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你怕吗？ ...
-
“还、行。”饶梨默默地看着，也没笑话他，“起吧。”
霍川浓一手撑着脑袋，眼神很饥渴地盯着她，笑得嘴都合不拢：“哎你真是我偶像啊？”
网络直播赛饶梨他们战队，约定一起关闭摄像头。
至今没人见过他们五人的尊容。
大帅比的照片也是网传的，没有人想得到，Q神竟然是个小姑娘。
“对咯。”霍川浓拖长声，“你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我，不怕我暴露吗？”
饶梨咽下嘴里的肉丸子，拿起湿纸巾擦了下嘴：“不会。”
霍川浓笑得很狗腿：“这么了解我？”
她不回答了。
他自顾自地答：“好吧，我不会。”
谁他妈会傻得把到嘴的爱豆让出去啊，霍川浓觉得自己快飘了。
“饶奶奶。”霍川浓看着她，半是羡慕半是恳求，“您那出神入化的技能是怎么练的，带带我吧。”
“……”
他怂怂地继续：“干架我可以先不学，您教我打游戏先好不好？”
“试卷。”霍川浓把话全说了，“别说试卷了，以后学习就是我对象，我保证往死里学，学习使我快乐。”
饶梨没出声。
“那今儿游戏……还打？”他试探问完表示，“你放心，保证不让人偷窥你的技术，我现在马上说我找到网吧了。”
霍川浓掏出手机，咚咚咚地敲字过去，小声问她：“等会儿能给个好友栏？”
饶梨：“嗯。”
霍川浓有点意外：“真不嫌弃我这个菜鸡啊？”
饶梨：“嗯。”
“带你。”她补充。
霍川浓激动地想冲上去，给小姑娘来个全套西方见面礼。
理智让他压制住了他的冲动。
＊
霍川浓结完账蹦蹦跳跳地出来了，网吧到处都是。
他很土豪地找了一家五星好评的，订了一个VIP包厢。
里面两台游戏电脑，还带沙发电视冰箱，环境挺不错。
霍川浓跑过去开了主机，拖开转椅，压低欣喜的嗓音：“大神，坐。”
饶梨在电脑前坐下来。
遇见游戏偶像给偶像开电脑，还实际观看偶像操作，这是第一次。
要不是怕她生气，霍川浓都想录个vlog。
太他妈幸福了。
十八年来的高光时刻啊啊啊啊啊，他感觉自己快乐得能翘起尾巴来。
那种满足感和幸福感让他觉得，就算饶梨现在要抹他脖子，他都能毫不犹豫地给她磨刀。
微信群叮咚响个不停，怕打扰大神操作，霍川浓按了静音。
群里黄毛他们都在骂他不够意思。
【少逼逼，霍哥马上带你们上月球。】
【飞出宇宙！】
【……】
【霍哥你他妈吹了几瓶啊，狗脑袋还清楚不？】
小姑娘背对着他坐着，一脸肃然，霍川浓凑过去，输入自个儿号码密码。
登录。
“老子天下无敌”的头像跳动了两下，立刻被肥仔拉到了群里。
“肥肥第二”：【霍哥你哪呢啊？咋不跟弟兄们一块啊。】
“你亮爸爸”：【霍哥等会儿开，老鬼那操蛋玩意儿和女朋友在打啵，我操！】
“……”
霍川浓连忙屏蔽了对话，小心陪着笑脸：“见笑了啊。”
“都是大老爷们儿，平时说话是这样的，你就把自己当作我啊。”
饶梨也不在意，开了音乐软件，选了摇滚歌单。
霍川浓一听就笑了：“喜欢这种啊？”
“小姑娘挺野的啊。”
我好喜欢。
这种看起来乖实际上却拽炸天的小姑娘，他可太他妈喜欢了。
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这是霍川浓在跟着音乐节奏摇摆时，脑海里滑过的唯一想法。
他感觉自己着魔了。
游戏很快就开了一局，霍川浓因为崇拜Q神，喜欢玩得人物角色也是饶梨玩的比较多的。
只是两人数据差距还是巨大。
他们打的是高阶段的排位赛，对战不过几分钟，饶梨已经carry全场。
游戏信息开始刷屏。
【卧槽，霍哥你是嗑了超神大力丸吗？这水平骚炸天啊！！】
【牛逼！】
【霍哥牛逼！】
饶梨屏蔽游戏中的信息，一局结束后，又陪着他们玩了几局。
噼里啪啦的鼠键声响起。
霍川浓眼睛都不眨地盯着饶梨的操作手速，跟着他们喊：“牛逼！”
“大神啊！”
“还能这样？我怎么想不到？”
“漂亮！”
“卧槽，太牛逼了！”
“我们4社会人”发起了群语音，霍川浓连忙跑到饶梨旁边。
他指指手机：“吱吱，让我装会儿逼。”
点了接通。
游戏厮杀还在继续，系统不停地播报“老子天下无敌超神了”。
亮子瞬间爆炸：“我操，霍哥你这操作简直了，我不听见你声音我都不信是你！”
“Q神本神了啊霍哥。”肥仔语气充满崇拜，“你这是住个院把游戏之魂都激发了。”
老鬼吃吃直笑：“我赌一包辣条，霍哥绝壁是找了代练。”
