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就要活成野兽4：狐狸与爱》湖野璇安

50、情绪（5）

　　将视线收回，蓝婉看向自己打开的书本：“近水楼台什么的？”
　　顾从杨眨了眨眼睛，想了好一会才回答：“喜欢不喜欢和近水楼台有什么关系？要是不喜欢，就算挨得再近也没用。”更何况，他喜欢的是你。

　　“想的不错。”蓝婉看了一眼认真的顾从杨，随意夸奖了一句。
　　顾从杨笑了笑接受了。

　　不是想的不错，顾从杨暗暗想着，而是本来就是这样。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词本身是非常残酷的，哪有一丝的浪漫在里面？
　　那些小说中暧昧而温情的感觉，不过是因为有喜欢的成分罢了。
　　要是不喜欢的话，他想，那就等同于同床异梦。

　　二十一、

　　十月中旬，顾从杨便再次请假，一直请到10月底回学校。
　　热闹的教室里，并没有因为一个人的不在而有什么变化。唯一的细微变化不过是蓝婉他们从四个人变成了三个人，而不知何时起，学校里开始有传言说——蓝婉是邱云泽的女朋友。

　　有人说瞧见他们一起上下学，有时邱云泽不来学校蓝婉也会不在，再加上他们一起吃饭之类的小事……

　　有不相信的女生去询问邱云泽：“邱云泽，你有女朋友吗？”没明示对方是不是和蓝婉在一起，而是询问对方是否单身。
　　“没有。”回答的干脆利落，让女生有了几份欢喜。

　　红了红脸，瞅了瞅不远处给自己加油的小伙伴，女生才开口：“那……你看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
　　“对不起，”邱云泽温和道：“现在我不考虑这种事。”

　　“啊……”虽然有些小失落，但女生连忙问道：“那可以先排个队吗？”
　　带着歉意的笑容，邱云泽摇头：“不行。”
　　“诶——”女生不解的看向邱云泽，还想说点什么就瞧见对方被徐宣言拉走了。

　　徐宣言看着后面的女生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学年第一，长相精致漂亮又温柔，加上不是花瓶——各种运动似乎都擅长，传闻中还擅长乐器和其他才艺……简直就像是从漫画出来的优等生的邱云泽最近被骚扰的有些严重——

　　时不时出现在抽屉的信件，带有爱心标记的矿泉水还有各种告白，让其他男生眼红到不行。
　　徐宣言每次都觉得造孽。
　　可就是这么一个完美到不行的男生，他想，其实……可能还有独身主义的倾向。

　　为什么？
　　徐宣言想——

　　霍眀的小学部，各种富裕官宦家庭出生的孩子都会在那边就读，要是随便打架，往往都会引发两个家族之间的问题，所以小孩子们就算是再顽皮欺负人，也会先想想对方的背景：比自己差的可以随便欺负，和自己差不多的考虑一下，比自己好的就只能忍受了。

　　这是所有学生的规则，要是偶尔有人不遵守，可能很快就会离开学校。
　　徐宣言就是在那里认识邱云泽的，他们是同班同学也是同桌。

　　当初邱家认了四名养子的事是在圈子里过了明路的，所以很多孩子都知道这件事。

　　年龄不一样的四个孩子都入学霍眀的小学一年级，只是分到了不同的班级。
　　徐宣言对于邱云泽的第一印象就是——是个很安静的孩子。

　　不是说上课时候的规规矩矩，也不是指下课时的安安静静，更不是那种沉默寡言——他会和别人交流，而是……年幼的徐宣言费力思考——对方好像和他们不在一个世界一样。
　　明明就坐在自己身边，明明神色姿态都没高高在上而是温和有礼，但徐宣言却总感觉像是隔的十万八千里。
　　那种感觉会让年幼的徐宣言总觉得对方安静而冷漠，就如同他有自己的世界，好似任何人都无法踏入。

　　如果不是后来的那些事，他大概不会和对方关系那么好吧。
　　徐宣言想。

　　顶级豪门的养子，精致完美的长相，温柔体贴的性格，很快就引起了无数女生的注意，甚至于还有男生，但邱云泽却是兴致缺缺的模样。

　　霍眀的小学，谈恋爱的学生，老师是不会管的，要是家长不同意早就干涉了，不干涉的往往都是默认的。
　　所以，粉红的信件，各种各样的礼物放满抽屉和柜子；大胆的公开告白或是害羞的找个小角落说喜欢你……这些都是徐宣言在小学四年级后常见的景象。
　　但直到毕业，邱云泽都没答应任何人——对于女生的兴趣，还没那些知识对他的吸引力大。

　　徐宣言一边感叹于对方惊人的学习能力，然后看着邱云泽一点一点成为别人口中的孩子，就算是四个养子中，对方都是独一份的优秀。
　　不肯放弃的女生们决定在初中继续，不料，邱云泽却离开了霍眀，去了一所很平常的学校就读。

