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剧情崩坏了》故人思否

5、庆功宴

　　顾云澜一进去就发现不对劲了，但头实在疼的厉害，眼前的地在转，他只能就近找了张凳子坐上去，支起手肘撑在桌子上，按住额头上直跳的青筋。

　　楚瑾在房门推开的瞬间便察觉到了，放开了身下的花娘坐了起来，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扰了自己的兴致，眼瞅着那人直接在桌前坐了下来，他更是要气笑了，赤裸着上身走了过去。

　　桌前的人低着头看不清样貌，他也不想知道是谁，直接一把捏住对方的领子提了起来，正欲一拳揍上去时，那人迷迷糊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楚瑾这次看清楚了，这娇艳的小模样不是顾云澜又是谁，手一松，本就晕乎乎的顾云澜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泪花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打湿了长长的眼睫。楚瑾看着他湿润的凤眸，心里一痒，又不想揍他了，只想狠狠地欺负他，把他欺负到哭出来才好，幼年时他便看顾云澜秀气的五官不顺眼，想扒下他的衣服，检验他是不是男的，结果扒到一半便被英国公拎起来揍了一顿，他倒不后悔，只是遗憾没有看到里面，这一顿打着实不划算。

　　今日看着顾云澜醉醺醺的不知人事的样子，小时候的想法止不住地冒了出来，现在看完也不亏吧，大不了再回去挨一顿棍子罢了，想着手便不自觉地抹上衣领。

　　顾云澜脑袋实在晕的厉害，只看到一个人影在面前晃，用力睁了睁眼，还是看不清，接着不知怎的就摔在了地上，屁股疼极了，也委屈极了，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又被他强行忍住了。接着便感觉身上一凉，是谁在解他的衣服，抬手想打掉那双手，谁知看不清没有准头，只听清脆的一声，扇在了楚瑾的脸上。楚瑾也被扇的一愣，捂着脸站了起来，想他堂堂汴京小霸王，他爹都没扇过他，抬起手来，正准备还他一下，便被来人喝道：“你干什么！”

　　徐玉卿刚进门便见顾云澜只着一件亵衣歪在地上，另一人高举手掌正要落下，急忙高声喝止。楚瑾愣神间，徐玉卿便赶到了他面前，将顾云澜挡在了身后，紧皱眉头质问道：“你想对他做什么？” 楚瑾玩味一笑，“他突然闯进了我的房门，你还问我想做什么。”

　　徐玉卿自知理亏，也不能让顾云澜继续这样衣衫不整地躺着，只好拱手道歉，“我等是错入了公子房门，还请公子见谅。” 楚瑾想着人来了，也不能继续了，啧了一声，没兴致跟他耗下去，摆了摆手，“滚吧。”顾云澜的衣服都被撕烂了，徐玉卿把自己的外衫脱了下来，将他裹住，抱了出去，让楼里的小厮叫了辆马车，送他回了国公府。

　　马车上，徐玉卿看着怀中睡的安稳的人，雪白的脸颊上还飘着淡淡的红晕，许是喝多了酒，浑身都透着粉，水润的红唇微微张着，吐出微醺的酒气，想着自己也喝醉了，不然怎么想含住那殷红的唇瓣，尝尝他喝的酒是不是比自己更醉人一些。

　　玉华楼里，楚瑾对自己的侍卫吩咐道:“去查查是谁的手笔，那小爷当枪使，怕是活腻了。”“是。”侍卫退了下去。

　　片刻后，曹衍一行人等被玉华楼的保镖们扔出了楼外，方才还沉醉在温柔乡里，后脚便被扔了出来，个个都衣不蔽体，丑态尽出，被人在汴京城里笑了好一阵，后来更是被御史狠狠参了一本，前程尽毁。

　　而这些，睡梦中的顾云澜都一无所知，酒醒后，脑袋一片空白，只记得当时和他们一起去了玉华楼。徐玉卿见他忘得干净便也没有跟他提这些糟心事，只是当时的悸动让他一见顾云澜就脸红，顾云澜更是摸不着头脑。不过很快他就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了，新一批举子们的上任日期到了，上一任户部主事因贪污被问罪，走的仓促，事情都一团乱地堆在那里，顾云澜只好埋头整理，近日每每都是深夜才回的家。国公夫人瞅着他消瘦的身形直叹气，又帮不上什么忙，只好插空就给顾云澜送补品。

