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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斗豹 ...

  •   “呜~。”夜凌从沉沉的睡意中挣扎着醒了过来。

      聂柏听见声音,顾不得自己的疲倦,急忙走了过来,单膝跪地。

      “主子,您终于醒了。”聂柏高兴至极,话语里充满着浓浓的喜悦。

      “扶我起来。”

      “是,主子。”

      聂柏忙起身,小心的将夜凌扶着坐了起来。

      再次醒过来的夜凌看着身边血迹斑斑的聂柏,想着此人只是自己一时动恻隐之心救下的,没想到,最终身边只剩下他了,世事难料,也不过如此了。

      夜凌看了看自己小腿上绑着的布条,微微活动了一下,疼痛难忍,不禁皱了皱眉头。

      又抬眼看了看周围,听了听声音,看不清远处,只听见呼呼的风声划过耳朵。

      “听不到追兵的声音了,应该没事了,你去找点水和吃的吧。”

      “是,主子。”

      聂柏对于夜凌的命令自是无有不从的。

      “奴才不走远,免得主子召唤,奴才听不见。”

      “去吧,速去速回。”

      聂柏掏出腰间的匕首,这匕首是每个亲卫队员都会配发的,上面都刻着自己的名字,聂柏爱的不得了,时时刻刻都贴身带着。

      夜凌见着聂柏行礼后便向着远处走去,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直到听不见聂柏的脚步声了,两行憋了许久的眼泪才夺眶而出。

      夜凌恨自己为什么不听母亲的话,以身犯险;

      又恨封老将军识人不明,错把奸细当忠良;

      更恨大周军队乌合之众,十万大军就那么简单给打散了。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夜凌想到此,心痛难忍,吐过心血的身体,五脏六腑无处不痛。

      本想尝试着站起来,可是虚弱的身子,腿又受伤失血,还长时间没吃到东西,更没喝到水,根本支撑不起自己的动作。

      这边夜凌苦苦挣扎想站起来,那边聂柏找寻食物和水也不容易。

      附近的地方都看过了,不见水洼,植物倒是很多,但是根本不认识更不敢吃,自己死了也就死了,主子怎么办。

      又因为夜凌受伤,聂柏也不敢走太远,只能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这样如果主子叫自己,也能远远的听到。

      微弱的月光虽然看不清地面,但是有水的地面上是会反光的。

      聂柏眼见不远处就是一块反光的水面,边疾步跑了过去。

      忽然,前方缓缓亮起了两盏绿油油的灯。

      有水的地方怎么会没有生灵。

      奔跑中的聂柏缓缓停住了。

      一只有着黑色斑点的成年豹子正盯着他。

      聂柏双腿微微弯曲,手里的匕首横在身前。

      月光照在匕首上,反射出微微的光亮。

      那豹子缓缓走了几步,踌躇了一会,仿佛在估量自己是不是这个人类的对手,况且那个人手里还有反光的东西。

      突然,豹子猛地向聂柏扑了过来,想必也是饿惨了,哪里还管什么反光不反光。

      聂柏立刻挥动着匕首和豹子扭打在一起。

      可是此时的聂柏身体疲惫,又饿又渴,武功不及平时的十分之一,哪里是这饥饿豹子的对手。

      疲惫的身体很快就支撑不住了,挣扎中,匕首也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在聂柏力气为之松懈的一刹那,豹子扑在他身上,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咽喉咬去。

