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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白起当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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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白起正在后院里劈柴。
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累出来的汗水,然后手下继续。
“师傅,小姐是府中唯一的主人吗?”
来这里这么久,白起从未见过像是元夕父母长辈一类的人来过,所以对这件事很是好奇。
“我也不知。”钟无艳面无表情地砍着木柴,看上去轻松极了。
在这初春的季节,白起已经满头大汗。
“小姐是传说中的仙子吗?”
钟无艳手上的动作没停。
“那这灵月府与那灵月商会有关系吗?”
灵月商会,遍布各个国家,实力强大,不依靠任何一个国家,却无人敢得罪。
在这里待了三个月,白起知道了府中没有那么多的大家规矩,也就逐渐散发开自己的天性。
钟无艳停下手中的动作,用诧异的目光看着白起,直到他停了下来,才淡淡地说道:“不必管这些。”
白起知道自家师傅的意思,这些事与自己无关,不必管这些,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可内心对于元夕的好奇反而更加增添了几分。
三个月都未见小姐了,也不知道小姐怎么样了。
而且自己这师傅哪哪都好,就是话少了一些。
……
元夕斜倚着床榻,看着床外,良久,才想起自己之前带了个孩子回来,她的声音略带清冷。
“起如何了?”
那双眼看着般若和琉璃,有一种世间万物苍驹白隙的厚重感,让二人愣神了片刻。
“夕姐姐放心,那白起修为虽然只是练气,却有无艳姐姐照顾着,可是比姐姐状态都好。”
般若撇了撇嘴,小脸上写着“不满”二字。
姐姐昏睡了三个月醒来,提起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那个刚来不久的小鬼,真是让人觉得心烦。
元夕没有再说话,对于她而言,这些事情都只是闲暇之余的小事而已,更何况如果般若真的不喜欢白起,根本不会搭理他。
摸了摸雪白的头发,眼底流露出难得的温柔。
罗睺、兄长,虽然不知你等何时才能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过放心吧,我会好好的。
抬眼望向窗外。
岁月岂能做无情,新春又至,窗边桃花绽。
我愿为你换白发,此生无他,南飞燕子返。
……
秦昭襄王四年,秦国攻韩。
韩地,武遂城前,无数身着黑甲的将士将其团团围住,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大秦的黑甲军,在这战国时代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旷野之中,没有一处是空着的,几乎布满了死亡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与排泄物混合的气味,让人忍不住作呕。
这便是冷武器时代,刀刀到肉,箭箭入骨,无论是哪一方,都已经杀到麻木。
而城中守卫的魏军更是如此,就像写好的程序一般,机械式地搭弓引箭,麻木地将弓箭射出,也不看射中与否。
仗打到这个地步,结局已经注定了。
“穰侯大人,你觉得韩军还能撑多久?”
穰侯魏冉微微一笑:“司马将军,这可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啊,本侯赌将军那块最新得到的玉佩,韩军支撑不到七天的时间。”
司马错哈哈大笑:“本将军倒是觉得穰侯高看了他们,那我就赌足下那匹最新得到的良驹,他们能支撑三天的时间。”
二人在这里笑谈赌约,这时却看到自家军中一个小卒,手攀着城墙,没几步就爬了上去,与城墙上的韩军短兵相接。
魏冉和司马错二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小卒。
“这小子,不简单啊!”
“且看看吧。”
……
攀上城墙之后,白起便手持利剑,开始了自己的杀敌之路。
秦军自商鞅改革之后,设二十军爵,皆以战功授爵,即斩获敌人一个头颅,便授一级爵。
对于白起来说,眼前之人皆是敌人。
他要杀尽他们,让自己的悲剧不再重演。
“啊!”一个魏卒手里拿着一把剑,三步并两步地冲了过来,一声大吼,他手中的剑高高举起,朝着白起砍来。
白起身子微微一偏,然后手中的剑就砍了过去。
直至对方头颅飞起,脸上充斥的还是那凶猛中带着慌乱的表情。
看着周围的魏卒都朝自己冲来,白起脸色有些苍白,可更多的是亢奋。
“杀!!!”
