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还要领略你》彼若深海

8、第 8 章 我赌，你根

　　什么？！他们不是夫妻关系，二蓝觉得全身一震，凛略心心念念的人，是我？二蓝看着面前的岳夏正拨通电话在讲什么，可是却什么也听不到，大脑现在一片空白，把他还给她？我，我并没有从她那里抢的意思。岳夏挂断通话看她愣在那里，无奈：
　　“一会儿凛略的家庭医生郑缬会来给他治疗。”看她还是不为所动，她继续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你在凛略心里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他非要让你亲眼看到他的真心，就凭思越对他的依赖，他也会接受我的。如今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儿子。我赌，你根本不爱他。”岳夏说完后拿了钥匙出去了，她最后的决绝，是那么自信。
　　“我赌，你根本不爱他。”二蓝脑子里挥之不去这句话，他是凛略，是那个做事果敢，好似能掌控一切的凛略，可是今天岳夏说的这些话，他从来没有提到过一分。二蓝呆呆的望向他的屋子，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她坐在客厅里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不一会儿有人来了，进去给凛略治疗，过了很久出来问安蓝瑶：
　　“他都病成这样了，为什么不早去医院呢？”郑缬大夫焦急的样子表示凛略真的病得很重，二蓝心中愧疚泛起，是我没有顾及他，总是想趁早清白的摆脱和他的关系。
　　“对不起医生，我现在能做些什么吗？”
　　“他正在输液，需要有人看护，后面还有好几袋液体，都要及时更换。”医生无奈，又说：
　　“我明天还会再来的。”
　　“好，辛苦您了。”二蓝送走医生，犹豫了一会儿，走进他的卧室，他安静的躺在床上，看起来睡的很安稳，额头上也敷了冰袋。
　　“你知道他在大雪天里等了你多久吗？”二蓝耳边响起岳夏的话，她不断回想，是他生日的前夕，他出现在便利店门口，给自己送了热牛奶。他头顶落雪，一定在那里等了很久。二蓝内心止不住的翻涌，她鼻子一酸，觉得从始至终都对不起他，他说过了岳夏不是他妻子，在D市初见岳夏那天他跟自己解释过，可是自己却不信，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甚至当面质疑他的人品有问题。现在他就连生病了，也没有说过一句要求自己为他做些什么的话，他始终什么都没有说，始终自己在默默承受，而我却认为他就是个抛妻弃子的人渣……
　　二蓝哭了一会儿，觉得心里舒服了点，去厨房给他煮了粥。他给自己做的饭菜是那么丰盛而又营养，自己的家里却空无一物，只有基本的大米白面。下午岳夏回来过一次，给他准备了生病用的药，还添置了食物，什么都没有说就又走了。
　　外面的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凛略的液体也已经输完了，她坐在一旁等他醒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凛略慢慢的清醒，他看向周围，竟然是安蓝瑶在自己身边，只见她给自己递过来温水，凛略微起身接过，缓缓地喝着水，又听她说道：
　　“你饿了吧？我给你煮了粥，你少吃一点。”凛略看她去厨房的背影不禁失笑，自己竟然做这种梦，他把水杯放下又躺了回去，想之前发生了什么却怎么也记不清了，安蓝瑶端着碗碟走了过来。她坐在自己身边，轻轻地吹着粥的热气，那暖暖的味道洇在脸上让人全身都暖和起来。他知道，这样的场景只会在梦里出现，他放松下来，眼里尽是温柔，全神贯注地看着面前那个女孩在细致照顾自己，可当她手中勺子触碰到嘴唇的那一刻，凛略的后背有些僵，他意识到这竟然不是在做梦，温热柔软的粥在嘴里化开，她是真的出现在这里。
　　“瑶瑶？”他温柔的声音试探性的叫她，女孩却笑了，说：
　　“再吃一点吧。”二蓝看他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觉得他可能还没清醒。凛略坐起来握住她的手，她真实的触感传到自己手中，他猛地想起来了，白天是岳夏来了。心底止不住的慌乱，他把她手里的勺子接下放好。突然一把把她抱到床上，压在她身上。那熟悉的味道俯身于自己之上，让安蓝瑶倒吸一口凉气。
　　“凛略…”
　　“她跟你都说什么了？”他的声音又近乎冷漠，像是在拷问自己一样。
　　“没，没说什么。”自己的回答好似让他觉得放心了些，紧皱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他的脸就在自己眼前，心脏不自觉地又快跳起来。凛略把手臂轻轻垫到自己颈下，另一只手拂去自己脸上的碎发，他仔细地看着自己的脸，像是要把自己融化在他的眸子里，他微凉柔软的唇如蜻蜓点水般掠过脸颊，随即侧躺在自己身边，环住自己，二蓝挣扎了一下，却被他紧紧围绕，他好听的声音轻轻在耳边说：
　　“瑶瑶，我好想你。”
　　他温热的气息抚过自己的耳朵，她紧张得似乎耳廓里都是自己的心跳，凛略觉察到她身体轻颤，把她抱的更紧了，他弯起嘴角把头靠在她的颈窝，嗅着属于她的味道。他缓缓睁开眼，感觉到她的紧张，不禁笑意更浓了：
　　“你看到那面墙上唯一的照片了吗？”凛略温柔而又魅惑的声音传入耳朵，二蓝缓缓地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那是他们大学时期集体毕业照。
　　“瑶瑶，那是你和我唯一的合照。”
　　二蓝没有回答他，就这样任凭他揽着自己，直到他呼吸均匀安稳的睡去。
　　安蓝瑶突然放松下来，她试着感受身旁的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是自己想不到的？他这么大的家里，连他的一张照片都没有，除了卧室这张毕业照。从来没有人唤自己‘瑶瑶’，不是叫‘安蓝’，就是绰号‘二蓝’。他对感情的认真和执着经过时间的堆积变得更加厚重，和他在一起很多不经意的时候，他总会打动自己，让自己怀疑为什么他在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一直让他失望。
　　自己喜欢他吗？答案是肯定的。可是自己又怕，怕喜欢的是这样喜欢自己的他，而不是凛略。二蓝动动身子面向他，微弱的床灯显得睡着的他格外乖巧，他给他枕好枕头，希望他明天可以好起来。

