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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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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来的格外的迟,已经是三月了,冬日的雪才消散了半分。
此刻京城内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别挤啊别挤啊”
……
今日是永安王大胜归来的日子,邻国近年来总有侵犯,自秦大将军前两年战死沙场后。大明连失边界三城,永安王便奉命出征,带领两万战士逼退敌人,收复失城!大明得以安宁,还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河儿,永安王真是大明的战神啊!”
李父感叹
在他旁边扶着他的便是他的女儿李融河,生的极为乖巧可人,鼻尖上被冻得红红的,看上去楚楚可怜。
李父去年采药时不慎从山崖里摔下,捡回来半条命,但也落得个左腿残疾。
“爹,您先回去吧,外面实在太冷了”
阿河蹙眉。
李父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我没事”
突然间前面都欢呼了起来
这是军队要到了
声到人未到,随着马蹄声的接近,人群的欢呼声也越来越大,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永安王”
“永安王”
“永安王”
永安王萧清带着军队缓缓踏进了城。
阿河也瞧清楚了领头马背上的那个男子,气宇轩昂,目视前方,如同神一般周身带着不可近的气息,周遭的欢呼仿佛与他无关。
阿河还是小小地惊讶了一下,虽她只瞧了个侧脸,但她本以为永安王是一个高大粗旷、满脸刀疤的王爷,没想到长得竟如此秀气,在边关三年也只是使他脸上着了些风霜。
萧清不喜这种热闹,昨夜已到京城外,他本来想连夜悄悄进城,奈何当今圣上下令不得让他进城,非要今天大摇大摆地进。
他是应下了,但有一个条件,不许让官员接待,他着实是很烦应对朝中那帮大臣,没有两个时辰都脱不了身。
不知道他的随从在他旁边说了什么,他忽地转脸过来,听完后便驭马而去。
他转向了阿河所在的方向,本没有多大注意的阿河瞧清楚了他的正脸。虽然对方并没有看着她,但是她突然地心跳加快了。
事后阿河想,可能是那日的阳光比较耀眼,也可能是阳光刚好打在了他的脸上,更可能是阿河第一次见这么英俊的男子吧。
慈宁宫
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得金光闪闪,宫内装饰雅致,燃着去岁西域进贡的安神香,淡淡地,使人闻之十分惬意。
宫女太监们统一着蓝色袖带衣袍,站在一旁等候主子发令。
此刻除了宫女太监外宫内只有三个人。
“小李子,你快去看看清儿到了没有,怎地过了一个时辰了还未到皇宫?”
挨点到名字的正是太后身边的小李子。
小李子会心一笑,忙点头道
“太后娘娘,小的现在就去,估计呀永安王在路上耽搁点时间了”
说完便退了出去。
“母后,五弟估摸是耽搁了一下,您就急成这样,朕要吃醋了,您莫要担心,早前朕已派人通知五弟您在等他了。”说话的正是当今皇上萧穆,着明黄龙袍,面目温和。萧穆排名第一,永安王排名第五,都是当今太后所出。
“穆儿你莫要打趣我了”太后苏氏佯怒。
“太后娘娘,兴许清哥哥也心急火燎地赶来见您呢,不知有多思念您和皇上。”少女捂嘴笑了出来。
她穿着粉纱衫裙,带一条狐毛大麾,头上插着上好的白玉珠鬟,面容姣好,端庄又不失灵气,竟是十分好看的。
“瑾安啊,还是你嘴甜会哄人开心。”太后拍了拍身边少女的手,欣慰地看着她。
林瑾安是当朝左相的女儿,长相明艳大方,从小便与皇子公主们在皇宫里一起读书长大,是以当时还是皇后的苏氏很喜爱她,苏氏膝下无女,便将她当做女儿一般对待。
瑾安喜欢清儿,她是明白并且默认的,清儿回京前几天瑾安一直进宫给她送一些奇妙玩意儿,问她怎么了,脸红红地也不说。
因此今日清儿回京,她特意嘱咐下人去左相府叫她入宫。
明面上说是进来陪她这个老人家,实则也是让瑾安进来一起给清儿接风洗尘,小女儿的心思她还是懂的。
正说着话呢,外面便高声报:
“永安王到”
萧清快步走入大堂
“母后,大哥”
太后和皇上都很激动地站了起来,快步走下来握住了他的手,望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
“清儿,你这一行,受苦了”
瞧着自己儿子全身上下的露出的风霜感,她越想越难过,眼里浸着泪珠,眼角发红。
这三年来她无数次从噩梦惊醒,生怕她这小儿子在万里边关有什么闪失,幸好啊,幸好,他回来了。
且看起来更稳重了。
“五弟……这三年你过得可好?”
