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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找爸爸（三） “爸爸，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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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枝的表情一点点石化，略显茫然的眼神看起来相当可怜，“……程先生，你不按常理出牌呀。”
“说真的，你这样的本事不去演戏都可惜了，明明知道你现在是在装可怜，我却还是会觉得不忍。”
“不是装可怜，我是真的可怜呀，”黎枝哀叹一声，几乎是飞扑过去，抓住程爵的肩膀大力摇晃，“程先生，我是不是演过了呀，你不喜欢这种调调你早说啊，你早说我就收敛一点了！”
“停停停！你先给我停下！”程爵被她晃得头晕，“你要是想用这种方式扰乱我的思维是不可能的！”
“啊？这样吗？”黎枝讪讪地放下手，“您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能！”程爵拍了拍被她揪得皱起来的衬衫，没好气地说。
“那好吧。”黎枝委委屈屈地坐到一边，然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程先生，我也不想这样，是你逼我的。”
程爵看向她，眼底微微疑惑。
“其实那天，我录下了你和傅先生在花园的谈话。”
程爵“噌——”地一下坐直了。
“其实捐不捐楼都无所谓，校方只是想要你一个态度而已，如果你不帮我摆平他们的话，那你和傅先生直到现在都没结婚的原因，可能就要众人皆知了。”
程爵看着一脸阴险的黎枝，攥紧了拳头。
黎枝默默地坐远了一点，“那个，冷静啊程先生，‘国民男神殴打女大学生’这种标题不会很好听的。”
““震惊！国民男神独身原因竟是……”这种标题也不会好听到哪里去吧！”程爵咬牙切齿，“你这到底是个什么路子，参加晚宴还带录音笔？”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黎枝挑眉，一脸得意，“我这样一个走一步算十步的人，当然要把所有的意外情况都考虑到啦！”
程爵冷冷地扯了扯嘴角，眼神危险，“哦，是吗？那你刚才这么直接地威胁我，就不担心我秋后算账吗？”
“相信我，我会让您打消这个念头的。”
程爵轻哼一声，长臂一展从茶几上拿过一份合约递到黎枝面前，“要捐楼还是要奖学金都随便，但你要先签了这个合约。”
黎枝接过合约，迅速地看了一下，发现这其实是一份雇佣合同，条款并不是很多，但每一条都是在针对她，并且相当苛刻。
见她沉默不语，程爵的心情总算好了点，“怎么样，明知是不平等条约还不得不签的感觉，好吗？”
黎枝看着这份早就准备好的合约，只觉得心累，连指责他无耻的吸血鬼嘴脸的心情都没有，“明明可以在我一来就把合约给我让我签，却硬要在这儿耍我半天，程先生你是闲的吗？”
“我连坐着数钱都觉得麻烦，你说呢？”程爵摊摊手，“再说了，要不是我有这点闲工夫，怎么能知道，原来你是个不知道有几层皮的小狐狸，胆子还比天大，居然敢威胁我，嗯？”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黎枝沉重地叹气，认错认得相当诚恳，“爸爸，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咱们从头开始谈，可以吗？”
“呵，不好意思，程总我天生丽质，生不出你这么平庸的女儿。”
黎枝试图挣扎：“真的要签吗？这种明显不符合劳动法的合约，即使签了也没有法律效益的吧？你不怕我去告你吗？”
程爵高贵冷艳地半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少废话，快给我签！”
“签就签嘛，这么凶干什么……”黎枝嘟嘟囔囔地拿过笔，刷刷两下签上名字，然后被程爵拉着重重地按了个手印。
“行了，也不用等暑假了，你今天就开始给我端茶倒水吧。看到那张小桌子了吗？就是给你准备的。”
黎枝瞥了置身角落，在高大上的办公室里相当格格不入的原木桌子，认命地点头，“知道了，那学校那边……”
“你要是把你那点心眼用来跟他们斗智斗勇，现在就不用在这里低声下气地求我了！”
“斗智斗勇也要讲究对象的嘛，难道是个人我就得绞尽脑汁地对付他？那不是把您的格调也给拉下来了吗？而且我都跟您签了卖身契了，还不允许我扯扯您的大旗？”
“你可真是能屈能伸啊。”程爵乐了，“看来这卖身契是签对了，每天就在这儿扯扯看你到底有几层脸皮，都不用特意去外面找乐子了。”
“别的不敢说，但既然程先生这么喜欢变脸艺术，那我一定每天都让您见到一个不一样的我。只不过……以您这样的身份，就算是观看街头艺人的表演，也不好不给钱，对吧？”黎枝冲他挑挑眉，满脸意有所指的暗示。
“行了，不就是一栋楼，给你捐。”
黎枝爱死了这种财大气粗的金大腿，当即双手合十，满脸诚恳地说：“爸爸，别的不说了，请受我一拜！”
“嗯，跪吧。”
“……啊？”
“一栋楼呢小朋友，财神爷都没我慷慨，你不得表示表示？”
黎枝一脸“你思想太落后”的不认同，“封建糟粕要不得啊程先生，这都什么年代了，跪来跪去的，多不雅观。”
“要叫爸爸的是你，要拜的还是你，结果你就是这样对爸爸我的？”
