后行动骚扰我,我今天非要替社会清理清理你们这类败类!”
梁欢成墨面面相觑,又去警察局?
梁欢把宋晓拉到一边,小声问:“你到底干什么了啊?”
“我没干什么,我就脚不故意踢了她一下。这女的我看这他妈是要讹钱啊!”
“要不你就给了吧,这到警局你也不占理啊!”
“让他们调监控,老子没在怕的。想讹我钱,没门!”说着推开梁欢和成墨就要和女技师去警局对峙。
自觉理亏成墨和梁欢这会儿又被宋晓的理直气壮弄的一头雾水,俩人换了衣服在众目睽睽下和宋晓、女技师,按摩店老板一同朝警局走去。
“我说,咱要不给向阳打个电话吧?让他问问叶泽凯,能不能通融通融,好像叶泽凯家能有点关系,这情况我看比咱上次性质恶劣啊,咱还是个学生,宋晓别留下什么案底。”梁欢边走边和成墨说。
“行吧,你看吧。”
一行人到达了派出所。
一进门女技师气势汹汹:“我要报案,有人性骚扰我。”
成墨梁欢相继踏进警局。
罗警正好在门口跟人说话,看到成墨和梁欢后说:“怎么又是你俩。”然后看看后面,“今天换人了?什么情况啊!”
“不是,罗警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误会,都是误会!”梁欢上前一步解释道。
“什么误会,误会把脚误会到我胸上来了?”女技师嗓门不低。
“你血口喷人,我怎么一点感觉没有,就你那飞机场,至于我碰一下么?”
“行了,行了,都先别嚷嚷,进来说,一个一个说。”罗警官看着梁欢和成墨,“有你俩事没?没有门口等着吧。”
成墨和梁欢退到门口,梁欢给向阳发着微信,似乎在进一步解释当时情况。
“你刚给向阳打电话怎么说的啊?”成墨问梁欢。
“我就照实说的啊!”
“你就说我们三去找小姐去了?”
“你说的也太难听了,我没那么说,不过我说了我失恋了,想开开荤,向阳也不是外人,我得把事情交代清楚啊!”
“你是不是傻逼啊,没事都让你说有事了!事情越简单越好,你不用交代你的心理活动。”
“我不交代向阳不问么?向阳那语气都怀疑我目的单纯性了,我硬说我们去放松肩颈去了你信啊?”
“我就他妈去放松肩颈去了啊!”
“没事,我跟向阳说了别和叶泽凯说,他说他明白该怎么说。”
“这不单是叶泽凯的事,和向阳也不能这么说啊!”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多大事啊,说了就说了。”
俩人争论了一会儿,只见马路对面走来两个人,是向阳和叶泽凯,上次叶泽凯在车里,成墨没仔细看他,叶泽凯和向阳差不多身高,身材也很接近,穿衣风格也很像,竟也有几分帅气,就是肤色偏黑,气质上也不如向阳挺拔。
成墨见向阳他们走来叹了口气,偏着头看向旁边,本来没做错什么,但是这种情况加上梁欢没把背景交代清楚,成墨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叶泽凯走过来:“走吧,大浪,我俩进去先,看看什么情况。”然后又和向阳说,“你俩要不在这儿等着。”
向阳嗯了一声轻点了一下头,走到成墨身边。
成墨随即坐在门口台阶上。
待梁欢和叶泽凯进去后,向阳看着成墨。
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你就这么饥渴么?”
“我草!”成墨哭笑不得,“不是,你别听大浪胡说八道。”
“哪句是胡说八道的?”
“我不知道他都跟你说什么了啊!”
“那你怎么知道是胡说八道呢?”
“诶,你较劲是不是?跟我玩语言逻辑呢?”
“没,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你不用好奇,我跟你说,是他们要去找的,我和他们的服务内容都不一样,我那169,他们那599。我要想约炮我用得着花钱么!”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又管不着你。”
“诶,你这人,你问我的,我说了你又说你不用跟我解释,我看你是找事儿。”
“不敢。”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哪句没有好好说话。”
“你上来就讽刺我是不是饥渴叫好好说话?”
“我没讽刺,我就是疑问句。像问你叫成墨么一样,普通的疑问句,你怎么听出讽刺了?是不是你自己觉得这事儿讽刺?”
成墨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下情绪,挑着眉,斜眼看着向阳说,“想不到你还是个嘴炮小王子啊!”
向阳低头看了看成墨:“别谦虚,你也不差。”
两人就这样盯了好几秒,这时叶泽凯和梁欢出来了,后面跟着宋晓。
事情最后两边同意和解,在车上,宋晓被追问到底对对方干什么了,宋晓的说法是他其实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根本没敢干什么,对方说的他碰到她的胸,他是真一点感觉也没有,也绝对不是故意的,他到车上仍然怀疑对方是想讹钱。
成墨和向阳在一旁一言不发,一个在前面向右边窗外看,一个在后排往左边窗外看,好在路程很近,车上的其他人并未感受到微妙的尴尬氛围。
车子依然停在了校门口,几个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对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大家决定缄口不言。
过了两天宋晓让梁欢和成墨约叶泽凯和向阳吃饭,向阳一直说没帮上什么忙,不用在意,说以后有机会再说,大家聚一块吃饭的事就搁置了。
接下来的几周也没什么联系,只听梁欢跟成墨说向阳考研结束了,不用上自习了,至于结果得等年后才出,不过向阳看样子还挺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