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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命悬一线 破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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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焦县与洛阳不同,洛阳人多鱼龙混杂,江湖散客,官员,商贾那可谓是极尽繁华。
而焦县所居之人就相对简单许多,焦县更多地是农户商贾之类的因山脉居多,焦县也有许多的寺庙和隐居之人。
他们进城后一路向北而行,停在了一座山脚之下。此山承八字形,看上去甚是葱郁。
沉珂将还在昏迷中的谢愉之背起,下了马车。
“木槿在山上,你将阁主带上去,我先回焦县买些药材接应他俩人。”
“好。”
沉珂将重剑拿在手中,背着谢愉之踏上了林间小道。
这山看上去荒无人烟的,没有半分生气,使得林间的温度要比城中低上一些。沉珂的体力很是好,背着谢愉之竟也能爬得如此得快。
穿越密林,在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是远远的见着山间有一庙宇。沉珂朝着庙宇行去。
她已经开始有一些吃力了,可是为了不耽搁时间,她还是尽量保持原来的速度,只不过这一次她将自己的剑作为支撑,一步一步地向前继续走着。
“叩叩叩,叩叩。”
说来也是奇怪,这庙宇在这荒无人烟之地,竟也没有破败,反倒是门庭紧闭。到庙宇前的时候,沉珂已经满头大汗,歇着倚靠在庙前的石柱上。
“叩叩叩,叩叩”
见还没有人前来应门,沉珂只有将谢愉之轻轻地顺着石柱放下,让她靠在柱子上不至于再扯动伤口。
“吱——”就在沉珂已经抬手准备再次敲门的时候,门被轻轻地打开了。从仅仅被打开的一小条门缝中,一素衣女子站在里面,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沉珂。
沉珂一见门开了,立刻就转身去背谢愉之,一路地奔波谢愉之新换的衣服也开始渗出星星点点的血色,沉珂捞起谢愉之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一下子将人背了起来。
“木槿姐,快,阁主受伤了,我先将她带回她的卧房你快一些来。”
说罢,便推开门迅速向里堂跑去。
“又受伤了?”门口的木槿看着从眼前跑过的沉珂,望着他们的背影见着在她背上的谢愉之腰间有血时,眼神一下子沉重了不少。
将门从新落锁,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一把背起自己的药箱,又去院子中找了些草药匆匆赶去。
沉珂将谢愉之放在榻上趴伏着,谢愉之虽然是晕着的,可是一身的汗也看得出应是极疼的。沉珂想将她的外袍褪下,可是刚一抬起谢愉之,谢愉之便皱眉轻哼,沉珂也不敢在动了。
就在这时木槿也走了进来。看着沉珂的动作立刻出声制止,
“小珂,你先将她放下,先仔细与我说说她伤了何处?”说罢她便将药箱放下,从中取出了一把剪子。
沉珂将谢愉之放好退了一步,让木槿过来处理,自己退到了一边。
“我见到阁主之时她已经受伤了,应该是被他人救起医治过,伤的就是后腰与小腿,可是后来我们被追捕,阁主在对战时扯到了伤口,左肩也受了一掌。”
木槿一边听着沉珂所讲,一边剪开谢愉之的衣衫,尽量小心地没有碰到她的伤口。后腰的伤随着剪子的落下,露了出来。整皮块肉都开始泛红发肿,可就算是这样,伤口也没有裂开。
木槿仔细地看着伤口,忽然愣住。这....伤口,这是鹤悬山停云阁的缝合之术,这...救她之人是鹤悬山的?
“鹤悬山”
沉珂见木槿忽地不动了,以为是在思考对策,她便也未曾多想,只是突然听见木槿这般念叨了一句地没有听清。
“木槿姐?”
木槿被她这么一唤惊醒,
“啊?你可知她是被何人所救?”木槿手中不停,开始剪裤腿。
“不知,木槿姐,怎么了?”
“要不是那人医术好,她呀,早就断成两截了。”
看着谢愉之后腰上的伤,木槿也像沉珂一般,泪水差点就掉了下来。赶紧将血止住,拿出伤药抹在伤口上,整个过程,谢愉之都在发抖却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
沉珂看不下去,将头偏向了一边。木槿飞快地给她上好药,将伤口包了起来。腿上已经结痂了,木槿只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肩上的伤似乎就要严重许多了,没有外伤,应该是伤了筋骨,要是处理不好,谢愉之这只手可能便不能再用了。
木槿缓缓地将谢愉之肩上的衣衫剪下,看着她的左肩已经开始瘀血,木槿赶紧点燃蜡烛,将一柄小刀放于火上炙烤,转身对沉珂说道,
“小珂,先将她的穴解开。”
“好。”
沉珂赶紧上前解开谢愉之的穴道,木槿见状,用小刀在谢愉之肩上的臑俞穴,放出一些血来,然后上手摸了摸,发现她肩上的骨头已经移位了,甚至手臂的骨头也是。木槿也没有办法只有先接好,其他的容后再说。
翌日,谢愉之还是没有醒过来。山脚下的焦县之中两个少年正骑马飞驰而入。其中一人着青衣背着一把长弓,另一人穿着一身黑袍。
他们在一间客舍停下,由小二牵走了他们的马匹。刚一走进大堂便听见一些酒客的嘈杂之声。
“你们听说了没,就在昨日江对面的洛城死了好些人。”一个负剑的男子与对面一个长满胡茬的男子说道。
“听说了,听说了,好像是化骨堂去了洛城要找什么人,结果,人家就两人,硬是在城门口将那萧逊削了。要我说,这化骨堂也是该,横行霸道这么些年,现在好了,踢着铁板了吧。”
两人对化骨堂好似十分的不屑,两个少年相视一眼向楼上走去。
“二位客官,住店还是喝酒?本店的酒可是...”