黎枝双手把已经完全不冰了的奶茶双手奉上，“我的诚意都在这里了，是你不屑一顾、置若罔闻的，这也能怪我吗？”
程爵瞥了一眼奶茶，无比嫌弃，“9块钱就能代表你的诚意？我给的可是一栋楼。”
“9块钱怎么了？”黎枝急了，“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侮辱它！9块钱也是有尊严的！”
——你们可以侮辱我，但你们不能侮辱我的爱情，穷人也是有尊严的！
程爵忽然一愣，神情甚至在一瞬间变得恍惚，“你……”
“笃笃笃——”敲门声突然响起，秘书微微低着头站在门边，轻声问道：“程总，封小姐已经等了有十分钟了，您看是现在见她还是让她过会儿再来呢？”
“封小姐？”程爵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的，您不是约了她六点钟谈事情吗？”
“哦，我想起来了，让她进来吧。”终于回过神来，程爵的心情有些复杂，他记得黎枝应该是四点二十左右来的，然后他就什么事都没干，光顾着跟她胡扯扯了将近两个小时？
等转过头看到黎枝还是一脸忿忿地盯着他，复杂变成了无语。
他一言不发地接过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然后冲黎枝挑挑眉，示意自己尊重了这9块钱。
黎枝眨眨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外。她是真没想到这招居然能奏效。
她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这不就是典型的校园偶像剧里坚韧不拔的草根女主最爱用的句式吗，难不成，堂堂程总，一个坐着数钱都嫌麻烦，将近四十岁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男人，喜欢的居然是这个调调？
黎枝震惊了，看着程爵的眼睛越瞪越大。
“我警告你啊，这廉价的、已经放了两个多小时的奶茶我喝一口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别得寸进尺。”程爵脸上满是警惕，一边恶狠狠地警告她一边把奶茶推远了点。
“知道了知道了，不喝就不喝吧。”黎枝心情复杂，也懒得跟他扯皮了，摆了摆手就转身向着自己的专属工位走去，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倚在门边静静看着他们的大美人。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刚才秘书好像说有人来找程爵，应该就是眼前这位。
黎枝回想了一下，想起来面前这个穿着简洁大方，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正是这两年风头正劲的大满贯影后封茗珊。
她是华影目前商业价值最高的艺人之一，也是，程爵的前女友。
黎枝对上她平静却暗含探究的眼神，然后看看已经恢复镇定的程爵，试探地说：“要不，我先去学学怎样泡程先生习惯喝的茶？”
“不用。”程爵还没表态，封茗珊就先开了口，她不疾不徐地走过来，状似好奇地上下扫了黎枝一眼，“你就是那个带着程总一起上了学校论坛的小姑娘？”
这件事目前还只是在常青那个小破学校的论坛上发酵，封茗珊却知道，说明她肯定相当关注和程爵有关的消息，也就是说，现在这是来者不善了？
黎枝无辜地眨眨眼，“总有人一天正事不干，就会盯着别人捕风捉影，封小姐这样的名人，应该比我更清楚这里面的猫腻吧？”
“如果真的是捕风捉影，那只能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闲，一天天的正事不干，歪心思倒是多得不行。”
“这个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毕竟，‘出淤泥而不染’就已经让我很费力了，别人的心思到底正不正，我也管不过来啊。”黎枝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封茗珊噎住，半天才说：“黎小姐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呢。”
“没办法，这个社会竞争实在是太多了，有的时候真的不能太含蓄。我这样的美好品质，就应该让别人都知道，不是吗？”
“咳咳——”程爵一直冷眼看着她们你来我往，听到这里终于绷不住了，“行了，你还是去泡茶吧，最好这手上的功夫能有嘴上的一半。”
“瞧不起谁呢，一定让你满意！”黎枝一抬头，仰着下巴走出去了。
越看两人的相处，封茗珊的眉头就皱得越紧，“程总，这个黎枝不简单，你……”
“我记得我们今天要谈的可不是这个。”程爵稍微有点不悦，黎枝表里不一这件事他知道，心里也始终带着防备，但别人要想拿这个来说较就大可不必了。
“你好歹是华影的招牌之一，一个小姑娘而已，也值得你这么看重？”
“‘一个小姑娘而已’？她都……”
“笃笃——”一颗脑袋从门边冒了出来，“程先生，秘书姐姐说你更习惯喝红茶，但我觉得绿茶也别有一番滋味，你要不要试试？”
“我只喝红茶。”程爵没好气道。
“绿茶也好喝的，你……”
“再啰嗦我就让你这辈子都不想再提起‘绿茶’两个字！”
“哦。”黎枝撇撇嘴，站直了往后退去，然后在程爵刚好看不见的地方停住，冲封茗珊挑了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