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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世1【大改】 ...

  •   又是一个清晨,我从梦中醒来时,天已大亮,本该早早起床洗漱见祖母,我却仍傻傻坐在床上回味那梦境。

      梦里有位少年郎,约莫二十出头,看不清面庞,却能从他的背影看出这人身材十分修长,体格精健又不显过分魁梧,是个年轻女孩都会心动的背影。这少年郎在梦里只是僵硬地站在一片早已被军队厮杀成乱葬岗般的战场上,目视远方,似乎极其渴望远方的家乡又不能离开这地。

      梦里我曾试图去拉他离开这样的蛮荒之地,因他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虽已过了有六年之久,我已记不清那人的脸,也记不清那人的嗓音,却总有莫名熟悉感告诉我这个少年郎便是他。

      说起来倒也真可笑,堂堂澧朝远北候嫡女,竟是对那少年玩伴整整思念了六年,以前总以为是对玩伴的不舍,可当自己及笄,父母开始张罗婚事时对除他以外的任何男子都不入眼时,方得知这是相思啊。

      无什羞耻的,只是自从明白自己对那人思念至深后,那些看不见他的日子却越发的煎熬。

      我的少年郎,他究竟何时归啊。

      简单收拾,便去了祖母屋里请安。

      祖父过世十年了,父亲继承了祖父的衣钵与爵位,带着一家人的思念去了北边镇守边关,家里唯一热闹的地方也就是每月初一和十五祖母的屋里了。

      这时候各房的兄弟姐妹,皆会齐聚一堂,热热闹闹,快乐无比。

      我与我那两个丫鬟芮瑛芮晴刚进屋子,就见我那二姐姐向雨芝欢欢喜喜的跑来告诉我,我们的父亲就快回来了。

      我一愣,父亲,快三年未见的父亲回来了?我忙问为何,父亲本是边关将领,无事是不可擅自离职的。

      二姐姐偷摸摸的凑近我的耳朵告诉我,是你那呈邺哥哥回来啦。

      仿佛如感应般,梦里那个孤独的少年郎又一次和陆呈邺一起印入我脑海,随着他一起的,还有那漫天的书信。

      二姐姐告诉我,陆呈邺也就是三殿下,因着辅助澧朝大将破了北凉,立了大功,随父亲的大军一同回朝觐见呢,父亲算是护送这位六年前就被送去北凉做世子的三殿下回京。

      想起我那相思之人得以回京,我一时竟呆愣愣的不知所措,二姐姐以为我是想不起来那幼时玩伴了,便好意提醒我,“就是你小时候一直哭喊着要嫁给他的俊哥哥啊,可俊可美了,就是不怎么爱说话”说完还叹了口气,“也不知那样的美男子在北凉那个吃人的地方呆了那么多年,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我也不知,只是我总觉得我那样记挂着的人,不管如何风吹日打,总不至于泯然于众人的。

      出了祖母的院子,府里众人来来往往,无一例外脸上都挂着笑意,候府主事人回来了,他们的顶梁柱回来了啊。

      其实候府里我的父亲还有一个兄弟,便是我那大姐姐三妹妹以及大哥哥三哥哥的父亲,因我父亲继承了祖父的爵位,我这位大伯便只能做个四品文官,但因着候府也算京城数得上来的人物。

      转眼已过半月,父亲也从北边快来到了京城,就要与我们相聚,我的心思也被陆呈邺即将和爹爹一起抵达京城的消息吸引去。

      想起那些年书信里的卿卿我我,我心里不由一阵慌张,虽说书信内容远不至于荒淫,也不至于男女表情,但最让人脸红的不就是男女朦胧时期的少年心事。只是近两年寄回来书信越来越少,几近没有,我心里也有些埋怨他,待会儿见面有机会肯定是要问问他的。

      浩浩荡荡的军队从城门打开的空隙逐渐显露时,四周民众的欢呼的声音便已盖过我与姐妹们的说笑声,是呢,我们为了提前迎接爹爹的回来,姐妹兄弟几个特地包了间回京觐见必经之路的酒馆的二楼包厢,此时我们正目不转睛的看向那浩浩荡荡,气势恢宏的队伍。