皇帝很是触动,刚登基半年边关就出了问题,本是他领兵出征的,五弟那日亲自找他。
“京城不可三年无帝,但可三年无永安王。”
是以他多有愧疚。
萧清有点头疼。
他的母后和皇兄都是很感性的人,在这点上,他比较像他的父皇。
“皇上、太后娘娘,你们不必太过感怀啦,看如今清哥哥不是平安回来了嘛,如今谁不知道永安王的名声呢!那么久了清哥哥可能都饿了”林瑾安上前扶住了太后,调皮地说。
太后这才缓过来
“看我,都忘了,清儿,母后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豆腐。”
宫女们便端着一道道精致的菜入了宫殿。
萧清作为一个尊贵的皇子,最爱的菜居然是豆腐,不管是蒸的煮的红烧的他都爱,实在是匪夷所思。
不过也只有他的母后和大哥才知道。
因此此时此刻的林瑾安也是一愣。
萧清点了点头“母后、大哥先去用饭吧。”
萧清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林瑾安,眼神示意了一下表示感激。
林瑾安脸红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
那河村
李大夫,你看看我家大郎吧,他咳嗽了近一月了,昨天竟咳出了血,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伴随着抽泣声。
伏在床岸上的大娘紧握住病床上男人的手,屋子里只有一张老木床与一张桌子,看起来年代已久,有被虫子蛀咬的痕迹,有一只桌子腿上还垫了一块石头。
许是床上的男人生病躺了太久,屋子年久失修,屋顶瓦片已经破了一个洞。
下雨天应当会漏雨水进来。
阿河给病床上的男人诊了脉,男人面容枯槁,气息若有似无,已是油尽灯枯。
自从爹受伤后,都把医术教给她,幸好从小耳濡目染她学的倒也很快,在爹教完以后她感觉还有好多未懂,因此她在每月中旬便会出去附近村庄义诊。
附近十里八乡都知道有一位好心肠的李大夫。
这是她今天义诊的第五位病人。
她眉头轻皱“大娘,大伯在咳嗽之初没有用药吗”
“今年收成不好,家里太穷了。家有小儿饱暖都无,哪有钱去抓药啊,只有每天上山摘点草药喝,也不知有没有用啊,大郎他是不是快活不了了。”大娘趴在床边泣不成声。
阿河却只无声点了点头,太晚了,她医术虽说尚可,却也无力回天。
旁边的小娃仿佛也听懂了什么似的,紧紧拉着他爹的手,眼眸含泪,明明已经五岁,瘦的却像三岁小孩子。
阿河不再忍看下去,只在桌上留下一些钱银。天晚了,她也该回去了。
她家在城西一处较为偏远的街道。
快至家门外,遥遥只见一个影子站在家门口,是爹在等她回家。
她感到自己很幸福了,虽说无大富大贵,但还有爹陪着她,也有一门可以吃饭的手艺,温饱足矣。
若是娘亲要是还在就好了,她边想边叹息。阿河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娘亲,爹说娘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了,这些年爹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很不容易。
阿河加快脚步往家走,不能让爹等太久。
看着走近的女儿,李父满眼欣慰。
“河儿,回来啦,快进去吧,饭菜都快冷了。”
“爹,都说了多少次了您不要再外面等我,外面多冷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阿河搀扶着李父进了门。
“知道了知道了,老了到闺女管着我了。”李父乐呵道。
“快去把脸洗了先”
阿河摸了摸脸上的旮瘩。
故作不满意地说:“爹还嫌弃我长得丑不成”
“你这孩子,这是哪的话啊”
阿河转身进厨房里洗了干净,李父瞧着阿河,阿河今年年纪十八了,越长越好看,身姿若柳扶风。若带着这张清雅美丽的脸去义诊定会生不少事端,因此都是扮丑了再出去。
两人坐在一张方案桌旁,旁边家具亦是普普通通,但是不见一丝灰尘,打扫得干干净净。
“今日怎的回来晚了半个时辰?”李父给阿河夹了一块豆腐。
说到这个阿河情绪有些低落,行医多年,按理说早已见惯生离死别。不是没有见过更惨的人与经历,只是作为旁观者真的不好受。
她一一与李父说了今日所遇之事。
李父点点头“那确实是日子太难过了,没了她家大郎,她带着孩子如何过得下去。”
“但河儿,你只是一名大夫,能医便医,能帮便帮,尽力而为之,放宽心些便可。”
“爹,我懂的。”阿河点了点头。
“说到这个,你的年纪也到了,我也担心日后我若走了,你怎么过。”
“爹,您说什么呢,您还有好久好久陪我呢!阿河生气,放下了筷子。
“爹知道,但是爹就是想问问你,心中有没有中意的人那个开茶楼的钟闻听说意属你,钟闻这个人大家也都清楚,老实憨厚,你怎么看”
阿河想了好久都没想起钟闻那人长什么样。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张脸,吓了一跳,摇了摇头。
“爹,我暂且对此事没什么想法。嫁不出去就一辈子陪着爹。”李父看了看她,叹了口气。
“河儿,我没有逼迫你的意思,只是此事该做打算了。今日你也累了,吃完就早点休息吧。”
“明白了爹,您也早点休息”
阿河回房躺下来后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