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海女 苏苏，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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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执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可以呼吸，甚至还能说话。
伸手触摸了一下四周，才发现有一层薄薄的膜围在自己周围，“这也太神奇了吧。”
顾弦带着他毫无顾忌地往前走，“你忘了我的是什么族的了吗？”
后面的妙垣听到这句话，嗤笑一声，“水族的了不起啊。”
四人很快就到了鲛人族的部落门口。
这和苏执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还以为会像电视剧里一样会有水晶宫，珊瑚丛之类的建筑，但是，实际上就只是海底的山石围造而成的，错落有致的格子间。
金字塔形，每个格子间外都有一盏莲花一样的“灯”，整个海底金字塔都莹莹如玉。
顾弦解释，“那是海莲，海底视线很差，只有海莲才能照亮五米的范围。”
苏执点头，“我们这样光明正大的进去吗？不是说鲛人族排外又好斗吗？”
妙垣白眼了苏执一下，“拜托你对你身边这位有点觉悟好不好？种族压制不是说着玩的。”
苏执若有所悟，“那这算不算狐假龙威？”
阿城在妙垣企图掐死苏执的前一秒把他拎了回来，也算是从顾弦手下救下了妙垣。
就在几人互动间，鲛人族一个个都从格子间中出来了，聚集在一起，缓缓向顾弦几人游去。
每个鲛人手里都拿着尖锐的武器，有的鲛人的腮一息一合，有的直接在手里结好了印。
顾弦直接道：“叫乔平韵出来见我。”
有个年长的男鲛人游了出来，审视着来人，却不敢动作，只是问：“你们是谁？怎么敢进来？”
顾弦不想废话，直接一眼扫过去，金光从眼底一闪而过，对面的鲛人就已经在咬牙硬撑。
没过一会，便有人嘴角流出淡蓝色的血液。
年长鲛人对身边的侍卫说了两句，侍卫便撑着身体向金字塔塔尖游去。
顾弦知道对方是去找人了，便收回了视线。
不一会儿，一个貌美的鲛人在众人眼前显形。
妙垣看出对方的身份，放在身侧的手握了又握，最后放松下来。
“海女，乔平韵。”顾弦点出来者，“这个地方不错。”
海女已经不像当初救妙垣他们那时不会说人族语言了，只是还是有些生疏。
空灵的声音响起，“我们聊聊吧。”
顾弦点头，“确实可以聊聊了。”
海女的眼睛碧绿，眼神却很慈悲，双眉微微蹙起，“我已经按照规定不介入人妖两界事务，退居深海了，不知妖王您前来所为何事？”
苏执心想，看来海女还不知道这妖王已经退居二线了啊。
顾弦坐上座，“乔妃凉呢？”
乔平韵一惊，忐忑不安地回答，“姐姐，她已经被逐出我族了。”
“一百年前，你继任海女之位后便向我申报，说要举全族之力永居深海，还以鲛珠泪为代价，要求我为你族藏匿身处。我不曾问你缘由，也未曾收你鲛珠泪，只是因为见你族平日安分，所以便许了你的请求。”
“但是，三十年多年前，一鲛人私自出海，又被人所抓，此后又陆续有鲛人逃出海底，前往人界作乱，你身为鲛人一族族长，为何在我警告你之后还默许此事？”
“你姐姐，乔妃凉，现在又在何处？”
顾弦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没有一丝苛责，但是他面前的海女却已经撑不住从椅子上滑下，显出双腿，跪在地上，掩面而泣。
妙垣觉得眼前的鲛人很熟悉，迟疑地开口问：“我知道海女可以得知自己子民所在位置，您可知道两百年前在达索渔民村的一个叫妙言的人鱼？”
妙言正是妙垣的养母，或者更多的可以说是姐姐也不为过，因为当时的妙言捡到他的时候，也不过是二八少女的模样。
乔平韵含泪的双眸望向妙垣，一双手缓缓伸向妙垣，“垣儿。”。
妙垣心中一痛，直接跪在乔平韵身前，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眼泪无声地落下，“言姐姐是你吗？”
“真的是你吗？”妙垣抹着眼泪，“为什么我找了你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你为什么又成了海女？你当年为什么要抛弃我？是我做的不好吗？”
乔平韵摇着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妙垣突然向顾弦磕头，“我不知道言姐姐所犯何事，但是若您肯放过她，我誓死追随您。”
顾弦在上首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阿城见眼前的海女正是当时救自己的那人，不安地看向顾弦。
“说说你当年在鲛珠泪里看到了什么吧。”
妙垣和乔平韵都站了起来，乔平韵对妙垣说：“垣儿，还记得当时给你的护身符吗？给姐姐好吗？”
妙垣从身上拿出护身符，一枚闪着珍珠光芒的鲛珠泪就静静地躺在其中。
