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还要领略你》彼若深海

9、第 9 章 我们之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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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蓝瑶，你今天来一趟凛略家，我有事情要跟你交代一下。岳夏。”二蓝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反复看了好几遍，岳夏有事情要交代给我，上次她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这次她可能是要警告我彻底离开凛略吧，岳夏这么多年的付出，自己又何尝不明白呢。
　　安蓝瑶一路走到屋内，外面大门和楼门都没有锁，二蓝走到屋内，她敲敲门，岳夏应了一声，从厨房穿着围裙出来了，她是真正的女强人，能照顾凛略的一切，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次见面岳夏很热情，没有了上次见面的剑拔弩张，岳夏招呼她：
　　“快进屋里来，外面冷吧。”
　　“这是我带的一点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二蓝真诚的把礼物送给她，她从心底里敬佩岳夏这样有能力的女人，岳夏安排好了凛略家里的一切，让他这座冷冰冰的房子里多了很多烟火气息，凛略显然不在家，二蓝也放松下来。
　　“真是不好意思，你也很忙吧？没有提前跟你约定就把你这样叫过来了，这是我刚做的点心，你尝尝怎么样。”二蓝忙摆手说她太客气了，根本不碍事。岳夏把做的点心放到了她的手里，二蓝感叹，这比一般的甜点店里做的更要精致许多，光是味道，闻起来就很治愈人心了。
　　“上次见你，觉得你很单纯，可能你还不怎么了解我。不过凛略从你们学生时代一直到现在，他对你的定位从来没有变过，可能你不信，但是这么多年，凛略的想法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您跟我说这些是想……”岳夏把茶杯推到自己面前，她笑得很得体：
　　“我这次叫你来其实是想给你们彼此一个机会，我个人的看法啊你别介意，我觉得你重逢凛略，你也没有很排斥他，对吧，他对你有感觉，相信你也是明白的，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定义他的？”
　　“我…我不知道。”
　　“你会不会觉得他做的一切都是他的圈套？他的目的和计划不过是为了满足他这么多年来的夙愿。我是想提醒你安蓝瑶，感动可不是爱情。”岳夏看她的样子，她知道，她对凛略的感情大多数还是因为感动。她拉起二蓝的手，带着她走到了二楼一个房间门口，门锁已经被卸下来了，二蓝惊讶道：
　　“这是怎么了？我们用报警吗？”岳夏笑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锁是我坏的，你不用担心，现在你有机会可以进去看看凛略的过去。”
　　“我这样贸然进去，是不是不合适。”二蓝决定还是不去看凛略的过去，他如果想说，自然会告诉自己的。
　　“或许你看了，你就会知道属于你的答案了，蓝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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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在外面被关上了，蓝瑶伸手触摸到墙壁上的开关，屋顶四角亮起了温柔黄色的灯光。整间屋子墙面都是蓝色的，顿时让人感觉踏实沉静。安蓝走近一整面墙的书柜，白色的书柜上暗暗的反出光泽，她轻轻的打开一扇，顿时有小灯亮了起来。统一A4大小的白色笔记本简单编号排列整齐，她把‘1’拿出来，坐在了纯白色的地毯上。旁边的落地灯应声而亮，笔记本已经有些旧了，但是被保护得很好，白色的笔记本丝毫没有被污染的样子，她小心翼翼地翻开。
　　‘安蓝瑶，嘿，你好，我叫凛略。’这青涩隽秀的字迹的确有凛略的影子。
　　‘我们分班了，不出意外，你也选择了理科，我们还是同学。’二蓝也回想起高中时代，原来从高中开始，他就一直有注意到自己。
　　‘第一次和你近距离说话是上学的路上碰到你，那天我骑了自行车，骑车的你竟然像蜗牛一样慢，过马路后发现你没有过来，忍不住回头看你，你午睡后还没有清醒的样子真的很危险，差点撞到路边的行人，我以后尽量都会骑自行车，不要他们开车送我。’
　　‘你的化学笔记作为模版班里传阅，我复印好了，怕丢掉所以粘在了后面。’二蓝翻过复印的笔记，是自己高中时期的字迹，自己已经记不清了都写了些什么，凛略在复印最后一页写下：
　　‘没看几遍，这些字就仿佛刻在了生命里，一辈子不会忘记。’当初凛略的成绩在年级都数一数二的，他竟然会完整的保留自己写的笔记。二蓝的心里暖暖的，竟然有人为了自己做了自己都会忘记的事情。
　　‘跨年晚会我们几个朋友一起聚餐了，你也在。我们八个人面对面坐在一起吃饭，你坐我对面，我很开心。’
　　‘我们成为了好朋友，因为我们总是可以一起走完放学的路。’二蓝想起以前，放学的时候凛略骑车时碰到自己也会慢下来配合自己的步行速度，后来放学后他也走着回家。