“不劳烦了,我们找人,昨日住进来一位青年。”黑衣男子打断了他的话。
“哦哦哦,二位爷跟我来,昨日这位爷吩咐过,您二位来了就将您们带上去。”
小二想起了昨日那位阔绰的小爷,那小嘴就和抹了蜜似的一口一个爷。
他们跟着小二上了楼,在最里的一间屋前停下,“二位爷就是这儿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说罢一溜烟就跑了。
“这小二倒是比某些人会看眼色。”看着小二这眼力见,背着长弓的少年开口说道。
黑衣男子闻声低笑,自是知道这说的是何人,抬手叩门。“叩叩叩,叩叩”
“来了。”门被一下拉开,看这面具正是老罡,老罡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讪讪一笑,
“厉哥啊,阿瞭他...没来吗?”来的两位少年正是阿厉和阿瞭。可是阿厉身形高大,将阿瞭几乎挡完了。
“那么大张脸,眼睛道却不大。”阿厉推门进去,看着门口的二人脸上的笑就没有停过。
老罡站在门口呆住,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将阿厉看着。阿厉也不理他抬脚就向屋里走,从背后看不清老罡的神色,只能看到老罡的肩似乎向下沉了一些。看得阿厉直摇头。
“好了老罡,快说说阁主怎么样了,没有受伤吧?”老罡听着阿厉的话才回过神来。
“阁主的情况不太好,昨日我破开城门之后沉珂扶着阁主出来,她便已经晕了。后来沉珂说伤势比较严重,就先带阁主回山上了。”老罡坐下给二人参茶。
“这可如何是好?木槿姐应该没有问题吧?”阿瞭看向了阿厉,阿厉是他们几人中最大的做事也有分寸他们都习惯性地先看向了阿厉。
“当日我找到阁主之时,她的情况就不太好,这样,我们先回山上,若情况不好,就只有让小玖将守着的那人带回来了。”
“那我们便先回去。”说罢三人从客栈出发,飞奔向城北,老罡骑术不佳,又没有马,只有与阿瞭共骑。
街上的人见着两个少年共乘一骑不免觉得有些奇怪,并且后面的那戴面具的青年为何将前面的青衣少年搂得如此之紧?
“你再搂着我小心我讲你踹下去。”阿瞭有些烦躁地说道。
“阿瞭我这不是怕掉下去耽误你们的时间吗?下不为例。”
“哼。”
清晨的山涧被雾气包裹,连阳光似乎都照不进来,三人愣是怕了个一时三刻才到了庙前。其中一人气喘吁吁的,蹲在地上,阿厉前去叫门。
青衣男子嫌弃地看着蹲在地上的人,“废物。要不是你我和阿厉哥早就上来了。”说罢却还是将人给拉了起来。
没一会儿门便开了,沉珂满脸憔悴地将他们迎了进来。阿厉看着这个样子的沉珂,心不经紧了一下,“小珂,你没事吧?阁主怎么样?”
“我倒是无事,只不过阁主应该不太好,我将木槿姐叫来与你们说吧。”
说着几人走进了谢愉之的院子,沉珂进屋去将木槿叫了出来,几人围着木槿,沉珂和木槿并排坐着,阿厉站在他们对面,老罡蹲在石柱旁,阿瞭也靠着石柱。所有人都带着些许紧张地看着同样憔悴的木槿。
“阁主还未醒来,情况也不是特别好,肩上中了那一掌我无法根治。”
“.....”这短短的一句话换来的却是所有人的沉默,沉珂低下了头愧疚得开口,声音已经沙哑了,不知是因为守了一夜还是快哭了。
“我没有保护好她。”
“哼,定是这人开门太慢了,不怪你小珂,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我们先想想有什么办法吧。”阿瞭毫不客气的踹了蹲在旁边的老罡一脚。
“沉珂,小玖还在洛城是吗?”阿厉看着内疚的沉珂说道。
“是,她应是还在执行命令。”沉珂不明所有的回答道。
“好,木槿,辛苦你一定要将阁主的命吊着。”阿厉对着木槿一抱拳。“老罡跟我来。”
阿厉带着老罡回到了前院,手书一封交给了他,“老罡,烦劳你将这封信传给小玖,一定要快,照顾好阁主。”说罢阿厉便如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了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