乔平韵温柔的声音在这个不大的会客厅响起，“两百年前，我还不是海女。当时管理我族的是我姐姐，她生性好强，凡事要做到第一，所以她希望能带着我族踏入陆地，在妖界也有一番作为。”
“当时我不认同她的做法，可是又无能为力，所以就独自搬到岛上的渔民村，这里基本上都是一些小妖，捕食海鱼为生，生性平和。在这里两年后我就捡到了垣儿，可是没想到，一百年前，姐姐突然满身是伤的跑到我那里来，什么都不说，就把鲛人传承给了我。”
“每个鲛人一生都能有一枚鲛珠泪，平民的鲛珠泪就只是保平安的作用，而海女的鲛珠泪却能占卜天下星象，预测万事万物。我的那枚很早就给了垣儿做平安符，当时垣儿又在人界执行任务，可鲛人即位却必须要鲛珠泪，所以姐姐就把自己的给了我。”
“新任海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替全族占卜，以求未来族人的运势。”乔平韵说到这儿就说不下去了，整个人开始微微颤抖，仿佛当时的情形又出现在自己眼前。
“你看到了什么？”
良久，乔平韵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紧地握住妙垣的手，“鲛人一族，在陆地遭受灭门之祸。”
“而姐姐似乎并不知情，她传承之后只是告诉我，之后就当没有她这个族人。我担心姐姐又要出海，所以一直派人在她房间守着，可是等她伤好之后，却又消失不见。担心占卜中的事情发生，我就只能赶紧向您申报退居深海。”
“那言姐姐没什么都不找人向我说一声呢？我以为，以为是您想抛弃我。”
“对不起，”妙言摸着妙垣的额发，“我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你，所以姐姐也不敢冒险让你知道。”
顾弦突然问道：“你知道乔妃凉做了什么事吗？”
乔平韵摇摇头，“不知，这些年来我也查过这件事，但是都不知道。”
“贩卖鲛族，助纣为虐。”
乔平韵大惊，“不可能，姐姐不可能拿族人的生命开玩笑的。”
“三十年多前，从海里出来的那个叫瑶儿的人鱼，就是你姐姐带出来的。”
“你是说我姐姐又回来过？”
“是不是，你不知道吗？”
乔平韵咬了咬唇，“是的，我知道，可是她不想现身，不就是说明她还不想回来吗？”
顾弦勾了勾唇，“那你又为何纵容你的子民偶尔出海呢？你这时候就不怕灭门之祸了吗？”
乔平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儿才自顾自地解释，“我只是，只是觉得一两个，无碍的。他们还小，在海底呆久了，想见见外面的世界也是可以的。”
顾弦摇头，“你姐姐回来你装作不知，只是因为你习惯了海女的权力；你的子民出海你放纵，只是想试一下，那个占卜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和你姐姐的想法一样，希望能在陆地上有自己族群的立足之地。”
乔平韵彻底说不出话了，良久才呆呆地说：“可是，我这样有错吗？”
“这样不是错，”这时却是苏执开口，“只是你姐姐回来的时候，会不会也曾想过和你这个妹妹见见呢？”
乔平韵却突然安静了。
姐姐应该是想和自己见见的吧，三十多年前，她当时正在和侍卫长谈论族里治安，突然窗外响了一声，侍卫长赶紧出门查看。她在屋里自动感应了一下窗外人的身份，只是在最后要查出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侍卫长过一会进来，告诉自己没看到什么人。她对侍卫长怎么说的来着？
哦，她说，一般宵小，不足为惧。
然后窗外的那个气息停了一会就彻底消失了，几天后就是人鱼瑶儿失踪的消息。
乔平韵彻底丧失了站立的能力，跌坐在地上，眼里这次落下的却不是寻常的眼泪，是真正的珍珠。
“据说，只有鲛人真情流露的时候，才会落下珍珠。”顾弦站起身来，走到乔平韵的身边，语气已经有些平淡，“或许，这只是个传言呢。”
顾弦对妙垣伸手，“鲛珠泪。”
妙垣看了眼地上的乔平韵，最后把鲛珠泪递给了顾弦，“我说到做到。”
顾弦把鲛珠泪交给苏执，“随意。”
说完，便带着苏执和阿城快速出了海底，回到船上。
海面刚刚升起一轮红日，旅行团的阿姨们也开始出来活动。
只是都来不及欣赏，顾弦便依靠在苏执的背上，仿佛一只委屈的猛兽。
苏执还没说什么，就听见顾弦在自己耳边喘气，“苏苏，救我。”
话音刚落，嘴角就溢出一丝血，擦过苏执的耳垂。
顾弦很想帮他擦掉，但是却一分力气也使不出来，只能看着眼前挂着一点血迹的耳垂晃晃悠悠，惹得人眼花。
苏执没注意到这个情况，还没等他说完话就赶紧把顾弦带回船舱，扶他在床上躺下。
阿城问：“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苏执替顾弦擦干净嘴角的血迹，“妖力不足，你先出去，我有办法。”
说罢就把阿城推了出去，拿出鲛珠泪，“你说过，这东西只有我能帮你。”
顾弦躺在床上，虚弱地看着苏执，还不忘露出一点笑容，“苏苏，靠你了。”
说完便彻底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海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