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幻想》Firebrand

49、第 49 章

　　男人吹了下口哨，笑嘻嘻的说道：“哟，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就这么肯定？”

　　暴露我知晓一些未来我想并不安全，于是我想了想开口扯谎：“我知道你觉得我外貌迥异，可能是从雪山里出来的，毕竟极北之地的人肤色和发色都偏白。你想我可能熟悉雪山的路，了解赤狮子的城池具体情况，所以你便要抓我，所以你杀了那群绑着我的人。”

　　“如此说来，我还是救了你一命。”索姆努斯缓缓的开口，“我救你一命，你以身相许做我的女人合情合理，为什么要绑着我？”

　　“你闭嘴！”我气急，用手中的剑柄狠狠的击打他的面部。
　　这家伙到底看上我什么了？简直莫名其妙，他是没见过女人吗？
　　男人眉角浮现斑驳红痕，他眯了眯眼，好像并不在意。
　　看到他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就生气。我最讨厌轻佻不庄重的行为，也厌恶他对我的侮辱，尤其是他还长得和王子一样，拿王子的脸做人面兽心的事，更是让我怒火中烧。

　　“我知道什么人可以帮你，帮你的家族，而且我也有把握说服那些人。你好好想想，”我说道，“鱼死网破，我不介意。甚至我杀了你之后，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有办法脱身，你可是命都没了，索姆努斯。”

　　男人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突然猝不及防的猛地舔了一口我的下巴。
　　我惊怒，下意识一巴掌打到他脸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这个混蛋！

　　“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伊奥斯。”他慢条斯理的舔了舔被我指甲刮伤的嘴角，一双蓝眸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你再多叫几声，我就答应你。”

　　我一时憋气，瞪着他，“你，你，你”接连几声，竟不知说什么。

　　我想杀了他——
　　我杀心顿起，举起刀朝他刺过去，重重的刺中他耳边的床板。
　　我绝无可能下手。
　　索姆努斯是关键人物，或许他死了，亚丹的悲剧就会终止，但索姆努斯是路西斯王国的开国之君，也是切拉姆大公手下最勇猛的一员战将，杀了他，整个切拉姆家族的领主国就会岌岌可危。
　　而且他，长得和王子一模一样，我怎么可能下的了手。

　　我深吸了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你为何这样对我？如果面对一个可以为你提供帮助的人，也是这样无礼无耻，那你就不配作为一军统帅！”
　　说到后面，我觉得自己的说法有些滑稽可笑。
　　对一个无赖讲仁义道德，讲礼贤下士，简直就是荒谬。

　　“你不是我谋士，你是我女人。”他低声开口，“我决定的人，谁也改变不了。你帮我也罢，不帮也罢，都影响不了结果，而且…：”

　　他顿了顿，笑容倨傲：“我要是能被你给干掉，我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说罢，他叹气，我却骤然一惊。

　　“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
　　眼前的黑影突然变大，男人不知何时张开了双臂。

　　“第一，暴露自己的底线。”他一字一句的开口，“第二，暴露自己的软弱。”

　　我对上那双充满兽性的眸子，只觉那目光气势逼人，顿时有些腿软。
　　眼前一花，男人突然大张着双手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你——！”
　　着变故来的太快，我一时反应不及，被人牢牢的扑倒在原地。

　　“第三，”湿漉漉的唇舌在我的下巴，脖颈和脸颊侧面刮过，带来一阵战栗，“对别人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了解全部。”

　　我僵硬在原地，愣了半晌，才剧烈的挣扎，却直接对上一张目露凶光的脸，和一口洁白的牙。

　　“亲爱的伊奥斯，”他低喃，声音柔软绵长，仿佛在呼唤着一个认识许久的朋友，“你真特别，我所有的事都被你看过去了，可是……”
　　我感到一股黏黏糊糊的东西顺着他抓着我的地方流了下来，刺鼻的血腥味又浓郁了一些。
　　“可是，你为什么在绑着我的时候没有把我手腕里藏着的刀片都取出来？”他毫不在意自己的血已经像小溪一样顺着我的身体流淌到了地面，“我以为你对我无所不知了。”

　　他有所感觉——他知道我看到了他过去的记忆，包括他的情感，情绪以及那个秘密。
　　他内心深爱着的那个不能爱的人的秘密。他甚至想把他毁掉，想把他撕碎，然后全部吃到肚子里。

　　我怎么会知道他连身体里都藏着武器？可恶，我就算看到他的过去，也不可能事无巨细，只能看到对他而言印象深刻的东西。
　　而显然，身体里藏刀片这件事，在他的认知里居然无关紧要。

