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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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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项目还离不开人，等程回安排好了一切，就要去找姜小何。
所以程回暂时还不能出现在姜小何面前。
女侍应生出来找程回的时候，程回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找白兰真。
程回来到顶层，蒋洵开的房间就在他的套房隔壁，他刚想要闯进去，就看到门从里面自己开了，蒋洵抖了抖衣领，正要离开。
白兰真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个人，程回想着，一拳砸到了蒋洵脸上。
蒋洵被打的偏过去脸，扭过了头，两人目光交汇，火花四溅。
蒋洵目光阴鸷，用舌尖顶了顶有些红肿的地方，嘲弄地说：“哦？原来这还有个护花使者。”
“不过你好像是误会了，我只是好心送她过来休息而已 。”
程回冷冷看他一眼，不发一言，进门把白兰真抱了出来，送回了房间。
等到白兰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她浑身酒臭又饥肠辘辘，很是怀疑自己昨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白兰真有个喝酒忘事的毛病，但凡喝醉了，发生过什么事必定都忘得一干二净。
程回得知白兰真叫了餐，就过来敲了门，数落她：“你可长点心吧，昨天到底干什么去了，连蒋洵你都敢招惹。”
白兰真晕晕乎乎，不明所以：“啊？蒋洵是谁啊？我昨天好像喝了点酒，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程回敲打她：“蒋明云的小儿子，刚从国外回来，吃喝嫖赌无所不能，人还是个混球，你以后离他远一些。”
白兰真傻乎乎的“哦”了一声，压根没想起来自己和这个所谓的蒋洵有什么瓜葛，程回的话她很能听进去，以后见了蒋洵，自然会退避三舍。
可怜的蒋洵，不仅被未来大舅子打了一拳，还在白兰真这里落下个恶名，日后蒋洵好不容易和白兰真进了同一所大学，白兰真却完全不记得他，只记得程回的话，见到蒋洵就要躲得远远的，始终十分警惕。
可以说蒋洵追妻路上的阻碍，有一半都是这个未来大舅子给他设置的。
三个月后，程回终于解决好了公司的事，再次踏上了前往山城的火车。
临行前，程回站在镜子前，立身镜中的人长身玉立，微密的发是浓黑色，和程未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只除了眼角的小痣，勾魂摄魄。
程回看着镜子中的人，微微闭了闭眼。
他慢慢从桌面上拿起一枚小刀，刀已经消过毒，刀刃微微发蓝。
程回的手很稳，动作很利落，刀刃又轻又快地划过，眼角的痣就不见了，只留一抹春水般的红痕，和慢慢洇出的鲜血。
这红痕烙在程回完美的脸颊，是程回的毒，也是程回所有的温柔。
这红痕他就这样带了一辈子。
窗外的雪下的越发的大了，一切声音都被柔软而又坚决地吸走，于是只是很小的抽泣声也变得明显。
姜小何还是在哭，眼泪都止不住。
他的心里很痛很痛，仿佛经历了一场太过悲伤的梦，那伤痛太清晰，仿佛浸透了他的骨血，再也无法从体内剔除。
“我们分开吧”
程回呼吸一滞，咬住了牙根，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可能，我不同意。”
他站在那里，带着犟，固执地说：“你答应了要和我结婚的。”
“可是我答应的是程未，不是你。”
程回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削薄的嘴唇有些颤抖，仍然坚持地说：“那就是我，向你求婚的是我，你答应结婚的也是我，从来都不是程未。”
姜小何忍不住要说他，声音里带着哭腔：“你难道还要和死人争这个吗？”
程回不管不顾地说：“反正我是要结婚的，你不能不让我结婚。”
姜小何觉得很好笑，程回是在蛮不讲理，可是不知道怎的，他说不出“那你去和别人结婚好了”这种话。
可是姜小何怎么可能继续和他在一起呢？
在戳破程回的真实身份之后，姜小何就再也无法逃避。
他的梦很美很美，却很不现实，可是直到梦碎前的最后一秒钟，他都以为自己足够幸运呢。
——
两个人根本就谈不拢，也都不愿意妥协，程回想姜小何可能需要时间来冷静思考，就把他抱到了主卧。
姜小何一路不断挣扎，像猫似得挠得程回很疼，程回面不改色按住他的手，在姜小何的手背烙下一个滚烫的吻。
姜小何颤抖，像是被电到，猛地抽出自己的手臂，一落到床上，就背过身去缩成一团，不言也不语。
程回站在床边，低头给他掖了掖被角，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暂时不想见到我，我会走的，你安心在这里住下，有时间我会让兰真来陪你，你……，你不要太难过，那样很伤身体。”
程回转过了身，高大的身影在黑暗的室内显得有些可怜的萧索。
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室内回响，有压抑的鼻音：“我曾经想过，要骗你一辈子的。即使在你这里我只能是程未。
但现在我觉得这样也好，至少你知道也知道，有个人叫程回了。
你知道的，我的爱很多很多，比程未还要多。
程未再也给不了你的，都由我来给。
你可以惩罚我，但是不要再离开了。”
说罢，他就关上了卧室的门，一路走出了庭院和大门，走进了漫天的风雪。
白兰真等在外面的车里，她还是有些担心，一直没走，看到程回走出来，双肩上落满了霜雪，突然觉得她哥很可怜。
难得清醒，却不如一直糊涂下去。
可这都是他自作自受，谁也怪不得。
回想刚才的场面，白兰真认识的程回从未如此失控，他双手紧紧握着姜小何的双肩，眼睛胀得可怖，眼中都是担忧失去的恐惧和痛苦。
白兰真眼见他的二哥，一向镇定如许，沉着冷静的冰块人，也有为爱不顾一切的一天。
只是姜小何真的能原谅这样的欺骗吗？
她直视大哥的眼说：“二哥，我暂时不会告诉阿爸，你最好也确保他一辈子都不会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