      一群在军队浸淫多年的军士们各个脸庞乌黑,身材虽长短不一,却大多都是健壮如牛,父亲在军队的前列,父亲也黑了,可父亲那脸上却是比上次我见他时又多了几分刚毅和自信,现在的爹爹是真真正正的大将军了。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骑马走在父亲身旁的一名男子吸引,我相信我不是唯一一个被那男子吸引的,因为民众里的年轻女子们很明显的在那男子出现在大众视野时,静了一瞬,随后年轻女子们开始慌慌忙忙整理自己都头饰着装,满怀羞涩的看向马匹上那位年轻,气场却格外强大的俊美男子。

      或许用俊美来形容他已不对,因为他五官虽俊且美,脸庞和眼神却像那书里的高山寒冰,冷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连父亲这样的战场煞神站他旁边,都显得不那么吓人了,他们竟好像是一对亲父子似的。

      不不不,这样说似乎是大不敬了,他是三殿下,尽管被送去北凉六年,也是天子的儿子,真龙的儿子。

      那梦里的少年郎与眼前的男人身形渐渐重合成一个,但我总觉得不像,梦里的少年郎孤寂凄苦虽冷却也年轻,是少年愁,而眼前的人很明显不能称之为少年了,而是年轻男子了,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可算起来他也不过比自己大了六岁,是个二十出头的年纪,小小年纪,怎么就苦大仇深,脸臭成这样,这倒和我书信里的人一点都不像。

      我刚这么想,却见那男子朝人群突然咧开嘴角笑了,笑得那样开朗,又那样斯文,瞬时没了之前的冷若寒冰,倒真正像个二十出头的少年了。

      人群的呼声也因着这少年的笑而更加激动,这是他们澧朝的三殿下,是陛下的儿子,被送去偏远恶劣的北蛮之地六年,终于带着荣耀回来了!他们澧朝的军队也终于战胜了那个过去蛮横霸道的北蛮人!

      这一口气吐出来,花了六年。

      这三殿下离开京城时母妃还健在,这六年了,他的母妃梅妃早已因思念过度离世,这可怜见的孩子,终于回来了,还长得如此优秀。

      我随着他的方向眺望,直至再也望不见他,才发现这军队尾部,竟还有个女子坐的轿辇,这是谁家内眷么。

      金銮殿上,澧朝天子看向下面跪着的儿子,内心也如城门口街市上的民众一般,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他的儿子回来了,只是他和他这个儿子在分离前关系便一般,如今重聚,也的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呈邺静静的跪在天子面前,不骄不躁,冷静得好像这父子重聚的场合他只是看客一般。

      或许是为了打破寂静,天子面露笑意“我儿呈邺回来了”,太久不提的名字,再说出口已不再连贯,陆呈邺像是没听出来,面上带着笑意抬头看向高高坐着的父亲,“儿臣不孝,六年才归。”

      天子这时似乎才找到了从前自己那娴熟的交流能力,与面前多年未见的儿子谈论起来。

      我与父亲母亲以及亲戚们热热闹闹的吃完晚饭时已至半夜,想起父亲见我时那讶异的样子我就觉得一阵好笑。

      我这么些年受母亲大人的严苛教养,早已从幼时的调皮蛋子长成如今的大家闺秀,倒也不是我自夸,这上京城的所有名门闺秀,除了那些个公主殿下我不能品评,其余的女子无论在长相还是修养上皆远不如我。

      父亲见我面貌如此意外,也是正常,不过我母亲大人本就是美人,我父亲也是气度非凡,生养出我自然也是合理的。

      其实我能任由母亲“磋磨”也是因为我认为我那幼时玩伴,也应该是会喜欢我如今这模样的。

      梳洗完便立刻睡下,我今夜也想那少年郎能再次入梦,如今既已知晓他长相,应该能与梦里少年合而为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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