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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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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姆努斯驻军在这是为了等待下一批补给的到达,他在密林前蠢蠢欲动了许久,他的心思天下人怕是没几个不知道的。
我看了眼眼前古老而简陋的沙盘,回想起陛下办公室那些全息电子投屏。
现在这个时代的人打仗还是凭借着粗略的估算和经验、直觉打仗。
也因此,索姆努斯的天赋更是突出。姑且不提他被剑神选中作为终结整个大陆战乱的开国皇帝,他本身对战争的直觉就非常敏锐。
直觉这个词一般指的是一个人对于某件事物的推断,答案会先于逻辑出现。实际上,直觉强代表着他的大脑已经在推理前给出了结果,且这个结果相当准确。
索姆努斯就是这样的人,他对对战人的心理,自己的军队的心理以及战争的形势判断的很准确,很多时候就算不仔细思考,得出的结论也是对的。
但是,眼前的这一战是不一样的。史书上记载的获胜日期是白纸黑字的事实,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你有办法让我们穿过密林?”索姆努斯并不在意我在一旁这件事,而且实际上,这个男人这几天无论去哪都要抓着我在旁边,所以我也是被他抓到沙盘前面的。
“没有。”我撇开脑袋,满不在乎的开口,“我没有那种能力,别想了。”
“那你之前不是说自己能够做到?”索姆努斯慢慢的用手指勾弄我的长发。
我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理了理被他绕的有些打结的头发,闷声开口:“能做到我也不会帮你的。”
他突然揽过我的腰肢,在我的惊叫声中将我推到了一旁的床榻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又惊又怒,连忙伸手去挠他的脸。
“既然谈不了正事,那就做点私事啊。”我感到他的嘴唇牙齿在我的脸颊,脖子,耳朵等部位不断的啃咬。
胃里有些泛酸,我强忍着恶意,用力的朝他一拳挥去——对方顺势抓住了我的手,用力的摁在一旁。
疼痛让我脸色发青,我来回的喘着粗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王八蛋!”
我被他关在这已经一个星期,每一晚都要被他拖上床,从一开始的反抗到现在的麻木。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接受不了,每一次都有一种渗入骨髓的耻辱。
………
过了一会,我浑身疲惫的趴在床边,面无表情的盯着地面。
“你别装的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了,”索姆努斯赤着身子走下卧榻,悠闲的靠在火炉旁边,来回的翻弄着手中的羊皮卷轴,“你可不是什么清纯女孩,做什么装腔作势。”
“关你屁事。”我咬着牙,在脑海中思索这种糟心日子还要过多久。
我的忍耐力真是太强了。之前被拉弗斯亲了都要抑郁好几天,现在我居然破罐破摔。
“海因伯格那个老家伙派了信使过来,扬言愿意送一个公主来和亲,并且划下我面前三百里内的土地换十年和平。”
“啪”的一声,一个羊皮卷轴打在我脑袋上。
我抓着那个卷轴打开,不出所料,这种古老的文字让我看的十分吃力。
“给我看干什么?”我把羊皮卷轴团成一团朝他脑袋丢去,他背手接住,扭头扫了我一眼,而后又站起身,朝我大步走来。
“听说那个五公主吉尔丽塔,是雪山第一美女,也是天生的银发雪肤,”一股灼热的气息笼罩在我的后背,我浑身哆嗦了一下,用力的用毯子裹住自己的身体,“我想看看,如果那个女人比你还美,我就答应他的条件。如果不是……我就宰了她。”
吉尔丽塔,这个名字…
我有印象。
她好像是夜叉王的一位妃嫔。
路西斯王族自接受巴哈姆特的使命之后,都只有唯一的妻子,除了夜叉王。
他妻妾众多,情人更是数不胜数,但却只有三个孩子。
其中长子继承了剑神的力量,剩下两个女孩都是普通人。
他们的母亲也是出自西恩德尔特人的王族,是在前任神使艾拉去世后的继任者。
她的名字不详,生卒年月不详,记载中夜叉王对她十分宠爱,甚至不允许她出门,被其他人看到她的美丽。
有传言说这位吉尔丽塔便是披了神使名头,实则被夜叉王宠爱至极的女人。
想来她真的是一位极为美丽的女人。
“恐怕你要留下她了,”我挑了挑眉。
“怎么,你见过她吗?”索姆努斯露出了神秘莫测的表情。
“没有。”我语气淡然,“但毕竟是雪国第一美女,你不用太失望。”
赤狮子也是愚蠢。
十年又怎么样,十年后索姆努斯才27岁,正值壮年。
而且史书上所说的一统奥米希亚也是近几年的事了……神陨也快要来了。
神陨……神陨,究竟具体是什么时候坠落的?