　　那个时候，徐宣言曾好奇询问邱云泽为什么不答应？要是他那个花心表哥早就答应了——对方可是光一个小学就换了三四个女朋友。
　　“喜欢是什么？”注视着徐宣言，邱云泽反问。

　　思考几秒，徐宣言才回答：“喜欢啊……”说道喜欢，他就想到了某个人：“大概就是每天见到她很高兴，想亲亲她抱抱她吧。”

　　“我没遇到这样的人。”拿着书本的邱云泽回答：“而且我也不觉得我会遇上一个想亲亲抱抱的人。”
　　从粉红的记忆中回神，小徐宣言诧异的问道：“为什么呀？”
　　“因为那样有些恶心。”不知道想到什么似的，邱云泽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徐宣言震惊的看着邱云泽不知道怎么接话，过了好半晌，他才开口：“你都没试过怎么这么说……”
　　“不用试。”邱云泽好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很讨厌这种。”

　　小时候不太懂的徐宣言满脸不可思议，他呆了很久，以至于等到下课，他都有和对方说起这个话题。

　　在很久以后，徐宣言在一次意外中得知这种情况出现的原因——要么是经历过不太好的事，要么就是看见过什么厌恶的事造成了心理反感，但不论哪一种，徐宣言都不敢问邱云泽。
　　他想，也许等到未来，要是邱云泽有喜欢的女生，一切都会好的……

　　然后等到了现在……
　　三年过去了，徐宣言看着身侧的好友，对方貌似一点长进都没有。
　　不会真的成砖石单身狗吧？他想。

　　有些发愁的徐宣言再见到蓝婉后，就把烦恼给抛弃了——他自己的终身大事都还没搞定……这才是最重要的！

　　在邱云泽拒绝了好几次后，不知道从哪里闻到恋爱味道的老师们开始了严查，女生们立刻消停——毕竟不想被请家长。
　　10月的日历本被一页一页撕掉，在姗姗的雨季到来后，10月的最后一天结束了。

　　某栋高档别墅前，摸了摸鼓鼓的口袋和手上的红包，夏火觉得自己的人生财富差不多到顶峰了。
　　高大的中年男子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他瞧着细如针尖的雨丝笑眯眯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走吧，我们今天吃大餐。”
　　“嗯！”

　　二十二、

　　巨大的飞机滑入标准轨道中，轰鸣的引擎声响彻天空。
　　一身米白色外套的顾从杨打着哈欠，拿好自己的包包离开了座位。

　　一路回到家，开了门，顾从杨就闻到了饭菜的味道——出差了三个月的顾妈妈回家了。
　　两人吃着饭，顾妈妈一边偷摸摸偷注视着顾从杨，一边不断给对方夹菜。
　　顾从杨说着谢谢，然后问起顾妈妈：“爸爸呢？”

　　“他加班。”说道顾爸爸，顾妈妈脸色便有些不好——几天前，她一回到家就发现家里空荡荡的，房子里的东西还积累了一层灰，就如同很久都没人住似的。

　　见顾妈妈不高兴，顾从杨便不提了。
　　吃了几口菜，顾从杨便和对方说起自己给对方买的礼物。
　　听着那些东西，顾妈妈笑容满脸：“我也给你买了……”

　　吃完饭，顾从杨和顾妈妈便兴致勃勃的拆开各自给对方买的东西。
　　拆完一个礼物后，顾妈妈便不动了，她将视线转到顾从杨身上，看了一会才开口：“杨杨？”
　　“嗯？”正拆礼盒的顾从杨抬头。

　　“在国外你是不是……”过得很开心，比在家要开心？
　　想问，但顾妈妈却没把话说完，因为她想到自己妹妹的话语……

　　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顾妈妈移开视线问起顾从杨喜不喜欢她没的东西。
　　打量了一会顾妈妈的脸色，顾从杨才点头：“很喜欢。”
　　“我也是。”注视着女儿的笑容，顾妈妈也露出了一抹微笑：“很喜欢你的礼物。”

　　回学上课的第一天，顾从杨把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送给了蓝婉。对方的生日是10月的倒数第二天——就是今天，顾从杨为了赶这一天，专门提前回来了。

　　“真漂亮。”注视着12枚被镂空雕刻出各种芭蕾舞姿势，异常精致唯美的蛋雕，蓝婉赞叹了一句。
　　“放在灯光下更漂亮。”对于蓝婉的喜爱，顾从杨也很高兴：“是鹅蛋，索罗那里也有一套特别漂亮，我想着你会喜欢就跟他要了店铺的电话定制了一套。”

　　“谢谢，我很喜欢。”拿着其中一个对着阳光看了看，阳光透过镂空的蛋壳显得脆弱而唯美。
　　徐宣言也凑过来看了看——他送给蓝婉的是一套非常贵的首饰，却没得到这样的夸奖。

　　这就有什么好的？徐宣言想，只是个装饰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