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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文景不可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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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残的房中
邹启文本是被夕岚说服了,准备直接跟景残说清楚,总好过现在这样不见面,不说话。但是这真正坐在景残的房间正中的圆桌旁时,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也就越来越慌,害怕景残不愿见自己,害怕景残还在生气。越想邹启文就越慌,于是展襟起身,准备暂且先离开,等下次真正准备好了再认真的道歉。
邹启文刚走到门口,抬手准备拉门,却正闻的外廊中的声音。
“景残,你没事儿吧?感觉你今天状态不怎么好。”
“没事,清师兄。大概是昨晚跟夕岚在院中研究戏本,着了凉,有些头疼,我回房先休息一下,要是师傅找我您帮我担着些。”景残的声音弱弱的响起,邹启文作为医者,一听这声音便觉出不对。
但现下也是不便推门而出,站在门口又怕景残一推门被吓到。再加上自己无缘无故的跑到景残的房间,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合适,于是转身藏于床后,隐于床帘,想着等一会儿找机会逃出去就好。
邹启文刚站定,就听见了推门之声。他听着景残缓慢踱步进来,重重的倒在踏凳之上。那沉重的声音让邹启文听着就心生疼意。
“嗯……”景残的闷哼声随之传来。
邹启文再站不住,旋身冲了出来,正看见景残趴在踏凳之上挣扎起身的身影。
“你……你……怎么……在这儿?”景残听到声音一抬头就看到从床后冲出来的邹启文,很是惊讶,但是身体却虚弱的说出口的话都断断续续的。
“我……”邹启文一时间无法解释出口,“先不要管这个了,你这是怎么了?”
邹启文附身上前将景残扶了起来,轻缓的将景残放在床榻之上,伸手去拉床榻深处的被褥。
景残躺在床上,看着邹启文俯身靠近,那满身的药香窜入景残的鼻腔。再看那棱角分明的下颌角,修长白皙的脖颈,慢慢向自己靠近,景残不由的乱了心绪。转念想想自己好像也没那么讨厌眼前的人,似乎几月来的闭门不见并不是因为讨厌,因为什么就连景残自己也不知道。
邹启文一捞,并未拉到被脚,于是再探身去拉。
好不容易拉到被褥的邹启文低头柔声出言:“景残……”
本来邹启文听到景残可能是着了凉,一心想要先给景残盖上被子再把脉的,结果这一低头之下才发现两人现在的距离有多近。
正对上的视线让两人皆是一愣。景残一瞬间就躲无可躲,只能这么平躺的看着邹启文。邹启文则一瞬间想到了上次在街上的那一幕。
邹启文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景残这般总是能扰乱自己心绪的人,这对视之下倏然失了理智,撑在床边的手一软,唇边登时又感受到熟悉的柔软。
景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近到看不清的脸。待景残回过神来时,邹启文竟并未离开。景残眨巴眨巴眼睛慌了,他那个小傻脑袋转了又转也是没分清眼前的情况应该怎么解释。
景残伸手欲将邹启文推开,但是手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邹启文感受到胸前那股微弱的推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立刻直起身来,看了眼满脸通红的景残,转身背对景残坐在床边。一瞬间却又想起刚才要给景残盖上被子的想法,所以别开头,看着床帘,伸手探到被脚,拉开给景残盖上。
邹启文又紧张又羞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那么做,慌乱之下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背对景残坐在床边低头搓手,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指被自己捏搓的发红。景残看着邹启文的背影,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房内一阵沉默。
“那个,我帮你把脉诊病。”先打破沉默的是邹启文,一向温儒的邹启文在这种情况下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要搭上景残腕子的手也是颤颤巍巍的。
景残看到这情况不禁失笑;“郎中的手都这么不稳吗?”
“啊?”邹启文被景残这一说之下才注意到自己的手竟然如此不稳,只能尴尬一笑,伸手搭脉。
邹启文一阵望闻问切之下,断定景残只是普通的发烧。邹启文摸了摸景残发烫的脸颊和脖颈,面上攀上心疼之意。开口道:“怎么这么不注意呢?烧到这么热还演出啊?”
“上台前没那么严重,只是有些许晕。没想到下了台来,卸好妆一抬头便一阵眩晕,浑身无力。”景残虚弱的回答到。
“好啦,无需多言,我明白的。你先休息一下,我先帮你开张方子,找人取药。”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景残看着邹启文的背影,一阵安心,一瞬间困意袭来,也便睡了过去。
夕岚在震惊中走向景残的房间,刚要推门,却正撞上开门出来的邹启文。这一撞之下本就不专心的夕岚竟向后倒去,邹启文见状伸手去护夕岚。
夕残忙完后便听武清说景残似乎生病了,于是作为大师兄的夕残立刻便赶往景残房间去看。结果竟看到邹启文这一拉一拽之下,扑向邹启文怀中的夕岚。夕残立刻运转内力,立时便出现在两人旁边,展手捞向夕岚的下巴,一下就将夕岚环在自己的怀中。
夕岚被一双大手裹着下巴,背身撞进夕残那熟悉的胸膛,这时夕岚突然发现夕残竟然比自己高了这么多。
“邹先生有事?”夕残严肃的问句在夕岚头顶响起。
邹启文见状也是察觉出夕残话语中的不悦,于是搭手行礼:“邹某只是想开张方子找人帮着取副药,没想到一开门便撞到了夕岚,实在是抱歉。”
“对对对对,我和启文只是不小心撞到的。”
“启文?”