亚丹死亡的时候是三十五岁,他比索姆努斯大7岁,也就是说那个时候索姆努斯28岁。
那时候,路西斯王国究竟成立了吗?
索姆努斯大军开拔,面对山境之王的使者,他们决定移动到切拉姆家族的边境之城迎接。
此时也是个不错的时机,我想如果那位赤狮子王能多坚持一个月,索姆努斯也会自己灰溜溜的撤走的。但他现在就服软的行为让索姆努斯显得游刃有余,从而继续占着上风。
边境城市格拉姆斯,是比旧雷斯特尔海姆还要偏北和遥远的地方,传说这座城池附近的山上有一个龙的巢穴。
索姆努斯是这里的主人,他的领地虽然在现有版图中多是贫寒之地,但却是他自己选择的,他喜欢的地方。面积大,人口却相对稀少,因为处于边境所以经常和费西姆人发生摩擦。
这也是他想要的。其他王储或者王公子弟都喜欢富庶之地,但他一个虽然生母卑贱但血统最为正统的王子,居然选了一堆人都没兴趣的贫瘠边境,是十分罕见的。
我被迫跟在后面。身上的纱裙是他从军营的营妓那里拿的,虽然破旧但尚算干净。
可因为是那种特殊工作的女性的衣服,既不保暖也遮风,甚至连基本的敝体都做不到。我冻得瑟瑟发抖,只能缩在他的大麾里面哆嗦。
“冷了就再进来点啊,宝贝。”他暧昧的抓着巨大的毛领来回摩擦我的肌肤,“你看你冷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你……闭嘴!你故意的……!”
这大西北的冷天,穿的如同在热带度假的我没有保暖的衣服不出三十分钟就会冻死,他居然还让我穿这种破破烂烂的衣服,摆明了故意耍我,让我不得不朝他怀里钻。
归程的军队缓缓地行进在一片苍白的大地,墨绿色的树林渐渐从身后远去,天空呈现着一种黑云压顶的逼仄。
盯着天空,我心里猛地一跳,一个念头在脑海一闪而逝。
“阿嚏!”鼻子一痒,我接连不断的开始打起喷嚏。
索姆努斯的军队是以骑兵为主的,每个士兵都至少三匹马,而索姆努斯自己就有六匹马。
这些马还全都是战马,除了战马以外,还有专门用来驮行李用的军马和陆行鸟。
马匹多的军队,长途奔袭是看家本领,因此一路上他们的军队速度都很快。我在马背上上下颠簸,半日不到就头昏脑胀。
看到我真的有感冒的趋势,他终于不再作弄我,而是找了厚厚的棉衣把我包裹起来。
“你还真是娇气,我这么暖和,你还能感冒。”索姆努斯用布条擦我的鼻子。
我晕晕乎乎的任他摆弄。感冒了,还没发烧,不算很严重,但是已经让我浑身无力。
疾驰行驶了两日的军队,中间只停歇过一次让士兵解决生理需求,其余都是在马上完成的。
我睡不好也吃不好,还要被他性骚扰,没病死真的是拖了来到这个鬼地方体质变强的福。
露娜说我身体状况和星球息息相关,也和是否被污染侵袭相关,加上米斯特汀,这也不难说明为什么我来到这之后感觉自己健康了许多。
“算了,原地扎营,歇息两天吧。”他摸了摸我的额头,“想病死,没门。”
我毫无情绪的躺卧在名贵猎物制成的皮草上,面无表情的盯着帐顶。
一个被拖着走的营妓被派过来照顾我,她叫瑞希,是索姆努斯他们从山境之王的领地村落掳来的。
听说那个村子就是教了索姆努斯驯鹰的那个,因为我的一席话,索姆努斯带着人把那个村子给一窝端了,成年男性都杀了,年轻女孩充军,不愿意的就奸杀。
看着战战兢兢,不敢说话,只敢在一旁小心翼翼忙活的女孩,我心里一阵刺痛。
“夫人,喝药。”瑞希端着碗的手微微颤抖。
她关节发青,布满了冻疮,露出的手腕上满是红痕。
我定定的看了她一会,然后掏出手中的米斯特汀。
护身剑散发着淡淡的荧光,靠近女孩的手腕时,星星点点晶莹的光芒落在她的皮肤上,那些红痕和冻疮缓缓的消失不见。
女孩惊呼一声,手中的碗一抖摔在地上,碎片散落一地。
“哈亚……巫,您是神使,哈亚……”她整个人跪在地上,五体投地。
我诧异的看着手中的护身剑。它对我的身体产生了保护,让我的伤口都很快的愈合,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
刚才只是一时不忍,想试试,却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能力。
“……你刚才说什么?”我讶异的看着她,“你起来,别跪着了。”
“是雪山的馈赠,神使大人。”她哀哀切切的看着我,“您居然在这里,我的天,这太糟糕了……!”
