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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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翔第一次隐隐体会到后悔的情绪。如果说当时项琦觉醒后他因为信息素而有点迷惑，那么现在，当他看到马拉松视频里雄虫虽然空洞但坚持不懈的拼搏，他震惊了。短跑、游泳、举重、跳高跳远，所有的项目他都曾经陪着对方训练过，但是唯有马拉松，他们因为过长的距离，从来没有让当时的小雄虫跑过，只和他说过理论上的体力分配。在他的预想中，马拉松能跑下来的高级雄虫都少之又少，更别说中级觉醒组了。后续高级雄虫组的马拉松，跑完的雄虫也不过才三个。而中级觉醒组，所有参加的雄虫竟然都完成了！
项琦其实已经成了英雄，但他英而不自知。一方面因为一结束就迎来了高级觉醒，导致他的相貌和参赛时差异明显，另一方面，因为落下的课程太多，老师都扣住他一定要亲自辅导补习，也让他根本没空开小差。当时慕名前去观看的雌虫那么多，都被他忽视了。这只雄虫，的确有自己独特的魅力。
而之前，这只雄虫，追求的是自己。
好吧，其实不是自己，他误会了。当年的小虫雕塑被他送虫了，而送去的家庭里，有一个是他表弟，有一个是他表哥，一个抢了他的雕塑，一个抢了他的追求者（作者：这条存疑）。齐翔第一次觉得，怎么那么不得劲儿，这就跟当初那个乌龙的期末测验失利一样，让他浑身都没有劲儿，明明拿了一副很好的牌，怎么打出来却那么糊。
现在，雄虫甚至都把他删除了。齐翔不自觉间点开当初的对话列表，满屏幕都是“早上好”“晚安哦”“中午一起去吃饭吧”之类的关心问候的信息，而他回的是什么？“哦”“你也是”“好”……言不由衷，拒绝之意满满。
他皱眉，试图想起自己当时的内心想法。想来想去，只有两个字，傻X……
和优秀的虫做朋友有错吗？齐翔你当初是眼瞎了吗？
也是，你一直眼瞎，你一开始错看钱笙，现在又错看项琦，只要遇到雄虫，你就没对过！
“喂，齐烁吗，你看到消息后请立刻联系我。我正在滨河大道这边。”
“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周全，我们再聊一聊好吗？”
“你回复我好不好，我们不要这样冷暴力。”
“[科学快报：冷暴力并不能改善情侣关系]”
“你看，我们解决问题还是要商量着来，咱们多说说话，问题就解决了。”
……
项琦发过去二十多条信息，没有一条回复的。他抱着光脑站在河边，心情差到极点。随着他心情的低落，周围信息素也深沉了许多。凡是经过的虫都能感受到一点轻微的压抑。IT IS UNUSUAL.
一两只敏感虫纳闷儿的看向周围，却毫无发现。他们只觉得心情一下有点阴郁，但很快又恢复了。
在他等了两个半小时后，他放弃了。随便找了个餐馆，坐下来吃了一顿饭。到星网上到处逛了逛，尤其是雄虫论坛，搜索关键词“追求雌虫”，结果弹出的都是一群大龄苦情雄虫哭诉自己的青梅竹马雌虫遇到了高级雄虫后抛弃自己的故事。在这些年里他们和雌虫相亲相爱，只有彼此，却在最后发现雌虫选择了更富有、更有能力、精神力更强的雄虫，感觉这些年的感情都喂了狗，雌虫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
项琦刷了几个高热度帖子，但是又敏感地发现，这些虫即使在二虫世界时，也并不都是保持一对一的关系。他们只是对外宣称情侣，但“偶尔”还是会出去打野食，并将这种关系称之为“开放的伴侣关系”：给予双方更多的自由，让他们能跳出性（哈哈）关系而更纯洁的享受伴侣关系。
无视底下回复里那些同仇敌忾的安慰，他品出了一点奇特的味道。
他记得有句谚语叫：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雄虫贴里除了抱怨，还有一些炫耀贴——又和多少雌虫在一起了，达成了多少个的成就。
尽管许多东西都已经是旧代风俗，早就过时了，但是一些雄虫的劣根性并没有进化，似乎这种你情我愿的游戏还比原来更有意思了。毕竟妾不如偷，我今天睡的雌虫以后就是别虫的雌侍，想一想就很有成就感。
这种论坛是不会对高级觉醒前的雄虫开放的，项琦又钝于社交，几乎没什么虫和他说这些。只是看了几篇帖子，就觉得三观震碎，关了页面。
项琦咬着吸管，一杯果汁喝了半个多小时。他又点了一杯甜点，据说甜食可以让虫心情愉悦。
他打开了雌虫论坛，直接点进情感版块。这可能是全网最大最水的情感板块了，标题五花八门。他输入“和雄虫相处”，跳出来总数为十几亿条的信息。感谢星网的存储，这里面还包含着旧代的攻略，因为按时间排序的一栏上甚至都有“400年前”的选项。
项琦并不需要那么久远的经验，他只是选了近五年的时间点，搜索结果一下少了很多。还是看最热门的，里面写道：雄虫们都喜欢热情大胆的雌虫，他们可能因为偏好不同而看重不同的部分，但性格方面，无疑都是热情且大胆的。但是要正确对雄虫进行分类，有一类虫属于内敛型，他们在公共场合并不愿意雌虫过于热情，但是私下里却希望雌虫向他们发挥最棒的热情。
里面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但他有一句提示：【重点】如果一个雄虫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那么他就对你不感兴趣！性是确认爱的最简单、也最可靠的方式。
……
刚刚看完雄虫大书特书“x虫斩”，现在又看到雌虫“真爱理论基础”。项琦觉得这两方都太蠢了。明显互斥的结论，却在相处时达到惊虫的一致，只能说那些虫脑子都有坑，无论雌雄。
刚刚还觉得自己错了的项琦，此刻觉得自己完全没错，是齐烁被这些奇怪的言论洗了脑子。他也要谨防洗脑，还是多做几道证明题更能高效利用时间。
