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礼物》时将

18、第十八章 “李礼

　　“李礼，有件事我告诉你，你别生气。” 周厉看着一脸问号的李礼，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
　　“你还记得你有个封面是一只小熊的本子吗？”
　　李礼迷离的眼神慢慢聚焦，她当然记得！因为弄丢了的时候自己还气的在房间摔了东西。
　　那是她的日记本！
　　“就是有次你在网吧里和你们班同学一起抄作业的时候忘拿了，我帮你收起来又忘记给你。再后来我已经搬去了我爷爷奶奶家，那个本子混在了我的东西里也跟着搬了过去。”
　　“所以，你打开看了？”
　　“嗯。”
　　李礼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那里面是她每一次因为自己父母的事而情绪崩溃之后放肆爆发的地方，几乎把自己和自己家里最不堪的一面暴露的彻彻底底。
　　当然也会有她高兴的时候，每一次卑微的得到一些关爱时的阳光灿烂和乐观积极的对明天的那份渴望与坚持。
　　“李礼，其实我一直想感谢你，那本日记真的陪我度过了很长一段难熬的日子。我就好像通过那本日记可以和你对话，用你的愤怒化解我的愤怒，试着去理解你的阳光来慢慢让自己也能看得见阳光。小时候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的性格那么奇怪，为什么你总是喜欢拼，喜欢抢，喜欢引人注意，可长大了却又正好相反，对什么都完全不在意。后来我明白了，这都是伤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愈合的伤痕。”
　　被人看透的感觉非常不好，李礼的头埋在双臂之间，整个人团成了一团。她说不清听完周厉的话心里那股灼热的感觉是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自以为对曾今的那个家早已经没有任何执念，却没想到被人点破后还是有一种挫败与不甘。
　　她哑着嗓子问：“你也觉得我不配被爱吗？”
　　她曾今在有一次非常失落的时候写过：自己既然不配被爱，也会好好地爱自己。人生在世，没有谁离不了谁。享受在一起的喜悦，再见亦是朋友。
　　周厉托起她的脑袋，眼眸里是李礼从未见过的深沉与认真：“李礼，你记住，你是一个特别好的女孩，你努力的为自己活着，没人有资格质疑你。你坚强，你勇敢，你为了你在意的人从来都是奋不顾身的，没人比你更值得被爱了。”
　　李礼眼眶泛酸，却一点也不想哭。此刻心中的那股灼热已经被推到了极点，眼睛都因为这股热气仿佛起了一层雾，虚虚晃晃中周厉真挚的眼神像是一座灯塔，照亮着自己，吸引着自己。
　　她跪着立起身，勾住了周厉的脖子，轻轻的吻上了他的嘴唇。
　　四目相对，无声对峙。
　　李礼缩回了脖子，却没松手，就那么近距离的看着他。
　　周厉眼里藏着无边的火焰，又残留着一丝迟疑。
　　她并不着急，一下又一下的蜻蜓点水般吻着周厉，虽是浅尝即止却又意味深长。
　　挑衅的结果就是被隐忍不下去的那个人一把抱进怀里，毫不客气的撬开嘴唇，加深了这个本来只是试探的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礼只觉得闷热的感觉要无法呼吸了才使劲推开了周厉。她站起来只觉得周身的浮汗黏腻的厉害，她伸手朝着通红的脸不停地扇着风，企图给自己降降温。
　　舌尖上的酥麻和被触碰后的温热都在酒精的延迟作用下慢慢浮上李礼的心头，不得不承认，她喜欢甚至是贪恋这份唇齿相依的缠绵。
　　“后悔了？”
　　周厉扶着沙发站了起来，冷白的皮肤上有些潮红，慵懒自若的站着，要不是嘴角的晶莹和似乎比平常更鲜艳的唇色，完全看不出刚刚发生了什么。
　　李礼的回答是无声且有力的。
　　她一脚踩在茶几上，整个人扑进了周厉的怀里，双手吊住了周厉的脖子。
　　“谁反悔谁是小狗。”