我想起露娜说,米斯特汀剑心是萨科里斯雪峰的槲寄生制成的,带有魔法的力量……居然是这样的力量?
女孩四处看了看,爬起来清扫地上的碎片,而后突然凑近我。
“您怎么会在这里?……是了,都是那个恶魔,我的天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神使。”我表情僵硬起来。
“虽然没有见过您,但只有神使才会有的力量的,我可以确定!”女孩脸上的表情从原来的害怕变为兴奋,苍白的小脸上也浮现潮红,“年初……还,没有遭遇劫难的时候,神使大人们来过我们吉拉姆村。”
神使大人们?
是一群人?
说起治愈的力量,我能想到的只有西恩德尔特人。
“求神使大人救救我妹妹吧,求求您了!”瑞希扑倒在地上,“我妹妹被……被,被三个男人糟蹋,她那里一直在流血,要不是因为我求了男人好几天他们也不会带上我妹妹的,她,她真的快要死了……”
索姆努斯这个禽兽——
我瞬间火起,从踏上蹦了起来。
大脑还有点沉重,我晃了晃身子,低声喝道:“她在哪?带我过去!”
离开营帐的一瞬间,两柄长枪挡在面前。
两个身披黑甲的士兵,他们一直在门口守着不让我离开。
“让开。”我说道。
“……”没人说话。
“快让开!”我生气的掏出手中的护身剑。
枪纹丝不动,还是没人回应。
我气呼呼的扭头就走,转身朝着旁边的营帐一剑刺了下去。
“不让我过是吧?别以为我没办法了!”粗布帐子繁复很多层,但护身剑十分锋利,三下五除二,已经豁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瑞希站在我身后,两眼圆睁着,好像在看什么惊奇的事物。
“伊奥斯,你生什么气啊。”这时,索姆努斯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扭头,正对上他从门口走进来。
“怎么,不是生了病,有气无力的躺着呢吗?”男人微微晃着身子,脸上浮现出皮笑肉不笑的神色,“看来你恢复的不错。”
“让我出去,我有事要做。”我拿剑对着他。
“可以。”没想到,他爽快的答应了。
转身,他叫了两声,那两个卫兵立刻让开一条通路。
我拽着瑞希快步的离开营帐,一路上穿过密密麻麻的营帐,来往经过的,训练的士兵都对我投以好奇的目光。
“你要去营妓区吗?”身后的脚步声很频繁,看来索姆努斯一直跟着我,“怎么,这个女人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义愤填膺的?”
我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表情愤懑。
“禽兽,无耻,不是人!跟着我干嘛?!”