　　‘我那天生病了没有去上课，那天中午你发信息问我为什么没有来，我说你是在关心我吗？你说嗯。吃过午饭我就觉得我的病好了，所以下午又去了学校，因为我们还要一起放学。’
　　‘上黑板做题的时候总会回头看第一排作为重点培养学习的你，看你丰富的表情来判断我写的对错，其实我是故意写错，只是想听你小声叫我的名字。’
　　‘杜曳他知道我喜欢你，他们问我喜欢你什么，我说我不知道。’
　　‘杜曳说他要开始追求你了，我打了他，可是他说这是他生病的妈妈最后的心愿。’
　　‘对于你来说，我一直只是朋友。’这张纸依旧是褶皱的，已经被压了这么多年，还是有圈圈水纹的印痕，仿佛蜻蜓点水，留下点点痕迹。杜曳的存在，让他和安蓝瑶相处的机会大大减少，往后所有笔记本里关于她大大小小的细节，包括二蓝看他的每一个眼神，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有体会，这样的记录，没有一天断过。
　　‘想见你这么多年，最后还是我先逃离了。再见了，瑶瑶。’写到这里的凛略当时要出国了，而他从始至终没有联系过安蓝瑶。安蓝瑶看完书架上的3/4，所流的泪已经湿了前襟，这么多年来，他的欢喜，他的困苦，他的深沉，他从未更改的爱，那样纯净的爱。他一直默默地关注着属于自己的各种问题，尽管他的爱没有回应，可他的内心却丝毫没有退却，他依旧热忱深情。二蓝把最后一本放回书架上，她吐出口气平复心情，看到旁边的置物架上，摆了‘毕业礼物’，竟然还有送给她和杜曳的‘订婚礼物’还有从自己跟杜曳在一起之后每一年的‘生日礼物’。二蓝细细的抚过那些礼物，它们还没有跟自己见面就已经结束了自己的使命。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岳夏是不是还在外面等着，自己突然好想见凛略，好想再听他说一次： ‘瑶瑶，我好想你。’
　　她收拾好房间，推开门出来发现已经很晚了，她看了下手机，竟然已经要凌晨四点了，她把门合上，离开了凛略家。
　　‘凛略的计划无非是要你感动，可能你已经中计了，不过你要多想想我跟你说的话，一定很受用。’岳夏的短信在自己踏进家门时发了过来，二蓝顿时觉得当头一棒，朦雾的黎明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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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蓝在家里想了好几天，她不想去上班，也不敢面对凛略，不知道他现在知不知道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他脆弱的一面就这样让自己看见，他那么高傲的人会怎么做？还有岳夏所说的他的目的，他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就是为了告诉自己他为了这段感情辛苦了很多年？让自己感动，从而觉得我很爱他？脑海里又想起岳夏的话：‘感动可不是爱情。’二蓝不想接着往下想，自己已经误会过他一次了，就算这次是他的预谋，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原谅他。
　　忽然门被敲响了，现在已经接近零时，怎么还会有人来访？二蓝没有出声，悄悄看了下安全镜，在门口的人竟然是凛略，她犹豫要不要给他开门，她只听到‘咚’的一声，像是人撞到了门板上，她打开门，看到凛略双手撑在门框边，他的领带松弛，领口大开，脸颊上的粉红色一直蔓延到胸膛里：
　　“凛总，您喝酒了？”二蓝惊讶的看着他，凛略双手握住她的肩，闪进屋内，转身把她按在门上，慢慢靠近她：
　　“为什么好几天不来上班？是因为讨厌我了对么？”他说的话充斥着委屈和担心，他是真的受不了安蓝瑶竟然不辞而别。
　　“您喝多了凛总，我叫车送你回去。”猛的他贴近在她身上，抓住她的手腕，按到墙上，看着她的脸，缓缓道：
　　“回答我。”
　　“我...”安蓝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他就像是一只刺猬，收紧自己的刺靠近你，试探你会不会接受他。她看向他的双眼，他隐忍的情绪自己说不清楚，他的眼中慢慢渡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真是委屈极了，他的脸缓缓靠近自己，她不禁握紧双手，但她这次没有闪躲。她屏住呼吸，心跳声震得耳道发麻，生怕那加速的心跳声被他听到。他温热的气息在脸上晕开，他垂下的睫毛轻颤，微垂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脸上，她看到了在他眼中的自己，然而他的动作却停了下来，突然觉得手腕一松，压在身上的黑影离开自己，凛略后退了一步，淡淡地笑了：
　　“我们之间不用勉强。”看她的表情，一定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真是为自己感到羞愧，喝了几杯酒竟然就这么丢人。说完转身想要走，安蓝瑶抓住他的袖子，凛略愣了一瞬间，有点不可置信的望向她，顿时觉得脸发烫到烧了起来。
　　“这也在你计划之中吗？”安蓝瑶很认真的看着凛略，她要他亲口告诉她。凛略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的光暗淡下去，他把拉着自己的手推掉，致歉地说：
　　“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