　　当李礼在周厉怀里醒来的时候，又或者说她就是被腰上搭着的胳膊压得难受才不情愿的醒来时，头痛欲裂是她最直观的感受。
　　意识一点点回笼，她整个人也跟着慢慢僵硬起来。在低头看过去，身上倒是穿着自己打包的那件白色棉布睡裙，可仔细的感觉了一下，浑身上下应该也只有那一件睡裙。
　　李礼喝完酒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第二天醒来后，所有的事情都能清清楚楚的记得。
　　此时此刻，她非常讨厌自己的这项技能。
　　她记得昨晚是自己主动吻的周厉，她记得周厉动情时的眼神带着一股侵略的味道，她记得那种疼痛与充实同时来临的瞬间，她记得周厉温柔的亲吻掉自己眼角的眼泪，轻声哄着自己的句“宝贝，不哭。”
　　她记得她自己说过，谁后悔谁是小狗。
　　可现在，李礼满脑子只有尴尬和如何体面地离开。
　　兔子都不吃窝边草。自己杀了熟丢了原则，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脑子里还一团浆糊的搅不清，腰上的手却明显的收紧了些。
　　“早安。”嗓音带着早起特有的喑哑，很撩人。
　　李礼慢慢的回过头，两个人之间离得非常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周厉的内双变成了很深的双眼皮，眼神更显得温柔又深邃。
　　他怎么一点也没有酒后乱性的尴尬，这一点都不公平！
　　“早。”李礼艰难的坐起来，刚想抬腿下床就没忍住发出了嘶的一声。
　　言情小说果然写实，至少现在自己的双腿就有种运动过度不听使唤的酸痛感，李礼羞愧的想起一个词：纵欲过度。
　　“怎么了，还疼吗？”周厉跟着坐起来，双手撑着床，被单很自然的滑落，胸前肩膀上指甲的刮痕颇为雄伟。
　　你可闭嘴吧，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李礼一咬牙还是下了床，尽自己最快的速度找到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后就躲进了洗手间。她对着镜子看过去，自己脸上的妆已经被卸掉了，大约是自己累得睡着之后…..
　　李礼赶紧摇了摇头，想把脑海里紧紧相拥亲吻的画面摇晃出去。脱掉睡裙，胸口和锁骨上遍是红痕，这个狗男人！
　　冲了澡后，李礼非常崩溃的发现自己的连衣裙的拉链处被拽的开了线，她套上之后发现腰部露了很大一块在外面，四舍五入就是她没有衣服了。
　　真是天要绝我！李礼在心里哀嚎，可也只能穿好内衣，裹着浴巾出门求助。
　　“你家有什么我能穿的衣服吗？我裙子，破了。”
　　周厉裸着上身坐在床上，看着李礼低着头，裸露在外的肩膀上带着自己赋予她的痕迹，心里格外满足。
　　昨晚上的一切都是难忘的，女孩躺在那，那么娇小柔软，她的气息，她光滑的肌肤与细碎的呻吟，她眼神里含着泪光摇晃着看着自己，她绽放后皮肤都微微发红，像是一朵剔透的小玫瑰花。
　　“过来坐下。”
　　李礼闻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周厉清瘦却轮廓分明的胸腹。她的脸有些发烫，如果是诚实的遵从身体的意志，她很喜欢与这个人肌肤贴合的那种亲密感。
　　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有那么多可是，混乱之际，自己已经跟随身体的指引坐在了周厉的旁边。
　　“是害羞了？还是害怕了？”周厉并没有做什么亲密的动作，只是托起李礼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后悔了？”
　　李礼沉默了一会儿，小声的说了句：“汪汪。”
　　周厉：“……”。
　　他拿这个小狐狸一点办法都没有，气血攻心，权宜之计也只好先下床去帮她找衣服。
　　找了一圈也只找到一身相对比较紧身的运动服，李礼接过去之后躲回卫生间换上，结果果然是惨不忍睹。
　　周厉185cm的身高，把163的李礼鄙视的体无完肤。她把裤子朝里挽了好几圈才别别扭扭的出了门。
　　“凑合一下吧，我先送你回家。”周厉已经换好了衣服，又是一副清冷淡定的模样，衬托的李礼就像个笑话。
　　路上周厉把音响的声音开得很大，李礼觉得虽然有些吵却暗自欣喜，至少这样两个人不说话也不显得奇怪。
　　车停在李礼公寓的楼洞前，还没等她解开安全带，周厉就摁下了车锁。
　　“李礼，我现在就是跟你确认和商量几件事。”周厉看着李礼低头拽着包带的样子，心里的憋屈也是让他声音都冷了几分。
　　“首先，昨天是你主动的，所以我呢，算是配合。”
　　李礼听到这句就忍不住抬头瞥了周厉一眼，这个厚脸皮的老狐狸！
　　“其次，我们两个都讨厌麻烦的感情，也都懒得应付复杂的关系。所以，既然该发生的也发生了，我觉得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我们先相处试试看。”
　　周厉丝毫没有闪躲李礼用眼神发出的战斗预警，一脸坦然的继续分析：“我如果没有女朋友，家里会不停的给我压力。你呢，要写小说，要感受生活。我们两个又都是潇洒随性的人，谁也不会搞出什么死缠烂打的不入流的事。”
　　“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可以先不公开我们的关系。这样你也不用担心去面对你哥，面对大院里其他的朋友。李礼，你那么聪明，回去自己好好想想，就冲着咱们这样知根知底的关系，到别人就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李礼自然是不能承认自己已经被周厉这一番游说打动了个七七八八，她努力维持着毫无表情的扑克脸丢下了一句“我回去想想”就扒开车门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周厉抽出一根烟，在手里来回揉搓也没点燃。
　　他早就该知道，碰到李礼这样的女孩，什么顺其自然水到渠成都只能是异想天开，全垒打算什么，该不认账照样能一本正经的装这份傻。
　　昨晚上李礼喝的七荤八素，可自己可以说完全是清醒的。如果说李礼蜻蜓点水的吻也让他有过片刻的挣扎，无论是以后如何面对季迟那边，还是之后和小姑娘何去何从，在那几秒钟里他的大脑飞速的运转，可一切都抵不过某些人略带挑衅又勾人而不自知的眼神。
　　他心里一直很清楚一点，就是李礼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过去他从未深究过到底是哪里不一样，是年少相识的情感累积，还是对她乖张性格的好奇和习惯性包容，又或者只是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
　　当李礼吻上自己的那个瞬间，一切都明了了。
　　他想要面前的这个人，好像把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都还觉得不够。他身体里全部的力量蓄势待发，他想要她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