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麻辣水煮鱼 ...
-
一直忙到未时，饭馆来吃饭的客人才渐渐离去。
饭馆只有小六和秦氏招呼客人，小六负责上菜收碗筷，秦氏身子骨弱时常生病，谢蛮也不敢让她过多劳累，只让秦氏帮忙收收银子，而谢蛮便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忙活。
小六也是两头跑，眼下正累得不轻，他感叹道：“小的在饭馆上工三年有余，还未曾见过饭馆客人爆满的景象。”
可不就是爆满？今日午时，凡是路过他们谢氏饭馆的，都被那勾魂的饭菜香味给勾进了店里。刚刚那盛况，他一个人差点招呼不过来，好在饭馆不大，要不然，还不知如何是好呢。
“别说你在这饭馆上工三年从未过此番景象，就是咱们饭馆开了二十年有余也为未曾有见过今日这番模样。”
秦氏拿着账本在算今日的收益，这一算下来，便惊讶发现，今日饭馆几个时辰的收益竟是比得过饭馆过去三日的收益了！
在瞧见谢蛮那双纤细的手变得通红生水泡，秦氏，心中不免泛起一阵酸涩，拿出药膏给谢蛮涂上，“是娘没有用，让你小小年纪就为饭馆分忧。”
别家的姑娘像她家阿蛮这年纪，皆是无忧无虑的。
谢蛮颇不在意，这双手从没做过粗活，养的纤细嫩白，突然连续炒菜几个时辰，发红起泡都是正常的，想当初她刚学炒菜的时候，也是现在这样。
她安慰秦氏：“娘，您就安心的收银子，不要多想了。比起宅在后院绣花做女红，您女儿更喜欢做菜当厨娘。”
这确实是谢蛮的心里话，她原本就是一个现代人，想有自己的事业，不想当一个只是拘泥于后宅的古代闺秀。
不想秦氏再自责，谢蛮移开话题，“今早采买来的食材已经用完了，今日咱们就先打烊罢。”
现在是下午了，就算再去买菜也是不新鲜的食材，况且忙了一中午，眼下大家都累了。
“娘也是这般想。”秦氏点头，就算是忙着挣银子也不能不顾身体，银子是永远挣不完的。
今日饭馆的生意好，名声大概是已经传出去了，明日慕名而来饭馆用饭的客人应该会比今日还要多些。
想了一下，谢蛮还是和秦氏提议，“娘，眼下饭馆只有小六一个店小二，怕是忙不过来，况且我这厨房也需要帮忙生火的人手，要不咱们饭馆就再招两个店小二罢？以后小六就负责给我生火打下手了。”
小六手脚勤快机灵，为人淳朴，谢蛮对他的感观还不错，是信得过的人，所以就让小六在厨房帮自己忙。
“是得多招两个人手。”秦氏赞同道。若是不招人，眼下店里的情况确实忙不过来，她又帮不上什么忙，可不能累坏自家闺女。
“娘现在就去写招人公告。”秦氏刚走出去两步，她想起什么，伸手往大腿一拍，“糟了！”
“坏了坏了。”秦氏慌乱的往厨房跑，“阿蛮啊！咱们午时忘了给你兄长送午饭了！”
谢蛮一听，哭笑不得，“娘，早在赖三走后，我就让小六空闲时去给兄长送午饭了，是我忘了知会您。”
谢呈在学堂到酉时才散学回家，中午在学堂需要家人送饭或是自己出来吃，但是平日里因为店里清闲，所以秦氏会备好饭菜让小六给谢呈送饭。
“那便好那便好。”秦氏闻言，松了一口气，转身去掌柜台写招人公告。
-
青川县学堂。
此时，离午饭时间不过是过去了两个时辰，谢呈的肚子已经开始饿的咕咕叫。
说来，平日里小六给他送饭的量是够他吃的，只是今日的饭菜实在太香，开了食盒盖子同窗被香味勾来，将他的饭菜吃了一半，所以他才没吃饱。想到午时小六送来的饭菜，谢呈不免咽了咽口水，肚子饿的感觉更强烈了，谢呈捂了捂肚子。
正好夫子离开学堂让学子们休息半晌，同窗好友见谢呈捂肚子，便问：“谢兄，你这是怎的了？可是肚子不舒服？”
谢呈瞥他一眼：“你还有脸皮子问，若不是你分走了我的午饭，我何故会这个时辰就饿了肚子？”
同窗好朋友闻言，挠了挠头尴尬笑起来，“这也不能怪我不是，要不是谢兄的饭菜香味实在太过诱人，我也不至于做出抢食他人午饭的事来。”
今日午饭时间，谢呈一打开食盒，饭菜的香味便溢满整个屋子，他忍不住央求谢呈给他尝一口，没想到就尝了这一口，他便停不下来把谢呈的饭吃了大半。
听他这一说，谢呈不想再与他说话。
同窗知道是自己做了亏心事，摸摸鼻子便道：“明日，明日我请你吃午饭，就去你家饭馆用午饭怎么样？”
想到谢呈家饭馆，同窗也开始觉得有点饿了。
“罢了。”谢呈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吃了就吃了，都是同窗，他也不是那些斤斤计较之人。
被谢呈拒绝，同窗也不在意，“对了谢兄，你家饭馆是不是请了新厨子？”
他不是没去过谢呈家的饭馆吃过饭，不过味道都很一般，谢父在时饭菜还不错，但是自从谢父不在后，掌厨换了人，他去吃过一次便再也没去吃了。
今日的菜，显然不是那厨子或是谢父能做出来的。
谢呈也有这样的想法，他这几个月来，每天吃的都是李掌厨做的菜，他是最知道李掌厨做菜水准的，今日午饭那样美味的饭菜，肯定不是李掌厨做出来的，那不是李掌厨会是谁？饭馆也不可能一天之内能请来这么个手艺绝佳的掌厨啊。