　　19
　　凛略感到手背的刺痛，他看到医生正在为自己做治疗。他恍惚了，难道昨晚是自己做的梦？他瞥见床边的粥碗，顿时清醒了过来，他拔下手背的针，从床上跳下冲出卧室：
　　“瑶瑶？”他四处张望，急切的声音扩散出去没有回应。他按了按额头，无奈的笑了，郑医生从屋里走出来，用纱布按住他的右手：
　　“我来的时候没有别人，不过岳夏小姐说她一会儿会回来。”他扶凛略向卧室走去，责备道：
　　“为什么不早点去治疗，你这差点成了肺炎。”凛略的失落似乎被他自己遗忘了，又或者他已经习惯了，他平静的说：
　　“我觉得我自己会好的。”
　　“你总是这样。”他无奈的摇摇头。他是他的专属医生，可是自己被叫到场的次数屈指可数，凛略总是会说自己去医院看过了，不用再麻烦过来看诊了之类的话。除非他病得不省人事，岳夏知道后会联系自己赶快来家里看看。这世界上，没有人比岳夏更在意他了。
　　凛略刚扎好吊瓶，岳夏就回来了，她面露疲惫，坐在凛略床边，摸摸他的额头，感觉没有之前那么热了，她放心一笑：
　　“你公司里这几天重要的事情，我已经帮你看过了，到时候你继续完善就好。”岳夏帮他整理好被子，看了看他输的吊瓶，跟大夫出去讨论了一下凛略现在的情况。凛略看着天花板，他都已经习惯了，这个女人似乎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尽管她离得很远，可是她却什么都知道，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生病，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解决什么事情，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她这样的助力不管是在生活中还是工作中都是很多男人梦寐以求的。可是她的理性近乎冰冷，尽管对自己温柔却要时刻掌握自己，没错，是掌握自己。
　　岳夏缓缓走进来，她怕凛略已经睡着了，她坐在他的身边，等着凛略问自己。果不其然，还没两分钟：
　　“你都跟她说什么了？”凛略看向她，她动作轻柔，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温柔道：
　　“我没有对她讲什么，只是想让她知道你的心意而已。”
　　“你不要吓到她，这件事，不用你管。”听他这么说，岳夏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可她语气依旧温柔：
　　“我怎么会吓到她，你就这么爱护她吗？你就这么不想让她受到一点负面伤害吗？”岳夏站起身平复情绪，她吐出口气，似乎自己不应该这个样子，她坐下来，看向他的双眼，又难以自抑的皱起了眉头：
　　“可是我的心也会很痛啊，你也知道我对你的心啊，你不怕它也会受到伤害吗？”凛略坐起身，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
　　“对不起，我给不了你你想要的。”
　　“不，你可以，凛略你可以。你知道我要的不多，况且思越也那么喜欢你，我们才应该在一起不是吗？我怕给你压力，所以我一直在D市我不回来，我只求你心里有我，能给我一点点爱。这么多年来你知道我有多累吗？我的伪装全是因为我是一个母亲，我要做一个榜样，可是我有多需要你，你知道吗？哪怕你心里一直有别人，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岳夏拉着凛略的手，她的泪落在他的手上，终究每一颗都破碎了。
　　“我相信你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母亲，包括所有的爱思越都会体会到，他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可是如果我没有了安蓝瑶，我一定不会幸福。”岳夏听他说的话破涕为笑，她擦擦自己的泪痕，收回拉着凛略的手，又挑衅似的看向凛略：
　　“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伤害她？”凛略握住她单薄的肩膀，肯定的说：
　　“你不会。因为你知道，伤害她，我会比她痛千百倍。”
　　“那你会报复我吗？”岳夏哭红的双眼又落下泪来，他的话就像一把把刀子戳在心窝里，他难道不懂，如果他受到伤害自己也会痛千百倍吗？她不懂他喜欢那个女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会。”凛略轻声说道，他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珠，温柔的触感让岳夏问出了最不敢说的话：
　　“你就这么爱她吗？”岳夏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她怕，她怕凛略的回答是爱安蓝瑶爱的要死，而自己对他又何尝不是？只是她清楚，自己无法面对这样的凛略。凛略听她的问题笑了，说：
　　“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