“呃……邹兄,邹兄,呵呵……”夕岚立马改口。
“那个,景残现下着了凉,有些发烧,我会开张方子,不知可否拜托二位帮在下去邹氏医馆取几副药啊?我会书信交待拾月直接煎好的。”邹启文说的认真。
夕岚立马看出了邹启文眼下对景残的关心和心疼,于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夕残见夕岚应承下来也是不好说什么,于是只好跟着夕岚,待拿好邹启文开的方子,旋即牵起夕岚的手就出了门。
夕岚见夕残的表现马上明白过来,紧走几步,转身面对着夕残说:“残师兄?你今天是怎么了?有些不对劲儿啊!”
夕残本就因为刚才的场景在吃醋难受,结果夕岚还是以这种无所谓的态度问着自己,登时火气就又窜了上来。再开起口来,语气便硬邦邦的:“我要是晚一点出现,你是不是准备直接扑到邹启文的……”
夕残没有说完,想想夕岚倒进邹启文怀中的场面,夕残就已经受不了了。
“那不是……不是你及时出现了嘛!”
“这么说,我要是不及时出现,你还真想!”
“我可没有这么说,是你自己要暗自揣则的!再说了,你看不出来邹启文是景残的吗!”
夕残和夕岚置气向来是不占上风的,再加上夕岚的最后一句,让夕残更是十分的不解。于是在生气和不解间,夕残卡住了,根本不知道还要再说些什么。
夕岚见夕残不再说什么,拿不准他是消了气还是气的说不出话来,于是立刻展开双臂抱紧夕残:“那这样呢?我以后就只这样抱我们家残残好不好?”
夕残被夕岚突如其来的一抱,瞬间不知该作何反应。想要伸手回抱,可又碍于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不敢有所行动。
夕岚见夕残仍是没有反应,放开了夕残,退后一步抓住夕残的衣襟,轻轻一扯趁着夕残低身之际,轻轻一吻。
“夕岚,你……”夕残被夕岚这一系列的操作震住了,更加不知所措了。
“给我的小醋王道个歉啊!”夕岚甜甜的笑了起来,“怎么样?还生气吗?”
“你……你,怎么这么随便啊!”夕残想了很久只憋出来这么一句。
“那我也只是对你随便啊!”
当夕岚拉着夕残走到寰伶楼的大门口时,夕残已经完全消了气,嘴角也是挂了起来。两人准备先去邹氏医馆抓药,然后趁着煎药的时间还可以再逛逛。
夕岚刚迈步跨过门槛,就被琴风拦住了去路。
琴风依旧展现着她浑身的“婀娜”,拨弄着头发对夕岚说:“岚儿,陪我去个地方吧!”
听着琴风那嗓音夕岚就起了鸡皮疙瘩,夕残见状立刻将夕岚护在身后说:“你要去哪儿我们一起去!”
“哎呀,夕残,你放心,人家可是只对男人感兴趣的!不会对夕岚怎么样的。”琴风边说边伸手摸向夕残的胸膛。
夕残见此立刻一闪身,琴风看夕残闪身,勾起了嘴角。只见琴风倾身上前,一把抱住了夕岚。两人身高差不多,夕岚一个没反应过来便被琴风环住脖子紧紧抱住。
夕岚正欲脱身,却听得耳边传来琴风的声音:“你不想见见孟夕武吗?”
夕岚听到那熟悉的名字,愣住了。师父,或者说是娘找了那么久的孟夕武,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爹?琴风真的知道他在哪里吗?
“你想干什么!”夕残将夕岚拽入自己怀中。
夕岚回想着琴风刚才的话,想想自己也是有一身武艺的,就算打不过琴风自己也是能逃得了的。再加上回想起第一次来寰伶楼时琴风的话,自己不是真正的夕岚的事情琴风应该是很清楚的,或者说琴风很有可能就是罪魁祸首。这样想来自己对琴风是有用的!
夕岚从夕残的怀中探出头:“夕残,你去帮景残拿药,我去去就来。”
“可是……”夕残一脸的担心。
“没事儿的,师父给了我报信烟花,我有事的话,一定第一时间拉动它,让你来找我。况且我一身武艺谁能伤得了我!”
夕残见夕岚已是下定了决心,知道自己就算拦也拦不住,于是只好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