说完,我迅速的扭头,一路推着瑞希示意她快点走。
瑞希已经吓得不敢说话,一副头恨不得缩地里去的样子。
军队里的女眷只有营妓,而行军作战、跋涉的时候带女人是最麻烦的,那些女人一般都会在大军需要迅速移动的时候被抛弃在原地。
然而这次是回程,是以一些男人带上了女人,在扎营的时候,营地靠后被圈出了几个小帐子,那就是所有女人还有一些后勤兵的地方了。
一路上,索姆努斯脚步轻快的跟在我身后,因为他,也没人敢拦我,包括我闯入营帐的时候。
掀开帘子,眼前呈现着的是一些凌乱的连在一起的卧榻,以及几个卧在原地的女人,她们纷纷发出了尖叫。
“天啊,我可没来过这地方,好脏。”索姆努斯夸张的捏着鼻子,“味道也挺大,隔十几米就能闻到了。”
“殿下,殿下您怎么来了?”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您怎么能来这种污糟的地方,您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去给您找。’
“诺,我都有她了,哪还需要别人啊。”索姆努斯冲我努努嘴。
“无耻!”我气的胸脯来回起伏,“我不是你营妓!”
“你不是你不是,你是我夫人嘛。”他微微一笑,“她是我夫人,要对她尊敬一点。”
那个士兵对着我瞪着眼,然后连忙打了自己两巴掌。
“我,我说错话了夫人,您别生气。”
“闭嘴!”
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懒得纠正或者冲他发火,我绕过他,抓着瑞希进了营帐。
“你妹妹在哪?”我扭头看她。
瑞希踉跄着朝着角落跑去,那个角落被重重叠叠的布料遮掩,看不太清楚。
“殿下,您,您别进,这里,女人的地方,不太……吉利……脏……”
门口,那个亲兵慌慌张张的声音隐约传来。
“您怎么能进这样的地方,天,天啊——”他看起来要疯了。
掀开最后一道纱帐,我看到角落的被褥躺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越是靠近这个角落,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就越发严重。
“没有人为她治病,为什么?”开口的时候,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女孩身下有一大滩褐色的东西,身上胡乱的缠着纱布。她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大,苍白的脸上有几个雀斑,此时正艰难的喘着气,瘦小的胸膛几乎没有起伏。
“不可能的,神使大人,军医不会给营妓医治……绝对不会的……”瑞希跪在地上。
我捏着鼻子,胃里翻江倒海。
这时,一双大手撑住了我的肩膀,索姆努斯温热的身子贴在我的后背。
“你干什——”我下意识的愤怒扭头,被他摁住脑袋。
“嘘——”他轻声开口,“你就是为了看她才来这的啊,伊奥斯。”
“怎么了,你不是让我来了吗?”我甩开他的手,“你究竟想干什么?!欣赏你那堆畜生手下做的畜生事?”
索姆努斯咯咯笑了起来,脸上浮现出孩子气的神情。
“放开!”我用手肘打开他的肚子。
“看看也好,”他突然低声说道,“记住,伊奥斯。不想变成这样,就乖一点。”
说罢,他摸摸我的脑袋。
一时间,我只觉得气血都涌上了大脑,于是我瞬间召出米斯特汀朝他挥了过去。
“啪”的一声,手腕被他抓在手里,剑身在他的脑袋旁边颤动,在黑夜里散发着一股荧光。
“生气吗?愤怒吗?”他看着我,虽然脸上带笑,双眼却毫无笑意,“可是——你改变不了什么。我也不会为此去责骂,阻止我的士兵。”
我深吸了两口气,几欲开口,到了嘴边只剩下“你、你、你”几个无力的音节。
三观不合,没法交流。
这个人怎么这么人畜不分?
“亲爱的伊奥斯,”他抓了我一把,我踉跄着扑在他身上,“女人在战争中就是战利品,是失败了的男人们的牺牲品。如果男人输了,那他的女人就不配好好活着,遭受什么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他空出的那只手来回抚摸我的脸颊,蓝色的眸子深沉如墨。
“如果我输了,你就会很惨,很惨的。”索姆努斯高高的扬着嘴角,“别忘了,你之所以这么姿态高傲的站在这里,是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说罢,他松开我。
我怔怔地喘了口气,突然觉得有些乏力。
“神使大人……”瑞希小声开口。
“神使?”我没有回应,一旁的索姆努斯却是挑了挑眉,“你在叫她?”
“神使……”喃喃念了几个字,我突然撑着膝盖站直了身子。
面向索姆努斯,我挑了挑眉的:“我是神使,没错,我是神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