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白月光他回来了》九乌水

21、寻访

　　拿着程未留下的地址，程回找到了姜小何的住处，他在路对面的旅社住了下来，想第二天登门拜访。

　　旅馆的床板很硬，程回睡的并不舒服，隐约是做了什么梦，梦里的是谁，他却记不清了。

　　程回醒来的时候，空气有些微凉，他起床到了杯水，打开了窗，伸了个懒腰，然后看到了路对面的身影。

　　亲眼看到姜小何，程回就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想错了。

　　程未的那张合照最终到了程回手里，照片里的姜小何年纪不大，很有些孩子气。

　　而现在的姜小何已经抽枝发芽，长成了个妖孽。

　　姜小何正站在门口喂猫，他将门掩住，不让家里的鸡跑出来，捧了一把吃的，面对着街面蹲下了身。

　　几只流浪猫晃晃脑袋，仰起头喵喵叫了几声，凑到了姜小何身边。

　　黑玉般的碎发搭在姜小何的眉间，他额头饱满，鼻尖有个优美的弧度，眼睛好像含了一汪春水般动人，虽然身材纤细，却骨肉云亭，是看起来瘦，摸起来却柔软有肉的那种身材。

　　程回盯着那截细幼的腰肢，觉得自己简直是着了魔！

　　可是眼睛就是无法移开。

　　姜小何明明是男性，却奇异的融合了天真的清纯和妖娆的性感，足以满足男人的所有期望。

　　他令很多女人都要自愧不如。

　　可偏偏姜小何还不自知自己这种魅力，，白衬衫有些宽大，袖子向上卷起，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臂，白的像雪，美得像玉。

　　他低头给小猫喂水，唇角微微勾起。

　　那样的笑，程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恍惚觉得如果姜小何也这样对他笑，他愿意把姜小何带回家。

　　程回吸了一口气，猛地大力关上了窗，不敢再看。

　　三月的天气微微凉爽，有柔和的风熏面，带着似有若无的桃花香。

　　姜小何听见很大的一声重响，抬起头来，只看到对面一扇紧闭的窗户，一旁的桃花枝受到了惊吓，簌簌落下一阵花雨。

　　程回躺回了坚硬粗糙的床铺，心中还在反复想那双眼睛，和那截窄腰。

　　不知道程未有没有见过这样的姜小何。

　　——

　　程回来到山城很多天了，却不知为何，一直没有露面。

　　他仿佛忘了自己来时的目的，某天从书店里买了几本书，之后就每天着窗前的光线，很认真的在读，仿佛跨越几重山水，来到偏远的山城，就真的只是为了来度个假。

　　他的手指落在书上，眼神却飞到了窗外。日光透过窗棂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容颜，忽明忽暗中，侧脸如同天神般俊美。

　　姜小何每天都会跑出来喂猫，偶尔买买菜，程回有很多看到他的机会，但都隔得很远。

　　美人如花隔云端，瞧不分明。程回心里有些微微的搔动，并不严重，却也忽视不了。

　　这天程回买了些猫食，洒在了窗下，几只早早等在姜小何门口的猫咪受到引诱，闻着肉味就过来了。所以当姜小何打开门，就看到那几只流浪猫蹲到了对面旅社的窗下，那间窗户还是紧闭，貌似并无人居住。

　　程回锁紧窗户，躲在窗帘后面，等着姜小何走过来，他心跳不知为何有些失序，就像在等路边一只高贵的猫咪，有些小心翼翼的欢喜。

　　我只是为了近距离看下姜小何是个什么样子，程回这样告诉自己，他不会有也不可能有别的心思。

　　姜小何并不知道屋里有人，他蹲在了程回窗前，露出了个很可爱的黑色发旋。姜小何很喜欢猫，笑着看猫咪懒洋洋地偎向他，伸出手把猫咪拢在怀里顺毛，猫咪很乖，姜小何看起来也很乖巧可爱，他的手指很漂亮，指尖透着微微的粉，像是樱花暖玉。

　　姜小何整个人被阳光暖融融的包着，也有阳光的味道。

　　程回在心里撇嘴，不得不承认，程未的眼光真的很不错。

　　他握窗帘握的太近，差点一把给扯下来。

　　程少爷急忙手忙脚乱将窗帘放回原处，生怕惊扰了窗外那只猫咪，很是有些自找的狼狈。

　　就这样一连过了几天。

　　姜小何每隔一周，就会揣上一封信去邮局。每到这时候，他就脚步轻快，几乎像是一路小跑。

　　程回看到了他手中的信，沉默了一下，锁了门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青石板路上，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程回站在路边，压了压帽檐，他看到姜小何和程未如出一辙，兴冲冲地进了邮局，失落落孤零零地出来。

　　等到姜小何走后，程回进了邮局。

　　邮递人员正在收拣一旁的包裹，姜小何的那封信放在柜台上，还没来得及收起。

　　程回慢慢走近柜台，看到了那封信。

　　信上有一行清秀的笔迹，每一处笔画都落到了实处，可以想象写信的人认真的侧脸。

　　信的封面写着：

　　致最最最最亲爱的程未
　　——姜小何。

　　程回脚步一顿，呼吸蓦地有些沉重。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邮局，在路边停下，觉得天上的太阳有些太过炫目。

　　原来程未的感情，每一丝一毫，都从来没有被挥霍。

　　程未有多爱姜小何，姜小何就有多爱程未，甚至更多。

　　程回压下了心头的那点酸涩，确定自己不应该把程未的死讯告诉姜小何。

　　他觉得姜小何现在就挺好的，没有人打扰，悠闲快乐。

　　何必非要姜小何经历那些痛苦和悲伤呢？

　　程未也一定不忍心姜小何痛苦难过。

　　程未不回来，也许不久之后，姜小何伤心一阵子之后也就忘他了。

　　姜小何还这样小，哪里懂什么情爱，大可以忘了程未，等将来——

　　等将来什么，程回却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买来一部相机，隔得一段距离，远远地拍下来姜小何的几段剪影，想要带回去烧给程未。

　　那些照片都拍的很好看，照片上的人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回头的瞬间像是从时光中走出，有种岁月中沉淀的美。

　　程回烧了所有的照片，却偏偏不小心，遗漏了一张。

　　那张照片被他顺手夹在了钱包里，一打开就能看到。

　　他期间换了几个钱包，照片都好好地在原处，好像是已经习惯了。

　　这样一夹，就是四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