      力竭了的聂柏无奈之下,把右手猛地伸进豹子的血盆大口中,抠住它的舌头拼命向外拉扯。

      就在同时豹子尖利的牙齿也咬住了他的手臂,他强忍着疼痛没有松手,反而抠的更深握的更紧。

      豹子的舌头被他撕出了血,滑腻的舌头加上血的润滑很快聂柏就握不住了,挣扎中的左手恰巧摸到了匕首。

      聂柏握紧匕首向着豹子一个横砍,那豹子吃痛张大嘴,迅速跳开,聂柏就势也将右手从豹子嘴里抽了出来。

      聂柏这一刀没砍中豹子的要害,只是削下了它的一条右后腿,那豹子眼见不敌,丢下腿一瘸一拐的逃跑了。

      聂柏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能站起来。

      他抬起被咬的右臂稍微检查了一下,豹子的牙齿深深的插进了自己的肌肉中,

      自己用力拉扯豹子舌头的时候,它的犬齿又在臂上划过,小臂上两条长长的伤口,血肉模糊。

      腰间虽然有伤药,但聂柏哪里舍得自用,必是要留给主子的。

      想了想,还是撕下衣襟,将伤口都清理了一遍,擦干净上面的污血,再撕下内衣包扎好。

      聂柏走到小水洼旁边,里面只有不多的一点水,想必是被刚才的豹子喝了一大部分。

      聂柏脱下头盔,擦拭了一下,将坑里的水舀到头盔里,剩下的就是一点浑浊的底子了。

      聂柏俯下身子,趴在水洼里,将剩余浑浊的污水喝的干干静静。

      喝罢水,聂柏站起身长嘘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干涸许久的口腔和胃里终于湿润了。

      聂柏小心的捧起头盔,拎着豹腿,想到时间过去好一会了,主子怕是要等急了,便赶紧往回走了。

      这边,夜凌挣扎了几次都站不起来,也死心了,只等着聂柏回来,可是等了好一会还不见。

      夜凌心里着急了起来,不禁想到,他是不是看我这个王爷受伤是个累赘,独自离开了。

      尽管夜凌内心相信聂柏一定不会抛弃自己,他带着自己跑了这么远的路,要是想抛弃自己,何必等到现在。

      可是自己现在都站不起来了,要是独自一人,真的就得死在大草原了。

      他若一人走了,跑到哪里也都能生活下去,带着自己这个累赘,在这大草原生存都是问题。

      人心都是自私的,想到自己已经在拖聂柏后腿,对于他的忠心,夜凌的心里也打起鼓来。

      又想着要是他能回来,必要从此不再怀疑他,且许他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夜凌的胡思乱想还未落下帷幕,就听见远处传来了声音。

      “咚咚咚……”

      远远的看见一个人影向自己快步走过来,瞧着身形便知是聂柏,夜凌心中一喜,面色上却未显半分。

      聂柏走近,憨笑着,将豹腿放在一边,双手捧着头盔低头跪倒在地。

      “主子请喝水。”

      夜凌瞧了一眼头盔里浑浊的水,眉头微微皱了皱。

      聂柏见状,忙道:

      “回主子,实在是没有可用的容器,只能用奴才的头盔了,奴才已经擦拭过了,都怪奴才愚笨,只能找到这样的水,请主子责罚。”

      “你起来吧,这里就咱们两个人,不用动不动就跪。”

      夜凌接过头盔,尽管饥渴难忍,还是规矩的将头盔送到嘴边,轻轻吹了一下上面的漂浮物,闭着眼睛喝了几口。

      “本王知你找水不易,再说荒郊野外,哪里有那么多的讲究。”

      夜凌是骄傲的,不是愚蠢的,他知道,在这种地方能弄到水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哪里还能顾及的了水干净不干净呢。

      夜凌喝了水,觉得整的身体都舒缓了很多,可看着剩下的水更浑浊,他怎么也喝不下去了。

      聂柏把水捧给夜凌后,走到一边开始清理豹腿。

      “聂柏。”

      夜凌喊了一声正给豹腿剥皮的聂柏,将手里的头盔递了过去。

      聂柏走过来接过头盔,看里面还有一部分水,便把头盔立在一旁。

      聂柏把豹腿的皮剥好,将上面嫩些的肉切成小块,便捧着肉向夜凌走过来。

      “主子,奴才愚笨,刚刚只得了一只豹腿,但是现在不知道追兵在哪,也不敢贸然生火,所以.....”

