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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真诚表白反被拒 ...

  •   乔四爷一番话说完,也算是彻底没了脾气,只能扶住额头,无奈地摇晃了几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示意手下将白义舟和冯强放开。冯强一挣脱束缚,赶忙爬起来,过去查看白义舟的情况,想将他扶起来。白义舟却一把甩开冯强的手,自己撑着地面,吃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向外走去,仿佛整个人没有了灵魂,只是一副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冯强看到白义舟这副样子,替他委屈到不行。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指着乔四爷的脸破口大骂到:“乔沪生!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家二爷!”

      乔沪生倒是被这个初出牛犊不怕虎的小后生着实惊到了,当下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立刻翻脸动手,只是带着些许怒气反问到:“你刚刚叫我什么?”

      冯强丝毫没有畏惧,挺直了腰杆回答到:“乔沪生啊,你不是就叫乔沪生吗。名字就是用来被人叫的,我叫你乔沪生怎么啦?”

      乔沪生从10岁起,混迹江湖25年。虽说自己小时候也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总会为了自身利益,在必要的时候点头哈腰。这些年来,随着自己的地位越来越高,身边对自己阿谀奉承、惟命是从的人也就越来越多,敢这么指着鼻子跟自己说话的,倒是第一次见。所以,乔沪生不仅没有气急败坏,反倒笑着说到:“是,我是叫乔沪生。没错,名字是用来叫的。那你说,你叫我的名字干嘛?我听听。”

      冯强血气方刚、一脸正气、直视着乔沪生的双眼说到:“你都没有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就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地怨怼我家二爷。是,二爷对奚老板心生疑窦,没有给奚老板足够的信任,是他不对。可是,你有看到我们二爷对奚老板付出了多少吗?我从10岁起被二爷捡回家,8年来一直跟在二爷身边伺候,形影不离。我从未见过二爷为任何女子这般魂牵梦绕,对对方如此细心体贴。二爷能为了奚老板开始喜欢听他从前最讨厌的京戏;陪奚老板和她的弟弟去郊外游玩;在奚老板家门口蜷地像条小狗一样等足足一夜;亲自帮奚老板的弟弟洗澡;为了奚老板每天喝到烂醉如泥、人事不省。我们家二爷付出的是真心。江湖上的流言蜚语那么多,谁能做到始终擦亮双眼、不被假象迷惑?再说了,我们二爷在听到那么多流言蜚语后,也没有做什么啊?他不曾恶言相向、不曾找过奚老板麻烦。他不过自己一个人承受着痛苦。但他也从没想过要放弃奚老板啊。今天,二爷就是要在大华舞厅的开业典礼结束以后,去云音楼找奚老板聊清楚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你这么个程咬金。你不是奇怪,为什么我们二爷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赢得奚老板的心吗?因为我们二爷从没有站在高处看奚老板,二爷给予奚老板的是尊重、是平等,他愿意接受奚老板的一切、爱她的一切。不像你,到现在还一口一个“小累赘”,我相信,奚老板从没有觉得自己的弟弟是累赘。因为那是亲人,是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的亲人。我从小就是孤儿,兄弟姐妹也没有。如果我的身边能有一个弟弟,无论他是什么样子,我都会没有理由地爱他。乔沪生,乔四爷,你是不是杀人太多,已经冷血到连血脉亲情都不顾了!”

      冯强的话好似一盆冷水,醍醐灌顶般浇醒了糊涂了8年的乔沪生。没错,自始至终,乔沪生都没有接受过奚巾容的弟弟,甚至对他充满了嫌弃;在奚巾容精神不好的那段时间,也是他问都没问,就将奚巾容接去了自己家,并命人去荣徽班说奚巾容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唱戏;那晚的露水情缘,更是自己在没有弄清奚巾容心意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地要了她。

      乔四爷的手下,看冯强这般口无遮拦,一下将他按倒在地,刚想动手,乔四爷却大吼一声:“都滚开!”

      冯强本也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乔四爷的手下留情却出乎他的意料。于是,他有些茫然的站起身,确认了乔四爷没有要料理自己的意思,只是双眼呆呆地向前看着。他便整了整衣服,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冯强突然停住脚步,没有回身,但却开口到:“乔四爷,今日我冯强口无遮拦,多有冒犯。然而,方才所说,均为肺腑之言。望乔四爷海涵。若不能,我冯强也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望乔四爷日后不要找白家麻烦。想要冯强这条贱命,随时命人来取便是。”撂下话,冯强便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乔四爷也猛然回身,看着冯强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微微皱起了眉头。

      另一边,白义舟则独自一人,在郊外的道路上晃晃荡荡。渐渐地,天空下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然而雨中的白义舟没有一点加快脚步或者找寻避雨之所的意思,依旧漫无目的地走着,任由瓢泼大雨冲刷着自己。终于,冯强赶了过来,将他连拖带拽塞入了车里。回到白家后,白老夫人已从苏晴处得知了白义舟突然消失的消息,正在焦急地安排人四处寻找。一看到白义舟回来,全身湿透,还浑身是伤,立刻焦急地上前询问。但白义舟却对白老夫人和苏晴视而不见,双目无神,一个人跌跌撞撞地上了楼。

      白老夫人立刻问冯强到底发生了什么,冯强说:“夫人,苏小姐,您二位就不要问了。二爷已然安然回来,你们就放心吧。至于今晚发生了什么,如果二爷不说,我劝你们也就不要问了。不然,怕是二爷真的会翻脸。”说罢,他便也独自回去了房间。

