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找爸爸（二） “你太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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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我再捐栋楼，还要设立一个奖学金？”
隔着手机，程爵那似笑非笑的声音显得更加磁性，话里若有若无的危险性更加淡，要是不仔细一点，或许就会忽略。
“这……辅导员是这么说的。”黎枝的声音显得无比放松乖巧，精神却是绷着的。
把记忆整理清楚的她知道，现在程爵对她顶多是在一片整整齐齐、姹紫嫣红的花园中看到了一朵不知名野花的兴趣，这兴趣还浅淡得很，随时都会消散。
她必须在这点兴趣消散之前抓住接近他的机会。
“那傅屿那边呢，你们又打算怎么办？也让他捐栋楼？”
即便这句话的语气无比随意，很像是闲聊，但当一个男人提起另一个目前和他存在“竞争关系”的男人时，他的心情绝对不可能平静。
这一点，程爵知道，黎枝也知道。
“我不知道啊，校方有其他的打算吧，他们还没跟我说。”
他问的是“你们”，对方却答得是“他们”。
程爵自然听得出来这其中的猫腻，但他自觉是个有风度的男人，而且他毕竟大了黎枝将近二十岁，这点宽容还是应该给的。
更何况，黎枝也实在不值得他生更多的气。
因此，他没有再计较黎枝含糊的态度，反而有种被小玩意取悦了的愉悦感，“捐一栋楼可不是小事，我的钱也不是这么好拿的，你不会认为，就凭一个电话，就能让我松口？”
“当然不是，我只是提前跟您知会一声，以示尊重而已。这毕竟是我自己惹出来的事情，当然得我亲自上门求您援手，才勉强说得过去嘛。”
“行，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值不值得我的一栋楼。今天下午三点我有个会。”
“好的，那我四点左右到华影。”
挂了电话，黎枝却没有着急收拾东西出门。
她拿过桌面的镜子，左右端详了一下这张脸，轻笑了一声。
那位部长大人，像是怕别人看不出他的故意，搞事都搞得这么大张旗鼓。
这张脸，和她原本的长相，竟然有五六分相识。
这也是她迟迟入不了戏的原因，总觉得别扭。
可按道理来说，她应该轻车熟路才对，毕竟最初的她，其实就是株“绝世绿茶”。
黎枝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是潜意识的叛逆。
作为一个海王，她无疑是享受恋爱的，做任务以来遇到的这些男性，每一个都有戳中她的的特质，她也有过和他们发展发展的冲动，但她喜欢的是恋爱，而不是这种带有“任务”性质的蓄意接近。
就像一个很喜欢刷小视频的人，突然有一天别人按着坐在一个房间里，让他什么事也别干，只要刷小视频就好，他反而会抗拒。
自觉找到了原因，黎枝长长地叹气，“再这样下去，我非精神分裂不可。”
她用力揉了一把脸，然后起身洗脸化妆，准备去见程爵。
想必无比高冷的傅屿，程爵无疑更适合作为这个任务的突破口，但黎枝的动作仍然不疾不徐。
程爵并没有怎么把她看在眼里，态度相当随意，刚才她也是凭借这种随意，才给自己争取了机会。
——因为随意，所以不会过分苛责，也会更愿意施舍一个机会。就像人们对外人总比对亲近的人宽容一样。
如果事情爆发的事情再往推一点，那才是被彻底打了死刑。
这个切入点好也不好，好的是黎枝能有更大的活动空间，坏的是，她在两个关键人物心里其实都很可有可无，攻略起来要难得多。
这个时候或许应该重视一点，先稳住程爵再说，但黎枝向来觉得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并不怎么着急。
于是等她收拾好，中途还去买了杯奶茶，慢悠悠地晃到华影的时候，已经四点二十了，到程爵办公室的时候，外面的秘书悄声告诉她，程爵已经等了她将近半个小时。
——这可不是在讨好她，而是在告诫她，别再做出什么让程爵生气的事。
黎枝郑重地点头，推开了门。
程爵正站在鱼缸前喂鱼，没穿外套，白色衬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也被随意地挽起，露出小臂上薄薄一层肌肉。
他身材挺拔修长，站姿有点随意却自带风流却不轻浮的魅力，明明是年近四十的男人，却仍然很轻易就能勾起人性格里的狂热和激烈。
或许是出色的长相模糊了年龄差，或许是优越的身家和外放的气场形成了他独特的韵味，总之当你面对他的时候，脑海里就只剩下“这个男人好绝”这个念头，而不会去思考他今年几岁、性格如何。
