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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救命下】 取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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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几人一脸八卦地将阿厉围住,阿厉坐在石案旁边,看着这几个人,一脸好奇又不知如何开口的表情,难免有些忍俊不禁。
“何事?”阿厉看着眼前的几人,温和地问到。
阿瞭用肘顶了顶旁边的老罡,老罡看向他时,他用下巴向前轻点。
“厉哥,这姑娘是什么来头呀,不光医术过人,而且你还对她毫无隐瞒,似乎还很挺...”老罡会意,提出了疑问。
“这姑娘别的不说医术自是在我之上的。”木槿将话茬接过,笑着看向阿厉。
阿厉倒是也不卖关子,一手握着茶盏,笑意盈盈地看向里屋“她是阁主的救命恩人,在洛城我们都不在阁主身边,阁主受伤之后便是受她相助,至于她是何人,这...。”
众人听着这意味深长的一段话,又将目光投向了正吃得津津有味地小玖,阿瞭倒也是聪明,看着小丫头手里捧着的点心问道。
“小玖呀,点心好不好吃呀?这可是你罡哥哥专程给你做的哦~”
小玖一脸天真无邪“好吃~罡哥哥做的点心最好吃了~”
“那小玖可知道里面为阁主医治的姐姐是谁吗?”阿瞭继续引诱地问道。
“我知道呀,那是我们阁主夫人。”
“什么?”
“......”
“......”
屋里鹤兰刚小心翼翼地再次将谢愉之腰间的伤口清理了一次,红肿的疤痕已经消了一些下去了。沉珂看着鹤兰格外小心地擦拭着,屏住了呼吸。
“把药递给我。”鹤兰用丝绢擦拭着自己额间的细汗,将谢愉之轻轻地扶起一些。
沉珂立刻将手中的药递了过去,鹤兰接过沉珂手中的药,挪了挪位置,
“你,坐到她身后,将她扶起来,小心别扯着伤口。”
沉珂会意,接过谢愉之,摄手摄脚地将她放在自己的肩上,自己轻轻地挪进了谢愉之与床榻的缝隙之中,从她的身后,将人箍住。姿势确实不雅,略显暧昧。
鹤兰缓缓地捏开了谢愉之的嘴,一口药下去,差点没蒋谢愉之呛死。随着谢愉之的一声轻咳药都被她咳了出来,撒了一床。
沉珂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红衣女子,她似乎是不会喂人喝药的吧?
“姑娘,要不我来?”沉珂可不想自家阁主没因为伤重而死,反而是因为喝药...
“啊,好啊,你能喂怎么不早说?”鹤兰倒是也不脸红,迅速地将药递给沉珂,然后退到一边,看着沉珂小心翼翼地给谢愉之喂药。
好不容易将药喂完,鹤兰准备开始取骨。
取骨,字面意思。就是要将谢愉之已经碎了的骨头渣从皮肤中取出来。是一件极其复杂且很危险的事情。
鹤兰做好准备,把桌案抬到了床榻边,将小刀浸在烈酒之中,又找来了一柄竹镊,也放于其中。做好准备之后淡淡地看了沉珂一眼,
“接下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将她按住。”
“好。”
沉珂看着鹤兰一脸的谨慎却毫不紧张的神情,想来,这姑娘也是很有一手的,心中的担子不禁轻了一些。
鹤兰示意沉珂将她按住,将谢愉之的大穴位封住,将刚刚自己的绢布再次叠好放进了谢愉之的口中。准备好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拿起小刀,对准了谢愉之的肩头。就在这时,忽地门外传来一声大叫。
“什么?”