　　我心底一片凉意，以至于大脑当机，当对方抓着我身上仅剩不多的布料，慢条斯理的扯开了两下时，才反应过来。

　　完了。

　　我回想起巴哈姆特对我说的话。他说——他看到了无数个死去的我，我的未来，不断的死去。
　　或是这种死因，或是那种死因，总而言之，他对我不抱乐观。

　　“……你放开我！”我喊道，“你想要穿过营地西北一百三十五公里处的那片密林，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一年内绝过不去！快放开我，不然我死也不会开口的！”
　　他不容置疑的笑着：“我才不想穿过什么狗屁密林呢，我现在就想睡了你。”
　　“你不想要西北了吗，不想要得到赤狮子的城池了吗？！你会需要一些人的帮助，我不帮你，你绝对不可以——”我开始语无伦次了起来。
　　那些人就是西恩德尔特人，大陆上大隐隐于市的神秘人，神秘的使者。
　　虽然具体记得并不真切，但是最终打败赤狮子海因伯格，是依靠着西恩德尔特人的力量。

　　索姆努斯对着我微微一笑。
　　“这不妨碍我们共度良宵啊，伊奥斯。你觉得呢？”说着，他来回拨弄我的头发，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反正你也跑不出去，又这么怕死……”
　　“他妈的——！”
　　我忍不住骂出了有生以来第一次脏话。

　　“我改变主意了。”他的动作停了停，而后开口，“你放心，睡了你以后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去你的。”我扭头朝他吐了口吐沫。
　　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动作也被他躲开了。

　　“你出身其实挺好的吧。”对方灼热的鼻息喷在我脸颊的侧面，“但是不是什么领主贵族家的小姐，也不是什么富商的女儿。”
　　我把头撇开不去看他，并且努力忽视他在我身上的动作，浑身扭动企图躲开他的动作。

　　“你受过良好的教育，而且这样的教育并不是一个富足之家就能够满足的。”对方突然停下动作，手指缠绕着我的发丝来回的拨弄，“良好的教养，迥异于常人的美貌，还有你那些具有风格，标准的，有规则可循的战斗技巧，让我猜猜……”

　　“你出身哪个虚无飘渺的王室吗？……休伯特家族，费西姆人的王室女？我倒是听说赤狮子海因伯格有几个女儿，但是没听说有白发银瞳的——”

　　我浑身微微僵硬。
　　他怎么会猜得到，仅凭这几点猜测就能肯定我出身王族？
　　虽然我并非赤狮子家族的人，但我的确是在王室的教导下长大的，这点他居然能推断出来？

　　而且，我在他记忆里，分明看到他认为我并不是人类，而是什么雪山的精灵。
　　他好像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一样，缓缓开口：“美好的幻想，充满诗意的想象，你喜欢我对你的赞美吗……伊奥斯？”

　　男人一直在笑，但是眸子却没有什么温度。
　　我感觉黑暗向我袭来，一种无法控制的，未知的恐惧将我笼罩。
　　他的身子滚烫，坚硬，如同巨大的钢铁钳子扣住我的身体，用力的将力量倾泻在我身上。

　　“放开，不…不要这样……！”我无力的痛呼，手中的剑化作一道光芒进入我的胸口。

　　“别难过……我不好吗？”他声音嘶哑，“我技术很好，女人们都很喜欢我，你也不会例外。”
　　“……放开我。”我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渐渐涨红了脸，“你会失败，你绝对会失败。你以为自己能战无不胜，但是这一仗不一样，你会灰溜溜的回老家，然后反复多次，还需要别人帮助，你会非常不顺……你哥哥一定会非常失望。”

　　一阵刺痛袭来，他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摁在地上，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不要提我哥哥！”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这个……女巫！”
　　“变态！”我说道，“你已经对他夸下海口，说你能做到。不过不可能的——”

　　头发突然被拽住，接着我感到我的脑袋被反过来摁在地上，紧接着我就感到后背一阵刺痛。

　　痛呼只能憋在被褥里，他狠狠咬了我一口，绝对流血了——该死的禽兽！

　　“你的确很厉害，伊奥斯。你能看到别人内心的秘密。”他呼吸不稳，在我身后用指甲去抠那个伤口，“可是你却利用你的这个力量做这种毫无用处的蠢事……怎么，觉得能让我生气，愤怒，杀了你？”

　　我不想死亡，起码不是没有完成我的目标前死去，在我在巴哈姆特的手下看到自己无数次死掉后的场景后，我知道我已经不能轻言死亡。
　　可是我真的有点失去理智……！

　　“我不生气，伊奥斯。”身后的人语气平静，“因为你知道我不会轻易杀了你，我也知道，所以没有必要生气。”