……
因为商鞅改革,各国军队只要与秦国交战,只要是遇上必输的局,必然是死战到底。
无论如何都是一死,那还不如战死沙场,给子孙留个荫庇。
秦军再是虎狼之师遇上这般的硬骨头,久攻不下也深感到吃不消。
所以才出现了这奇葩的一幕,进攻的一方消极进攻,防守的一方也消极防御。
而白起的出现,却是为这场消耗战撕开了一个口子。
不知道魏军何时死完的,也不知道何时没了那厮杀声。
白起手里拿着利剑,一手甩开了围在他身边的尸体,任由着乌黑色的血液从他的头发和盔甲上流淌下来。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尸体上。
一眼望去皆是尸体,也不对,还有那秦卒在搜寻着还未死去的魏卒。
看见还有一口气,便一刀砍了下去:“十个,这是第十个。”神情麻木,动作却无比残忍。
这些人头,都是他们的仇人,更是崛起的垫脚石。
“穰侯可是输了啊!”司马错哈哈大笑。
魏冉也不恼:”输了便输了,司马将军也未赢啊,不过那小子倒是个好手,如不是他在前面撕开了口子,这场战斗也不会结束得如此之快。“
“穰侯可不要忘了在大王面前为他请功才是。”
“放心,有这等人才,我秦国何愁不兴啊?来人,喊那小子过来。”
……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哪家出来的?”魏冉饶有兴趣地打量眼前之人。
浑身是血且看不出长相,只是那双眼睛犀利而且有神,身量也八尺有余,且这站姿走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小子名叫白起,师从钟无艳,乃是北林人士。”
魏冉有些怀疑:“听你这口音也不像是北林人。”
眼前这小子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对权贵的敬畏,不会是哪里来的奸细吧?
“好叫大人知道,小子六岁那年家乡曾被韩人屠杀,小子幸逃得一命,后便去了其他地方行乞,七岁那年遇到了师傅,因离家九载,口音便也发生了改变。“
白起自然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不过他的身份毫无问题,所以也就都说了出来。
……
“夕姐姐,起来信了。”琉璃提着一个鸟架子,走向元夕的卧房。
“琉璃你也太小心了,我先听听。“
说着,般若就伸手去扑那站在鸟架子上的青鸟,可没想到琉璃一个灵巧的转身,三下五除二就绕过了般若,径直往前走。
至于鸟架子上的青鸟,就连一根羽毛都未颤抖。
“这是起给夕姐姐的,夕姐姐如果应允,你才可以听。”
“不就是那小子的信,有什么关系嘛。”般若嘟囔着,却也没再抢,跟着琉璃一起走了进去。
元夕只觉得这两个人虽然是双胞胎,可这性子,却截然相反。
姐姐活泼跳脱,和那小精卫有些相似,而那妹妹,却是沉稳极了,而且比自家那二弟子更有主见。
元夕浅笑着,一指点向那青鸟。
只见那青鸟的嘴一张一合,竟然吐出人言。
“小姐,闻言如晤,五年未见,也不知道您的身体是否安康,可要多多照顾自己才是,如果有事,就吩咐般若和琉璃去做。“
“承蒙当年小姐相救,小子才有今日,小子今年二十有一,已经是司马错大将军的裨将了,在咸阳城内有一居所,如蒙不弃,小姐随时可以前来……”
“不知师傅还好吗?前些时日小子进宫,大王提及婚嫁之事,令小子尚公主,小子不知师门是否有所忌讳便推辞了,还望师傅告知一句。”
“……对了,小子想那般若是不屑于我这地方的,小姐可以令她看家。”
听到最后,般若简直要气炸了。
“白起那小子,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去揍他,五年不见,这小子也太嚣张了!”
元夕和琉璃无奈地相视一眼,不禁莞尔。
白起这小子,五年不见,活泼了很多嘛。
般若憋了一阵,又忍不住问道:“裨将是什么?司马错又是谁?”
琉璃闻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自家这姐姐呀,可长点儿心吧,这些东西在夕姐姐让她们看地那些竹简里都有,而且白起之前来信时,也提过这些的。
只能说,自家这姐姐也太不长心了。
果不其然,元夕微微有些诧异,略一思索,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般若,吾要和琉璃去咸阳走上一遭,至于你便留在家里看书吧。记住,吾回来后是要考校你之学问的。”
般若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真的要这样残忍吗?夕姐姐也太狠心了。
琉璃却是有些不忍,自家姐姐很少露出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的。
“般若,夕姐姐也只是要你知道一个大概,好歹闹不了笑话。”
般若眼巴巴地看着元夕,最后也只得认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