“姗姗来迟啊小朋友。”他随手放下鱼食，转身走了过来，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无疑很有压迫感。
黎枝却仿佛感觉不到，一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直到他走近，才一伸手把奶茶递了过去，“因为我去给你买这个了。”
程爵盯了她一下，才屈尊降贵地微微低头去看那杯奶茶，然后因为标签上大大的“9元”挑了挑眉，“这就是你的诚意，9块钱？”
“这个很好喝的，我一连跑了三家才排到呢。”黎枝一脸认真。
程爵不想跟她扯这些有的没的，接过奶茶走向了沙发，边走边说：“说吧，你打算怎么从我手里拿走这一栋楼。”
“嗯……您觉得我要怎么做，才能从您手里拿到这栋楼呢？”
“你问我？”
“啊。”
“……”程爵笑了，“小朋友，你今年是二十一岁不是一岁，求人办事还问那个人要怎么求？”
“就是因为要求你办事所以才要先问好啊，不然我要是做了你不喜欢的事，你原本要帮我的结果就不帮了我不是得不偿失吗？”黎枝理直气壮，“还有，我还没过生日呢，我才二十。”
“你这什么歪理？”程爵没理会她后面一句，嗤道，“感情你是笃定了我会帮你，今天来只是走个过场。你就这么有把握？”
黎枝沉默了一会儿，叹一口气，然后微微一笑，整个人的气质瞬间由内而外地产生了变化。
“没有把握啊，”她轻声说，语气平和，仿佛泛不起一丝涟漪的湖，“我只是觉得，其实一栋楼而已，在程先生眼里不算什么，帮不帮我对您来说也是随便怎样都可以，根本不需要思考的问题，所以其实我根本不需要做什么，不是吗？”
闻言，程爵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发现她脸上的云淡风轻镇定自若居然并不是强装出来的，这才感兴趣地笑了笑，然后身体缓缓向后靠，一条腿抬起架在了另一条上，身上那种慵懒的风流忽然多了点侵略性和攻击性。
“没错，一栋楼而已，在我看来完全是不需要思考的问题，帮你或者不帮，也全凭我的心情。我本来以为你会看不清自己的位置，现在看来，你清醒得很。”
正如黎枝所说，程爵对她的兴趣甚至不会比对一朵花更深，而那点浅薄的兴趣，完全来自于“黎枝”在他眼里是个能一眼就看透的人——功利、有野心、冷酷，还有点贪婪。
说实话并不讨喜，但看惯了心里各种算计面上还要装得温良无害的人，程爵偶然也想看看不同的玩意，所以他默许了黎枝的接近，用一种看乐子的心态观赏着黎枝的各种小把戏。
可是这一刻，程爵忽然不这么认为了，面前的这个小姑娘的确把野心和贪婪写在了眼睛里，却一点也不简单，她远比他以为的要‘清醒’得多，也要深不可测得多。
程爵的眼神一寸寸地在黎枝脸上划过，不放过哪怕一丝的表情变化。
这个小朋友，知道怎样引起他的兴趣，所以一开始装出了那副功利却也浅薄的样子，而现在，当他开始动摇，怀疑她不值得自己的这一时兴趣的时候，她又放了一个钩子。
“那么，程先生是怎么想的呢？”
“我怎么想的，重要吗？从你接近我的那一刻开始，不就已经把自己放在了猎人的位置上？哪怕我现在让人把你轰出去，你也一定还有无数个招在等着我吧，更何况，还有傅屿这个备选项。”
黎枝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的样子，“程先生怎么会这么想，不管在谁看来，您都更像是猎人吧？我只不过是，想要借一阵东风的雏鸟而已，只要您想，可以让我永远也飞不起来，不是吗？”
“呵，哈哈，哈哈哈……”程爵的笑声逐渐放肆，“黎枝，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被刻意培养来对付我的了……”
——先是暴露自己的‘真实面目’勾起他的好奇心，又卡着会让他产生不悦情绪的边缘示弱，告诉他她在他的掌控之中，让他松懈……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你成功了，我越来越好奇，你还能给我什么惊喜。”
黎枝眨眨眼，惊喜道：“所以，这栋楼……”
“但这栋楼我是不会捐的。”程爵深邃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不得不说，你的确很对我的胃口，或者说，是很对每一个有钱有地位的男人的胃口，如果我再年轻十岁，不，五岁，不管是出于掌控欲还是征服欲，我都会把你放在身边。但我得承认，人的年纪越大，胆子就会越小。”
“黎枝，你太危险了，而我犯不着去追求这样的刺激。”他几乎是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找爸爸（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