他也想不明白今日这午饭是怎么回事，小六也没说，送了饭就急匆匆走了。
谢呈摇了摇头，“未曾。”
同窗也没多想，以为是谢呈家小饭馆的厨子终于开窍手艺变好了，便道，“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就去谢兄家饭馆用午饭。”说着，同窗一脸回味：“今天的菜当真美味啊！”
酉时，谢呈散学回到小饭馆，见小饭馆半关着门，门口摆上了打烊的木牌，边上还贴着招工公告。
谢呈心中不免好奇，也是有些不安起来。平日里饭馆开到酉时四刻才会打烊，今日打烊时间未免早了鞋，且怎的突然就招工了？
他提着一颗心走进饭馆，只见饭馆里头桌椅摆放的干净整齐，他的母亲秦氏在掌柜台拿着账本，脸上是这段时间以来所没有的轻松笑容。
谢呈侧目喊了一声：“娘。”
“哟，阿呈回来了。”秦氏面上带着笑看了他一眼，随后又低头下去看账本，开始写写算算。
谢呈第一次被他家老母亲无视。
正当他疑惑发生了什么好事时，只见他妹妹阿蛮围着围裙，端着一碟冒着热气的菜出来。
谢蛮瞧见谢呈站在饭馆里，笑着招呼了一下：“哥哥散学了？快去净手，可以准备用晚膳了。”
谢呈有些差异，觉得哪里奇怪，但说不上来，他上前接过谢蛮的菜碟，“小心些，别烫着了。”
谢呈接过菜碟子，一股肉香味带着香甜的味道扑鼻而来，他低头一看，那碟子上的排骨包被浓浓的酱汁包裹着，酱汁颜色呈玛瑙色状，透着晶莹光泽，瞧着令人垂涎三尺。
“咕噜咕噜——”
谢呈肚子发出一整咕噜声，他咽了咽口水，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
“不碍事。”谢蛮笑了一下，“厨房里的汤还没熬好，我去看看。”
说着她又返回了厨房。
谢呈将手中的排骨小心翼翼放在桌上，目光便一直离不开它。
这时，秦氏终于算好账本，才想起来自己大儿子还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对谢呈愤愤道：“阿呈啊，今日饭馆生了些事，若不是咱们阿蛮有一手好厨艺，咱们这谢氏饭馆恐怕是开不下去了！”
想到李贸那个白眼狼，秦氏心下啐了一口，憎恨不已。
谢呈闻言，皱了皱眉，“今日饭馆发生了何事？娘您慢些说来。”
谢呈听得是云里雾里，饭馆究竟发生了何事？他妹妹阿蛮又何时学会了做菜？
秦氏，压下怒火，叹了口气才慢慢道来：“李贸那狼心狗肺的，见咱们孤儿寡母好欺负，竟是提出要分走店铺一半的营生，我不同意，他竟是跑到了张氏饭馆上工去了！今日饭馆开门没有掌厨，险些闹出事情来。”
“李贸他竟敢如此！”
谢呈还是个少年郎，闻言，怒气涌上心头，“娘，我这就去找李贸讨个公道！”
谢呈如今不过是十五的年纪，自谢父去世，他便是知晓如今这个家需要他来扛起来，若是他行事畏畏缩缩没有半点担当，往后还不知那些小人该如何欺负他家人呢！
“没用的，惹急了他还不知他这阴险之人以后会给咱们饭馆使什么绊子呢。”秦氏拦住谢呈，“他早就想走了，我们留不住那就随他去吧，不过是个白眼狼，往后咱们谢氏饭馆是好是坏都与他无关了。”
秦氏说的在理，谢呈往日在学堂，家里就他母亲和妹妹在饭馆，家中还有个幼弟，这李贸要是想做些什么，他也不知晓。
“阿呈啊，娘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但是张氏饭馆那都是什么人你也清楚，李贸就算去了张氏饭馆也指定讨不到好的。”
张氏饭馆的老板向来是个不老实的，心思也多，这些年没少给谢氏饭馆使绊子。就张氏饭馆老板那样，李贸没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被赶出来了。
谢呈垂下眸子，细想也是这个理，便歇了现在去找李贸讨公道的心思。
确实是他太过冲动了，他现在没有能力保护家人不受欺负，不能贸然行事。谢呈一时心里憎恨自己太过没用，他紧了紧拳头，暗暗发誓定要好好考取功名，才能让别人不敢欺负自己的家人。
秦氏说着，眼眶便开始泛红起来，“今后这饭馆啊，怕是要靠你妹妹撑起来了。”
经过这一半日的经历，秦氏倒是放心下来，自家女儿那手艺是真的没得说，来用膳的顾客都快夸上天了。只是，这厨房的活是个累活，秦氏一想到此，就心疼不已。
谢呈往厨房那头瞧了一眼，鼻尖萦绕着勾人的饭菜香味，他好奇道：“阿蛮何时有了这一手厨艺？”
自家妹妹平日里都是在后院绣花做女红，也鲜少出门，没想到竟有这么好的厨艺。
“你爹爹在时，她便瞒着咱们偷偷跟着学。”秦氏对谢蛮偷偷跟着谢信学做菜的事不曾有疑，谢信向来宠爱女儿，要是女儿央着要学做菜，他定是不会拒绝的。
“不过啊，阿蛮倒是在厨艺上有天分，即便你们爹爹做了一辈子的菜，也没能有阿蛮这手艺。”
谢呈默了默，确实如此，今日午时的饭菜味道当真是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