将鹤兰吓得浑身一颤,刀擦着她的左手而过,手就这般地停在了半空之中。就一瞬的功夫,鹤兰将小刀,猛地拍在桌案之上。
沉珂似乎还听见这位美丽的女子骂骂咧咧说了句什么,就似风一般冲了出去,只给沉珂留下了一个背影。
鹤兰将门一拉开,就看见阿瞭捂住老罡的嘴,木槿掩面轻笑不止,所有人都在自己开门的一瞬停住了。
“看什么看,都滚出去,耽误老娘医治。要是你们阁主死了,可不怪我。”
说完,鹤兰便将门狠狠地关上,回到了里屋。
他们几人相视一眼,灰溜溜地从院中退出,阿瞭走的时候,还不忘踹了老罡一脚。
鹤兰从新坐在榻上,再次执起刀。沉珂见她的动作,握着谢愉之肩膀的手不禁紧了紧。
鹤兰用手仔细地在谢愉之的肩上摸索着,在肩与手臂相接的位置有一处不是很明显的凸起,鹤兰再三确认,便不再犹豫。抬手下刀只在一瞬间,随着刀没入骨肉之中,鹤兰眉头微蹙。
因为封住了大穴,随着刀刺入并没有大量的血流出,鹤兰小心地将刀拔出,谢愉之也随着这个动作止不住地颤抖,额上冒出了不少的细汗,沉珂将她死死地抓紧。看着鹤兰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心中稍有不适的感觉也渐渐地消失了。
鹤兰将刀放在案上,拿起蘸有烈酒绢布,轻轻地擦拭着伤口。当绢布接触到伤口之时,谢愉之又是一阵轻颤。鹤兰快速将血止住,取过竹镊,用手将伤口缓缓撑开,探入竹镊。
伤口撑开之时,里面一片血肉,可是清晰可见一块珠子般大的洁白被包裹其中,鹤兰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将竹镊探入,轻轻地夹住那一片碎骨。碎骨毕竟是在肉中,就算鹤兰的动作再轻,谢愉之也还是止不住地开始乱动。
沉珂费尽所有的力气才将谢愉之按住。夹住碎骨之后鹤兰便轻轻地将其往外拽,第一块碎骨取出后,三个人皆是大汗淋漓。鹤兰松开撑着伤口的那只手,将碎骨扔在案上,深吸一口气。便开始寻找第二块。
随着最后一块碎骨取出,尽管是夏日乌金也落完了,室中暗极了。鹤兰掌灯,看着桌上的五片碎骨,鹤兰长出一口气,看着同样精疲力竭地沉珂点点头。
沉珂虽说只是负责按住谢愉之,可是其压力也不小,看着如此暴力的治疗方式,沉珂整个过程浑身紧绷。从榻上下来之时,她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谢愉之轻轻地放下。
“你先出去吧,叫他们准备一些吃食,姐姐我待会儿就出来。”鹤兰坐在案边端着茶壶添茶,而后一饮而尽。
沉珂向这鹤兰深鞠一躬,拖着疲惫至极的身体走了出去。
鹤兰见她出去之后缓缓走向床边,看着满头大汗的谢愉之,低声笑道。
“看来姐姐医术还是不错,第一次取骨便是这般的成功,小娘子呀,这下你欠我的可就多了~”
可能沉珂永远也不会想到,那个一脸谨慎丝毫不怯场的鹤兰是第一次帮别人取骨。
鹤兰在铜盆中清洗了一下绢布,回到谢愉之的床榻边,轻轻地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汗水,看着谢愉之的侧颜,鹤兰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那日自己为她治伤之后,她的梦呓。
轻轻地掀开了覆在她身上的薄被,再次看着那些伤口,却还是那般的触目惊心,绢布轻轻地在谢愉之满是伤痕的后背之上擦拭。鹤兰忍不住再看只有闭着眼睛将人翻过来。
再用薄被将春意遮住之后,鹤兰才缓缓地睁开眼,没想到入目的还是满目疮痍,谢愉之的腹部也遍布狰狞的伤口。鹤兰迅速地将谢愉之擦拭了一遍,为了避免刚出了汗又着凉。
擦拭完后鹤兰将谢愉之卧好,盖上薄被,坐在案边。
‘一个女子,到底是为何会受到这般的对待,小娘子相处起来人也不错,有何等的仇怨,能让人对如此的孩子下狠手。’
鹤兰百思不得其解,看谢愉之的样子受伤之时应该也不过是个六岁左右的孩童。“真是有些惨呀。”
鹤兰从屋中出来之时,明月高悬于空。月色很美,落在院中,几个不相熟的少年们围坐在一起,留出了一个位置,似乎是在等自己过去。他们看起来也不像是天真无邪之人,现在却是露出了较为真诚的笑意。
‘好像这个破庙也不错。’
鹤兰向他们走去自然地坐下,
“鹤兰姑娘,阁主的命就是我们的命,鹤兰姑娘既是阁主的恩人,那便是我们大家伙的恩人,在下阿厉。”
“在下阿瞭。”
“在下老罡。”
“在下沉珂。”
“小女木槿。”
“小女小玖。”
鹤兰看着着一桌子的人,轻轻挑眉,
“哦,倒是没听说过江湖上有你们这么个门派?”
阿瞭看着鹤兰一脸调笑的样子淡淡的笑道,
“我们却是也不是出自一脉,不过是些志趣相投的人罢了。”
鹤兰一听便是了然,看来这群人确实不简单,等那小娘子好了便去讨些利息回来,正好自己有样东西想尽办法也拿不到。
鹤兰确实饿惨了,这庙里的饭菜也的确是香得很。据他们说都是那个带着面具的老罡做的,看不出来这人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做什么事都看阿瞭的眼色,没想到烧菜竟是一把好手。
“鹤兰姑娘,我为你腾出来了一间屋子,辛劳一日,我带你去歇息吧。”
木槿看着酒足饭饱的众人,提议道。
鹤兰下意识地看了看那间亮着灯的屋子,想了想。
“不必了,帮我备些水沐浴便好,我就在她房中守着便好,这几夜都得时时换药,就不劳烦了。”
“这...”老罡看着鹤兰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已经是劳烦了,还要日日守着这身体怎么受得了。
“鹤兰姑娘要不你还是去休息....”老罡话还没说完,脚就被阿瞭使劲踩了一下,还吃了一记眼刀,老罡很委屈,不解地看着身边的阿瞭。
“哦?那要不你去换药?话多。”鹤兰带着笑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