　　“……滚开，无耻混蛋，你去和男人睡觉吧！”我咬牙切齿，“放开我，放开我！”

　　“我技术的确很好，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喜欢，这不是秘密。”谁知他突然笑了起来，“有不少男人为了和我共度春宵加入我的军队，你不知道么？看来你确实对我还不够了解。”

　　这家伙——
　　这又是我没看到的内容，该死的，他居然这么变态，历史书上可没这么写啊！
　　我想起偷看过的野史，只觉得是瞎编，有说夜叉王生冷不忌，也对男人有癖好，还豢养过男宠，但毕竟史书没有记载，我也就当是那些作者瞎胡写的。

　　“我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是想激怒我，”他我感到他的嘴在我后背刮过，牙齿咬住衣料的边缘用力的撕开，于是我剧烈的挣扎却徒劳无功，“可你这么做有什么用？你又不想死，又无处可去，跟了我以后只要不触及到底线，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张大嘴，如同搁浅的鱼，剧烈喘息，大声哭泣。
　　“你这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断子绝孙，你死无葬身之地，你下地狱——”

　　他咯咯笑着：“我非但不会断子绝孙，我的子孙恐怕还要绵延两千年呢……！”

　　我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居然……见过神？”我突然想起一个让我忽视了许久的细节，“你……”
　　“是啊，是啊。”他一边动作，一边卡住我的后颈，“你知道的，神其实是，觉得我对他有点用处的，你看到了对吗？”

　　我屈辱的绷紧了身子，身体的深处传来一股热意，疼痛感，以及无力感。

　　身体上的屈辱恐怕无法避免，而我既然不想死，那也只能忍着就当被畜牲啃了。

　　巴哈姆特早在他出生之前就选择了他的家族，于是索姆努斯从诞生到成长的一切，无不透露着那位无情剑神的影子。
　　他和神明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他擅长战斗且早熟的性格，他的冷血和残忍，都是神为他所选择的一部分。
　　他是神在凡间的化身，他就像诺克提斯一样，从出生时，身体里就有一块巴哈姆特灵魂的碎片。

　　“诺克特，诺克特……”恍惚之间，我以为拥抱着我的人是诺克提斯。
　　他们长得一样，但我并不是精神错乱。因为粗鲁的男人突然温柔，他的动作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但是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我们都有各自的命运，伊奥斯。”恶魔在我耳边低语，“与其抗拒，不如接受……你觉得呢？”

　　……
　　我恍若被置身于一片湿热的海洋，狂乱的海流掀起滔天巨浪，我就像浪花所裹挟着的一艘小船，在水中被推的翻来覆去，临近粉身碎骨的边缘。
　　我听到两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声音很轻很浅，那是两个男声之间的对话。
　　“很爽是不是，我都说了，你得抱她，”其中一个声音语气悠闲又带着轻佻，“我知道，你感受过以后，就会陷进去……怎么样，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汝是想死吗？”另外一个声音冰冷而且无机质，如同机械运转一样“咔咔”作响，“不知天高地厚——”
　　“我不知天高地厚，你不知男-欢-女-爱——这么看来，还是你比较可怜一点。”我听出那个声音是来自索姆努斯的，“但是现在不要紧，亲爱的巴哈姆特，”

　　索姆努斯顿了顿，笑声却显得很冷淡。
　　“神明，现在也堕落了。”
　　随后，他疯狂的笑了起来。

　　疯子，真是个疯子。
　　我尖叫着醒来，是被身上传来的阵阵异样感惊醒的。
　　对面有一个黑影，眸子里的光芒有一种非人的锐利。

　　“巴哈姆特！”我立刻喊道，“你……怎么会……”
　　原本之前在我眼里，显得有些人情味的神，现在俨然换了一番模样。

　　我也曾经希望神明能更像一个人类一样，用有人的情感，人的同理心和人的温度。
　　但是却没想到，我和他居然同时被索姆努斯那个疯子拖到了一起。
　　他显然沉浸在人类身体带给他的感官刺激，我痛苦的哀鸣出声，想从他手下挣脱出来，却又被人直接摁在地上。

　　过了很久，我看到巴哈姆特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好像在思考，又像是在发呆。
　　很快，索姆努斯又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他低声笑着，来回的拍打着我的脸。
　　“有意思，有意思，有意思……”他连连说了三遍，眼睛里绽放出奇异的光芒，“被神所爱着的女人，原来是这副模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