      “本王知道,拿过来吧。”

      “是,主子。”聂柏答应着,忙走过来跪倒在地,将肉双手捧了过去。

      豹子是矫健的动物,一条后腿剥了皮就那么一点好肉,聂柏全都捧给夜凌,而自己拿过豹子的骨头,用刀子将豹骨上的筋条切成小段吞了下去。

      夜凌强忍住血腥味和生肉的口感吃了两块,拿起第三块就怎么也放不进嘴里去,那两块进了肚子的肉也几乎要被呕出来。

      看到旁边的头盔,忙又拿过来,喝了几口水,才把那股子肉腥味压了下去。

      聂柏也不轻松,豹子筋条的韧性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人类的牙齿根本咬不动,吞也吞的艰难。

      毕竟人类早已不是茹毛饮血的动物,哪里还能忍得下生肉,又哪里能啃得动豹骨筋条。

      “你别吃那个了,吃这个吧,本王也吃不下。”

      看着艰难吞吃豹子筋条的聂柏,夜凌将手里的肉都递了过去,说着话,胃里又一阵犯呕。

      “是主子。”

      聂柏小心的将肉接了过来,自己又吃了几块,然后又撕下来一块破碎的内衣,将剩余的肉包好,收了起来。

      “你怎么不吃完。”

      “回主子,奴才怕以后不好弄到吃的,这草原上的草奴才都不认识,万一遇见有毒的就糟糕了,只有动物肉是安全的。”

      夜凌点了点头。

      “好了,本王休息了,你也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找路;那头盔里剩下的水你都喝了吧,不然明天怕也不剩下什么了。”

      要说两个人谁最累,毋庸置疑,

      聂柏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他只会比自己更渴更饿,

      单看他干裂的嘴唇,和不停吞咽口水涌动的喉结,

      就知道他也没喝什么水,怕是仅有的那点水都拿给自己了。

      “是,奴才遵命。”

      聂柏单膝跪地,拿过头盔,将里面的水喝干净了。

      说完,夜凌将身上盖着的披风还给聂柏,自己倚靠在斜坡上,慢慢躺了下来。

      “对了,之前不是说了,这荒凉的地方就你我二人,以后不必动不动就下跪。”

      “是,主子,奴才记住了。”

      聂柏答应着,接过披风,右手依旧握着匕首,也倚在离夜凌不远处的斜坡上,假寐了起来。

      聂柏哪里敢真的睡着呢,旁边是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主子,自己死了也不能让主子受一点点伤害,只能半睡半醒的迷糊着。

      随着夜深,温度越来越低,聂柏感觉四周的寒气直往身体里面钻。

      “呜~,冷,来人~。”夜晚,正值秋末的草原冷的要命,养尊处优的夜凌在梦中迷迷糊糊的呢喃。

      聂柏瞬间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完全清醒过来,听见主子喊冷,忙将自己披风盖在了夜凌的身上。

      但是聂柏的披风实在是太残破了,根本不能保什么暖,夜凌仍然呢喃着冷。

      聂柏的笨脑袋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聂柏用自己的披风将夜凌整个儿包裹上,双臂紧紧的将夜凌抱在怀里。

      夜凌收着腿,蜷缩着身体,在聂柏抱住自己后,渐渐放松了身体,好像感觉到了温暖,终于安静了下来。

      蛮夷众多的大帐里一片安静,此时战争已歇,战场也收拾完毕。

      鲜于麟立下大功回了鲜于,现今极受鲜于王的重用,众多军务也交由他处理,俨然一副培养接班人的模样。

      鲜于麟处理完军务,便屏退手下,轻轻打开手边一只雕刻松柏的木盒。

      他微笑着打开木盒里的画像,那画像边缘已经粗糙了,想必是经常拿出来看。

      鲜于麟爱慕得抚摸画像上的人脸,满眼的喜悦。

      看了一会儿,又小心的收进盒子里面,盖好盖子上好锁。

      “总有一天,会用你真人替代这画像,我对那一天真的是很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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