霍川浓把手机听筒搁在键盘旁边，笑着骂：“都把狗嘴闭上，一般操作。”
“这还是一般操作啊？以前您用脚玩的？”
“滚蛋，不然老子能是你们霍哥？”霍川浓忍着笑，冲饶梨使眼色，“打完这次，霍哥打算搞大事去了。”
“啥事啊哥？又给我们换嫂子了？”
“亮子我他妈——发现你狗嘴挺欠啊。”霍川浓说，“搞学习。”
“什么？”三个人同时问。
“学习！”霍川浓强调，“搞学习！玩物丧志懂不懂？”
语音群爆发出哄笑声和急促的拍桌声。
“……”霍川浓对着手机骂了句，“别他妈笑死了，三傻逼。”
他退出了群聊。
饶梨打完这局，看了眼时间，没有再接受开局邀请。
好友申请那儿信息闪个不停，是跟他们四个一起玩的网友。
还有对方发来加好友的。
饶梨全部点了忽略，然后在好友搜索栏里，输入一串数字。等大神终于起身了，外边天都黑了。
出了包间，霍川浓一路飞奔在前给她开门，出了网吧站在路边给她打车。饶梨看了一圈儿，往地铁站走。
霍川浓忙追上去说：“坐出租吧，我送你。”
“不。”饶梨声音有点儿倦。
饶梨踏上手扶电梯，霍川浓跨了几步阶梯，面朝她站着，唇边的笑容忍不住扩大：“大神，你一小乖乖怎么游戏玩得那么赞？”
饶梨乌溜溜的眼睛眨了下：“配合、治疗。”
霍川浓有点意外，依然执着地盯着她：“游戏还能治病？”
“嗯。”饶梨轻声。
做完手术后，医生建议她灵活用脑，并且要克服语言障碍多与外界交流。而饶梨发现玩游戏就是个不错的减压方法。
在群里打字，讨论的都是游戏方面的事，不用告诉别人她的生活。
与队友们熟悉了之后，她在群语音里偶然会说几句话，队友们都很尊重她，也没有谁提出要看她长什么样子。
这种距离感让饶梨很喜欢。
事实证明，玩游戏很适合她，去复查时医生说她恢复得不错，之前头疼的毛病也很少复发了。
专心沉浸在一件事中，会让人忘记很多不愉快的回忆，即使那些回忆已经无法对她造成伤害。
这会儿霍川浓仰起头看着她，大概能猜到她说的“治疗”，与她的经历和说话有关。
他沉默地看了她半晌。
电梯到达，霍川浓并肩与她一起走，忽然岔开话题：“你住的附近有没有房子出租？”
说完他又一本正经地给自己找理由：“你今天也看到了，我在明家还不如一条狗，总不能让妖精和小舅照顾我一辈子，我想搬出来住。”
“你住的那地方离学校近，房租估计也不贵，至少租到我上大学，我跟亮子他们去做过兼职，有点存款，能养活自己。”
他在旁边喋喋不休，实在没忍住，又看了她两眼。
霍川浓咽了下口水。
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不是过于明显。
想靠近她。
是真的想试着抛开上一辈的恩怨努力地靠近她。
他的小姑娘，他的偶像。
饶梨垂下眼睫，认认真真地回应他：“嗯。”
刷卡进地铁卡子，等地铁来的功夫，霍川浓清了清嗓子，以为自己听错了：“有房子出租吗？距离你家远不？”
“不、远。”饶梨垂头，淡声，“零，距离。”
霍川浓随口很大声地“噢”了一声，没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地铁嗖地进站，叮铃铃一声，伴随着机械播报声，门在眼前缓缓打开。饶梨抬起头来，等乘客出来了，进去。
霍川浓跨进去，看着她进门，瞥到一个座位立刻朝她招手：“这！吱吱，有位置。”
饶梨见走上来一个大爷，步子一顿，抓住了身边的杆子。
霍川浓眸光一沉，也看到了拄着拐杖的大爷，忙蹦开一步，扶着大爷胳膊往座位上挪：“大爷大爷，这儿有座，您慢点啊。”
大爷坐妥了，他转身，走到她旁边站定，拽了拽她衣角：“刚你说零距离的房子，是你家隔壁吗？”
饶梨低垂着头，刷子一样的睫毛覆盖着眼睑，看也没看他地开口：“我家。”
霍川浓被吓了一跳，眼都不眨地看着她，反应慢了半拍：“啊？”
他黑沉的眼一秒不落地紧紧盯着她，眸光里翻涌着晦暗复杂的情绪，磕巴道：“你说我、我、住、住你家？”
霍川浓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染上一点哑：“小姑娘，话这么轻易说出口，想没想过后果，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
她抬起头，眸光明亮：“你、怕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你怕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