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3 你求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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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两节课，院长大人和米娅老师格外亲切和蔼，应该是得知了他们周五的遭遇，难得发了善心没再折磨他们。
米娅老师还特别整理了一些资料，因为漏拿了两份，便嘱咐让大家留一会儿，一下课就匆忙赶回办公室去取。
趁着这个空档，左清文悄悄问班若若：“你哥怎么了？他一整天都没说话。”
班入入坐在最边上，整个人仿佛笼罩着一层阴影。大家都自觉地让他一个人呆着，没去吵他。
“他需要点时间想通一些事儿。”班若若看了眼哥哥回答，过了一会儿又问道：“艾德蒙联系你了么？”
左清文摇头否认。
身边罗普和阿力扎讨论的热火朝天。
他们好像已经确认了大致的研究方向，今晚就可以开始正式画图纸写报告了。
反观自己这边，整个周末通讯器都没有响起过，唯一收到的一条短讯还是之前购物的网超发来的广告。
虽然...他对艾德蒙来找自己这事儿也没报什么希望。
班若若举起双手放到脑后，整个人往后一靠，支着椅子的一条腿晃啊晃说：“我也没有呢，好羡慕罗普和阿力扎啊。你说他们不会忘了这事儿了吧。”
罗普和阿力扎听到班若若的哀怨，停止了讨论，凑过来说：“你不是有托马斯的通讯号嘛，直接去找他呀！”
班若若不乐地嘟起嘴。
他找了，就差一天照三餐问候了，可是托马斯根本没理他。
正在这时，米娅老师抱着厚厚的一叠资料跑了进来：“来来，这里边有结构学，材料学，高级设计原理等等，应该对你们的实践课作业有帮助。清文和若若给你们的队长也拿一份。”
左清文起身，听见坐着不动的班若若小声嘟囔：“拿个*，连人影都见不着。”
米娅老师的资料都混杂在一块儿，东一叠西一张的，大家还不好拿，只能围在讲台边上分起了资料。
米娅一边理一边乐呵呵地问左清文：“怎么样，实践课的作业方向定了吗？”
左清文手下的动作一顿，没有回答。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罗普干咳了两下，笑着说：“老师，我们都还没定呢。”
“都没定？”米娅老师将理好的资料分给众人，“效率也太低了，得抓紧啊！”
众人小鸡啄米地点点头，拿上资料便撤了。
周二一整天，左清文依旧呆在机甲设计系的顶楼，和那架摸了无数遍的二级机甲硬刚。
他的身体没有恢复完全，拆装机甲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晃神，好几次差点从机甲上摔下来。
大概是周五的训练给了他灵感，每当他无法集中注意力的时候，都会狠狠地吸吮一下自己的舌尖，刚要恢复的伤口被他这么一吮，又裂了开来，漫的口腔里都是血腥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左清文收拾完工具箱，点开了通讯器看了一眼，还是没有消息。
他抬头望了一会儿身边的机甲，深吸了一口气，提起脚边的工具箱迈出了顶层的大门。
顶楼的感应灯在左清文走后，延迟了三十秒才全部熄灭，高大的二级机甲孤零零地站在黑暗里，伴着又一个黑夜直到天明。
周三的机甲设计概况被临时调整到了上午，左清文赶到教室外的时候，看到班若若一扫周一的郁结，正眉飞色舞地和罗普他们说着什么。
班入入看起来也好了许多，他微笑着冲左清文招了下手，待左清文走近了，才说了声早。
“你们在说什么，很热闹的样子。”左清文坐下问道。
班若若整张脸上流露出满满的兴奋：“罗普他们又推翻了原来的研究方向，他爷爷给他借了架特级机甲，他现在嘚瑟得不得了！”
罗普忙打断班若若：“你别说我了，这一早上就属你最嘚瑟了，一直在说托马斯的‘蜂后’有多么多么帅气。”
“托马斯说他的‘蜂后’不算什么，他老大的机甲才是最牛的，清文，你们确定研究方向了么？”班若若问。
左清文没有回答，只是摇了下头。
“还没定方向啊。”班若若会错了意，“那.........”