      白义舟回到房间,浑身湿漉漉的躺在床上,全无换衣洗澡的心情,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他虽看起来表面平静,但内心实则波澜起伏。他在思考,奚巾容究竟要的是什么;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自己能否给奚巾容她想要的;她与奚巾容可以共同创造怎样的生活;他是否有勇气牵起她的手,一起面对两人不同的身份背景与社会地位所带来的可想而知的困境……就这样,他足足想了一夜。

      终于,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照在他的脸上时,他想清楚了一切。顾不得浑身伤痛,顾不得淋雨所致的风寒,顾不得衣冠不整,他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跑下楼去,砸开了冯强房间的门,要过了车钥匙,一溜烟儿冲出了白府。

      没过一会儿,他便将车开到了奚巾容家的巷子口。下了车,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奚巾容家门前,开始用力地敲击奚巾容的家门。这次,他顾不得是否会打扰奚巾容休息,只是拼命地敲门,他只想尽快见到奚巾容,将自己的心摊在她的面前。

      此时,奚巾容已经起身,正想出门去给壮壮买早餐,听到阵阵叩门声,不知出了什么事,便急忙来到门前。一开门,他看到了那个自己企盼却又害怕见到的身影,只是,这次的他是最狼狈的一次,脸上、手上都有好多处伤口,衣服也破烂不堪,还散发着淋过雨后没有及时晾干的阵阵潮气。

      虽然奚巾容早已下定决心,要与白义舟断个干净,但见他如此模样,终究还是心疼不已,开口问到:“你,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受伤?”

      白义舟一把握住奚巾容的双手,攥在胸前,激动地说:“你还是关心我的,是不是?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奚巾容连忙将自己的双手收回,冷淡而又严肃地说:“白二爷,请你自重。”

      “哎呦,我求求你了,不要再叫我白二爷了,好不好?是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不该不信任你。我这不来跟你认错了吗,你总不能一次机会都不给我吧?”白义舟急得抓耳挠腮,连连跺脚。

      看白义舟急成这样,刀子嘴豆腐心的奚巾容终究是狠不下心来。是啊,自己不能连一个辩一辩的机会都不给他。于是,她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说:“我得去给壮壮买早餐了。你进去稍微收拾下,然后帮我叫他起来。”说罢,就自顾自地离开了。

      白义舟登时高兴地跳起三丈高,一个箭步冲进屋去。与此同时,他想到壮壮,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让奚巾容接受自己的计划。

      待到奚巾容回来时,白义舟和壮壮正在院子里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壮壮一见姐姐回来,立刻兴奋地几步小跑,迎了上来:“姐姐姐姐,我们要去住大房子了,会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好多好吃的东西!”

      壮壮的话没头没脑,听得奚巾容一脸茫然,于是问到:“去住大房子?什么大房子?”

      “白-府!”一旁的白义舟突然开口,一脸深情而又坚定地望着奚巾容。

      奚巾容原本恢复平常的脸色立刻又严肃了起来,眉头也习惯性地又蹙在了一起:“你什么意思?”

      “我要娶你,巾容,我要娶你。嫁给我吧!”说着,白义舟走向前,想要拉住奚巾容的双手。

      奚巾容立刻后退了一步,说:“正房夫人都还没过门,你就想要娶我做二房?”

      “巾容,你误会我了。苏晴,完全是我母亲的一意孤行。我对她完全没有意思。我的心里,自从两个月前走进了一个女人后,就再也容不下别人。那个人就是你,巾容。我要娶你,娶你做我白义舟的夫人。我愿意牵起你的手,共度余生,和你照顾壮壮,你也可以继续登台唱戏,继续有你自己的生活,你不必成为我的附属品,你还是你。并且,我可以跟你保证,今生我都不会再娶,只你一人,此生足矣,”

      共同照顾弟弟,继续登台唱戏,继续做自己,不必成为一件附属品。这几句话当真是说进了奚巾容的心里。她一直以为,这些心中所想,不过是异想天开,终有一天,她需向现实低头。但此时此刻,竟然有一个活生生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愿意给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她的心中早已心潮澎湃,然而,她的眉头依旧紧锁着,完全没有一丝的放松,而且,似乎蹙地更紧。她心里知道,在这样一段婚姻中,她注定会是毫无奉献,只能索取的一个。白义舟如果娶了自己,便是娶了无数的是非。一个曾与上海滩诸多男人“纠缠不清”的戏子,背后与□□势力过从亲密,嫁进豪门成为正房夫人,婚后依旧抛头露面、登台唱戏,这必将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流言蜚语。人言可畏,光是闲言碎语的吐沫星子,就足够将整个白府淹没。况且,白老夫人心仪苏晴那样的大家闺秀,又怎会允许自己这样出身的女人进入白家。就算勉强点头,婚后白义舟还是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所以,他不能答应,不为自己,为了白义舟,他也不能答应。

      “你走吧。”

      白义舟想过奚巾容可能会顾虑重重、会不知所措、会痛哭流涕,却万万没想到,她只是如此冷淡地说了这样三个字。

      “你说什么?”白义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因为他坚信奚巾容也是深爱自己的。所以,忍不住再次确认。

      “我说让你滚!”奚巾容一声怒吼。这是奚巾容第一次冲着白义舟发火,更是第一次恶语相加。见白义舟依旧站定不动,她竟开始用力地推,直到将他推出了门外,迅速地将门拴上。随后倚在门边,痛哭起来。然而她又不敢出声,她怕门外的白义舟会听到,只得咬着手指,直到把手指咬破了,流出血来。白义舟就在门外,一遍又一遍地叩门,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奚巾容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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