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一世6 ...
-
回去后母亲把我单独拎去房间教训了我一顿,大意是我不顾她这么多年对我教育,竟然在花朝节为了一盆海棠就当众掉眼泪,自然也对我那少女心事多有不屑,“陆呈邺那小子从小性格就古怪,如今好不容易建功回来却如此护这个被灭了族的北凉公主,真是昏了头了,还以为经过这六年能有些长进,却尽随了他母妃愚蠢的痴情。”
我现在是越发忍受不了那些关于陆呈邺的话语了,谁能想到今日之前我还经常为如何从母亲嘴里探听陆呈邺往事而焦头烂额呢。
我向母亲请罪告安回去就睡了,却没想到我因此生了一场大病,后来就连寻了宫里的御医都没有法子,母亲父亲实在没办法便找大师为我算命冲邪,而就在我昏昏沉沉了半个月时,那繁花园园主樊登伯伯来到候府,直言是寻那同株双色海棠,我母亲本是不耐,但樊伯说是此花于我有大作用,我如此定是因为花受了损。
母亲这才赶忙去御花园将那盆折得头快埋进土壤里的双色海棠交予樊伯,樊伯只说幸好幸好,便要回去将海棠重新栽培,不日我定会痊愈。
母亲本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却没想到在那盆海棠新长出芽时我便彻底清醒了,母亲当即要重谢樊伯,只樊伯推辞说我以后定要当心着这花。
这些也就只当秘闻,外界不知。
我清醒后在身体允许时,迫不及待地约见了我的那些好姐妹,从我那些姐妹嘴里,我知道了这三个月来,且渠和娅并未如愿入那晋王府,而陆呈邺却被陛下定下了殊州作为封地,那里位于江南临海地区,三个月后便要去往封地了。
晋王这刚归朝便封了地,其实也就等于圣上直接宣布晋王被踢出储君人选。
我想的却是六年前那个陆呈邺,那时的他对我说的话,好像都在一步一步灵验,即便是他抓住了唯一的机会,他的结局也还是不受父皇宠爱,早早离开京城去往封地,只是现在因为忌惮他在北方的声望,而将他调去了南方小地罢了。
三个月的缠绵病榻一朝病好,便更觉世间美好,只顾着和好友游乐,全忘了陆呈邺这号人。
这日六公主和怡特地从宫里跑出来找我,是为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秘事。
且渠和娅在淑妃宫里不小心弄脏了衣服,换衣时却不小心被前来给母妃请安的四皇子撞见。
不论身在哪个朝代,名节对于女人总是如去不掉的枷锁般牢牢地铐住女人的一生。
且渠和娅这次意外,其实在大部分知情人眼里都算不上意外,且渠和娅虽作为亡国公主身如浮萍没有依靠,但北凉人却未绝,投诚的北凉军也是不小的数目,娶了且渠和娅,也就相当于拥有了一把利剑。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陆呈邺与且渠和娅的戏本子都传了半个京城,皇宫却迟迟没有回应的原因。毕竟一个不受皇族宠爱却深受百姓爱戴的战神皇子绝不能再拥有更多的民心与军队了。
我想到父亲因母亲贵为公主,舍弃了半生的仕途,直到前几年北凉不老实,这才顶着大半个朝廷的压力驻守北边,而这几年父亲也一直未曾归家的事,便越发惶恐君心难测。
当然,也有对陆呈邺的不值,这种感觉越发强烈起来,我慌忙打住念头,话本子里说同情男人便是掉入陷阱的开始,他那天与我说得那样明白,我若还是执迷不悟,却真的失了身份了。
可且渠和娅与四皇子的婚事基本十拿九稳,他除了且渠和娅还会娶谁呢?
我是真的想到他会和另一个女人渡过一生便会难受得呼吸不过来,偏偏这种话除了自己,无人可说。
我心里那本来熄灭的火苗又重新燃了起来,我坚信他大概除了我也不会再去娶其他女人了吧,最大的威胁已经被迫离开,我只要等他提亲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