阿力扎观察到左清文的不自然，拉了下班若若的衣袖制止了他的滔滔不绝。
班若若昨晚见到了人生中第一架特级机甲，现在正上头呢。
而左清文看着不像是见过艾德蒙的特级机甲。
罗普斟酌着问了句：“艾德蒙联系你了么？”
左清文平静地回答：“没有。”
“他没联系你？”班若若重重地拍了下椅背，“他是想开天窗嘛！”
话音未落，王老师拿着水杯进了教室，他戴着厚厚的眼睛，往学生的方向一扫，大家都规矩坐好了。
王老师是所有老师里边要求最严苛的，还特别喜欢记小本本，平时课堂纪律不好的话，他就能让你期末体验一下挂科的快感。
一上午的概况课平息了众人身上的兴奋劲儿，下课的时候，大家也不敢造次，规矩地和王老师道别，离开了教室。
下午左清文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在回宿舍学习和在顶楼摸机甲之间选择了后者。
顶楼的二级机甲原本只是个摆设，自从左清文来了以后，它倒是比系里另外两台一级机甲更常见到人。
今天的拆装格外不顺手，左清文的小指外侧还在装配的最后阶段被锋利的保护壳刮了一下，还好口子不深。
左清文没提前准备止血的工具，干脆就敞着伤口，让血自动凝固。
突然班若若挂了个语音过来，他确定好左清文的位置，驾驶着能源车赶到了楼下。
*
班若若的能源车汇在出校的车流中，飞快地驶离了校门。
“我们这是去哪儿？”
班若若给自己的能源车加装了飞行动力源，这车勉强可以路空两用，就是稳定性不太好，在转换飞行模式的时候需要全神专注，不能错漏一点。
他手上一阵倒腾，能源车呈四十五度向上窜了一段儿，摇晃着升了空。
等到能源车进入平稳飞行阶段，班若若才松了一口气，感叹了一句：“这玩意儿真是太费劲了。等有钱了我一定要换一辆好的。”
“你刚问去哪儿？”班若若想起左清文的问题，“我们现在去托马斯那边，艾德蒙不找你就随他好了，你来我们组。”
左清文看着咋咋呼呼的班若若，又问了一句：“托马斯同意我的加入了？”
班若若眼神闪躲了下：“同意的。”
班若若的飞行器足足行驶了两个小时，到达了一片富人区的上空。
这里每一栋的房子都带有独立的花园和门禁系统，从上往下望去，除了少部分挂着代售的房子没有养护绿化，光秃秃的。其余大部分的花园都简单铺了一层草皮，在夕阳的照耀下茸茸的绿草仿佛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班若若的飞行器重重地落地，抖动着在路上留下了两道扭曲的车辙印子，随后顺着小路七拐八拐冲进了一户院门敞开的人家。他的飞行器又变回了能源车的状态，碾着草坪冲进了这户人家的地库。
班若若停好车，熟门熟路地领着左清文往里走，长长的通道挂满了悬浮灯，像一个个小太阳似的，班入入昨晚来的时候还被小小震撼了一下。
托马斯正坐在客厅里翘着二郎腿刷校园网，他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便老神在在地先摆好了一个打招呼的姿势。
没想到班若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托马斯的笑容僵在脸上，原本用来打招呼的左手缓缓伸向前方，颤抖指着班若若身后的左清文，发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啊。”
班若若心里早就打了腹稿，便先发制人地冲动托马斯边上，拍掉了他悬在空中的手说：“你老大看我们不顺眼这事儿，我们也知道。既然不想和清文一组他周五怎么不和郑老师提意见，现在玩失踪有有意思嘛。既然他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不义，清文现在就是我们蓝队的了...”
托马斯只觉得耳边嗡嗡嗡，什么也没听进去。
班入入看托马斯没有反应，眼珠一转，立刻换了副语气：“你别那么小气嘛，不就多加个人，就当我们求你了。”
托马斯抬起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却望向站在门边的左清文，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你求我？”
左清文看着拼命冲他使眼色的班若若，便轻轻点了点头。
“哈？”托马斯脑子和浆糊似的乱成一团。
现在是什么情况？左清文跑来求自己？他不是应该去求艾德蒙的嘛！
左清文往前走了两步，说：“我请求你让我加入这次的作业？”
“等等，你站那儿！别过来。”托马斯抬起双手，用全身拒绝，“我，我去去就来。”说完他一溜烟地跑了，留下班若若尴尬地看着左清文。
托马斯没想到在自己家里还搞得和做贼一样，他跑回二楼卧室，在门口探着脑袋张望了一下确定他们没有跟上来，才关上卧室门拨了个语音出去。
语音很快被接通了，托马斯焦急地说：“老大，不得了了！你在哪里呀？”
艾德蒙走到了阳台处，推开窗户，看着前方的独栋二楼亮起的灯光回答：“说事儿。”
托马斯听着艾德蒙的通讯里很安静，不像是去酒吧玩了，他突然福如心至，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窗户边上，果然看到艾德蒙的身影。
“老大你在家啊。”托马斯一边挥手一边说，“班若若把左清文带来我这儿了”
语音里只有很浅的呼吸声。
托马斯看的到艾德蒙，知道他在听，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左清文跑来求我，想加入我的队伍。老大，我怕我脑子一热就同意了，你看这事儿要怎么办啊？”
语音被切断了，托马斯看着艾德蒙进了屋子。也不知道老大是什么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他搓了下脸，慢腾腾地下了楼梯，站在楼梯口左思右想，要怎么拒绝左清文又不伤大家的面子呢？
等他终于想好说辞，趿拉着步子回了客厅，发现只有班若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诶，人呢？”托马斯摸了下后脑勺想：他自己回去了？
班若若白了一眼总算回来的托马斯，说：“你干嘛不早点联系艾德蒙。”
他怎么知道自己去和老大打电话了？
托马斯突然竖起睛，指着门口的方向问：“老大来过了？”
班若若无语地看着托马斯：“不然呢...刚才来的是鬼么？”
*
左清文坐在副驾驶上出神。
飞行器后座的玻璃窗都开着，冷风呼呼地往里冲，却被内部的保温装置消解于无形，里边依旧保持着十五度的恒温。
对于寒冷的北回星冬季来说，十五度的室温有些过低了。
但是艾德蒙天生血热，不喜欢过于温暖的环境，他也从不会考虑别人是不是觉得冷。
当然也没有人敢提意见就是了。
艾德蒙瞥了一眼左清文蜷在腿上的双手，经过周五的户外训练，纤细的手指有些发红发肿，像是被轻微冻伤了。他想起那天交握的双手，眉头微微皱起，那触感像是握着两截寒冰。
他的小指侧边有一道狭长的口子，干涸的血迹凝在边上，像是新添的，也不知道包扎一下。手背上的皮肤很薄，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手腕过分细了，衬的袖口有些宽大。
身上穿的还是周五那件单薄的麻灰色的外套，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一点毛边。
艾德蒙垂着眸子，不动声色地调高飞行器内的温度。
银灰色的万钧在夜空下并不显眼，它一路向东南方向飞去，一个小时后，降落在了某片建筑群的上方。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