又过了三小时，齐烁姗姗来迟，他给项琦打了视讯，点开后，发现并不是户外。
“你在哪儿？”齐烁皱眉。
“你现在在滨河大道吗？向东走，有一家甜品店店，我就在靠窗的地方。”项琦旁若无虫的吩咐。
“那你等我。”齐烁马上转身。
地方并不难找，很快就看到熟悉的身影。齐烁在窗外敲了敲玻璃墙，雄虫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向他招招手，做口型：“快进来！”
雌虫大步走进。服务生很快上前问需要加餐吗？项琦帮他点了一份肉堡。
“我想明白了，齐烁。”项琦眉眼弯弯看着对面，“你呢？”
齐烁本来在训练，将自己操练了6个小时才停下来，看见雄虫发的消息，又赶快洗完澡赶过来。他能想什么？只要想起雄虫心里还有齐翔，他就觉得憋闷，否则不可能练6小时。
“那你说说。”齐烁喝了一点水。
“我感觉你被洗脑了，你看，今天我看了这些……”[拿起光脑展示书签]，“无论是这个、这个、还是这个，其实都不正确，他们的结论很矛盾。雌雄之间根本不是通过所谓的性去确认爱的。我们可以先进行爱的培养，等到一个阶段，可能自然而然就发生了。你不要多想。”项琦很有自信，他相信自己的逻辑分析绝对没问题。
齐烁没想到最后还成自己的错了，顿时笑了，“行，我错了，那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心里还有齐翔吗？”
项琦本来微笑的脸突然僵住，因为对方特别认真，认真的看着他的双眼，让他无法说出一句俏皮话。
他结结巴巴，心中尽管有巨大的疑惑，也不敢表现出来，因为对方说：“你只要回答我这个问题，有没有？”
一分钟后，项琦坚持不住，还是点点头：“有。他是我幼年的朋友，我当然会记得他。”
“呵……”本来齐烁心中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又因为这一句话燃起怒火，更甚于前。
他一言不发的离开座位，徒留雄虫在原座位呆愣。服务生上的肉堡刚刚端上来，可是他的客虫已经走了。
明明网上说，雌虫都是要哄雄虫的，可是，齐烁完全没有！项琦心中也浮现了无限的委屈。
他自己在甜品店坐了三个小时，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就换来了这个结果？雌虫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服务生，打包。”他也站起来，离开了这个位置。滨河大道沿途灯火通明，可惜热闹是他们，项琦只有孤寂。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不断地被虫嫌弃。
他打的回宿舍，将肉堡扔进冰箱。然后在黑暗的房间内慢慢冷静。
情绪不能激动，激动的情绪无济于事，别虫只会嘲笑，并不会真正给他带来帮助。项琦逐渐平静自己激动的情绪，然后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开始进行冥想。一件一件的事故接踵而至，只有从小到大的冥想才能真正让自己放松舒缓。
而齐翔那边，经过一天的心理建设，终于，他决定还是先重新加回好友吧。和优秀的虫做朋友是虫的天性。他既然已经发现问题了，那么亡羊补牢希望不要太晚。明天去找找他。
第二天，开学第一天，二年级已经奔走在各个选修科目的路途上了，而项琦则在教室门口看到了齐翔。对方见他来到教室了，眼睛立刻亮了：“项琦，早上好啊。”
“早上好。你也有这节课吗？”项琦有点疑惑，没记错的话这结空间物理是只有物理系才需要上的。
“不是，我专门来找你的。”齐翔有点害羞。
“有什么事吗？”项琦抬手看看时间，离上课还有几分钟，他手一挥，“我们这边说，不要影响别的同学进教室。”
“嗯，好。”齐翔陪他往旁边挪了几步，“我想加你通讯。”
“？”项琦歪头，表示并不理解。当时和他说不加的原因了呀。
“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我总不能连朋友的光脑账号都没有。”齐翔礼貌一笑，掩饰自己有点尴尬的理由。
“可是，你可以找齐烁，然后让他告诉我。你知道的，他似乎很介意我们之间再有联系。”项琦识破了对方的尴尬，且不留情面。
齐翔一听，心中有点着急，咬咬牙，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其实，我是这学期要选修物理，加你是拜托你给我发一下学习资料。”
“额？你不是战甲系吗？”项琦有点纳闷儿。
“这学期开始就可以报名选修了。”齐翔补充得很及时。
“可是你没必要选修物理，你完全可以选指挥或者动力，这方面更有作用。”项琦也并不好糊弄。
“你说的没错，但是在实战中了解基本原理，可以更好地应对突发状况。”雌虫非常从容不迫，“我怕目的性太强，你会觉得我……所以就那样说。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这时，他鞠了一躬。这礼倒是让项琦一愣，他到也不是难为虫的性格：“你早说就行了。”
伸出光脑，一碰就加为好友。
“你要修哪一门？”他问道。
“你们上学期学的量子理论。”
“哦，那你稍等，我现在就发你。”项琦点开光脑开始查找，不过一看时间，马上就要上课了。他连忙说：“等我下课了，我就发你。先去上课了，再见。”
手一挥，雄虫赶忙跑进教室。
而齐翔呢？他非常沉着冷静的点开选课系统。在自己已经满到不行的课表里，又加了一门没什么用的量子理论。这也太基础了……
这么做，值得吗？
看了一眼对方将光脑正经摆在桌子上的模样，齐烁对自己说：值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