　　*

　　外面一阵喧闹，吵得顾云澜头疼，只好先放下手中的账本，出去看了看。只见三五个同僚正在走廊里议论着什么，他走上前去，拱手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个稍年长些的和善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正说着明晚的庆功宴，镇国将军凯旋归来，皇上明晚于宫中设宴为他接风洗尘。”

　　“这不是好事吗？”

　　“对别人自然是好事，但对户部来说只意味着一笔巨大的开支，这次北击匈奴，直接把他们打到了边度关，皇上龙颜大悦，要举国同庆，凡是汴京城内的酒楼都大摆筵席，为镇国将军庆功，这些账都要户部拨款。”那人说完便叹了口气。

　　另一人接着道：“本来今年就洪水，瘟疫闹个不停，户部拨了很多款，国库都入不敷出了，这次的庆功宴更是雪上加霜。我们刚刚还说明日就不去凑热闹了，少了我们几张嘴还能剩下些钱来。”众人皆摇头苦笑。

　　“算了，这也不是你我能改变的，都散了吧，庆功宴的预算都还没做出来呢。”开头说话那人挥了挥手，驱散了众人。

　　唯有顾云澜仍站在原地，久久不曾动弹。

　　庆功宴很快就到了，宫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宫外也鞭炮齐鸣，万人庆贺，这么大的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帝寿辰呢。

　　顾云澜品阶虽低，但因着背后的国公府也得了一个靠前的位置，远远能看见皇帝模糊的身形，谁知太子突然过来，直接把他拉到了身边，同席而坐，对面正好是今日宴会的主角，镇国将军沈宴。

　　沈宴如传闻所说带着一张铜制面具，听说是幼时的一场大火烧毁了面部，伤疤狰狞，所以用面具遮掩住了，但此人的身形并不像坊间传闻那般魁梧，反而十分修长，若是忽略掉脸上的面具，倒不失为一位翩翩公子。想到日后发生的事，顾云澜又沉默了下来。前世他并未见过这位镇国将军，当时他生了场病，在府中休养，只耳闻过这场庆功宴的奢靡，但在半月以后，沈宴领命直接剿灭匈奴时，前线传来他叛国的消息，说他带着疾行军主动钻入敌人圈套，全军覆没。

　　顾云澜前世还和百姓一样十分痛恨他叛国，但现如今知道了皇帝的真面目后，仔细回想了当时的事，只怕一切都是皇帝设的局，连这场庆功宴也是他精心策划的，现在尧国百姓有多拥戴他，知道他叛国后就有多憎恶他。沈宴死后，他的副将陆渊回来报信，拿出他与匈奴私通的信函，一口咬定沈宴叛国，后来更是借着举报有功，连升三级，让人不得不怀疑。

　　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保家卫国的将军被冤死，去世后仍背负骂名，顾云澜做不到，即使是马革裹尸，成为沙场下的累累白骨，也不应该是这权谋斗争的牺牲品。可是他要怎么告诉对方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亡命路呢？总不能直接说他前世亲眼见证了他的副将背叛了他，踩着他上位吧，沈宴肯定以为他是个疯子，把他赶出来。

　　而且皇帝现在已经对他起了疑心，上次的线索已经被清理的一干二净，姑姑的死因又陷入了僵局，若是这时候再横生枝节，惹皇帝心中不快，怕是等不到三年后，他现在就把国公府给灭了。

　　整场宴会上，顾云澜都静默不语，还常常望着对面的沈宴走神，太子眼神在两人间徘徊，阿澜应当不认识镇国将军才是啊，怎会如此关注他，感觉阿澜最近渐渐有些脱离了他的掌握，太子不安地捏了捏掌心。

　　沈宴是第二次见到顾云澜，许是上一次在普光寺时大病初愈的缘故，今日的顾云澜容貌更加娇艳夺目，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日顾云澜常常望着他发呆，带着一种惋惜怜悯的眼神，与这席上的热闹格格不入，仿佛一个局外人，隔着很远的距离，看着众人演的一出戏，连他自己也时戏中人。

　　“有意思，顾云澜你知道了什么？”沈宴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