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就要活成野兽4：狐狸与爱》湖野璇安

49、情绪（4）

　　突如其来愤怒的声音打断了顾从杨的话语，她一扭头便瞧见——
　　折角楼梯上，穿着睡衣的徐宣言一脸震惊：“……你们两个背着我……大半夜的……吃夜宵？”

　　今天晚上，徐宣言其实有些肠胃不适，由于晚饭还有看电影时吃了不少零食……
　　因为吃得太杂，所以肚子直接发出抗议导致整个人简直是难受的不得了。

　　去了几次卫生间，肚子空了才好多点。但肚子一空就想吃东西，徐宣言摸了摸还在响的肚子最后决定忍忍再说。
　　但，大半夜，他还是饿醒了。

　　反正肚子已经没事，徐宣言躺在床上想，就开吃吧。
　　这么想着，徐宣言就在房间里翻出看电影时没吃完的零食。吃了一些后，又觉得嘴巴干，就想着下楼去冰箱里拿饮料……
　　不料，却看到顾从杨和邱云泽两个人居然在吃夜宵？！

　　吃夜宵也就算了，居然没叫上他？？
　　这是什么道理？？

　　扫了一眼很快吃完所有东西，并镇定自若喝起白开水漱口的邱云泽，徐宣言满脸不可置信：“你居然还吃？！！一点都不给我留？？！！”

　　顾从杨愣愣转头，前面的食物都没了，而邱云泽……平静和她对视。
　　嘴角温柔上扬，邱云泽放下水杯，告诉顾从杨：“时间不早了，上楼休息吧，我来收拾。”

　　“……要不……”顾从杨犹豫着。
　　没等顾从杨说完，邱云泽便开口：“我给你做夜宵。”示意徐宣言自己挑：“你自己看冰箱想吃什么？”

　　听邱云泽这么说，徐宣言就不计较了，他快步下楼查看冰箱可以吃什么。
　　顾从杨瞄瞄徐宣言，然后看向邱云泽。
　　邱云泽冲着顾从杨笑了笑：“没关系，去睡觉吧，睡好了明天才有精神上课。”

　　“那……晚安？”顾从杨最终同意了。
　　“嗯，晚安。”
　　看着顾从杨上了楼，邱云泽便开始收拾餐桌上的东西，查看完毕的徐宣言已经在报菜单了。

　　顾从杨在徐宣言和邱云泽的对话中上了楼，进了房间，她躺在床上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大雨还在冲刷着玻璃窗，整个城市的喧嚣都被雨声遮盖。

　　举着巨大黑伞的孩子等到了要等的人——不远处，一位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撑着雨伞身姿绰约的走在雨中，不紧不慢的步调仿若是在小雨中漫步。

　　大滴大滴的雨滴砸向地面却沾染不上一丝白色的长裙，女人走到小孩面前站定。大伞微微抬起，冷漠而姣好的脸庞出现在伞下，两人也没说话而是一起转身望向侧边的复式楼。
　　注视着楼层中的某个房间，目光贪婪而垂涎。

　　不知何时，安静又高档的小区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伞，他们一步一步慢悠悠靠近某栋楼房。渐渐地，汇集在一起……然后齐刷刷看向同一个地方……

　　某个半夜从工作室爬出来的男人，困倦的打着哈切去厨房找吃的。
　　昏暗的灯光下，拿出有人做好的晚餐放进微波炉转了几圈，男人便开吃了。

　　吃了几口，头发凌乱的男人端着食物去了飘窗附近。
　　放置着软被和枕头的地方，舒适而柔软。男人舒服的躺下，便漫不经心透过被大雨打的模糊的窗户往外看……瞬间瞪大了眼睛。

　　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男人揉了揉熬夜熬的通红的双眸，直起身子再瞧了瞧——
　　只允许两辆车同时行走的路边过道，无数人打着黑伞站在那里……

　　什么情况？
　　男人吃惊的暗暗想着。
　　突然，房间里的电话铃声让男人吓了一跳，他摸摸自己的胸口，去接了电话。

　　居然是骚扰电话！
　　挂断手机的男人马上走回飘窗，可……
　　揉了揉眼睛，男人眯起双眼——那里什么也没有，仿佛刚才看见的一切都是错觉。

　　大雨之中，夏火困倦的靠在车窗上，迷迷糊糊的不行。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撞醒了他。

　　被撞到头的夏火迷茫的看向身侧：“怎么了，爸爸？”
　　惊魂未定的男人看着前方好一会，才转头：“刚才看见有人站在路中央。”

　　夏火仔细瞧了瞧——不断摆动的雨刷下一会清晰一会模糊的玻璃中并没有任何东西，但……
　　抽了抽鼻子，夏火似乎在湿漉漉的空气中闻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味道。

　　潮湿的雨水中艰难辨别了许久，夏火才开口：“不是人。”
　　“我想也是，突然就不见了。”坐在驾驶座的男人沉思。

　　看着车前灯下空无一人的地方，夏火漠然出声：“爸爸。”
　　正思考的男人扭头看向儿子：“嗯？”
　　“我觉得最近的那些东西多的有些可怕。”仿佛就像是有东西在吸引着它们，从其他地方飞奔而来……
　　明明，明明一年前还什么都没有……夏火想到那个时候干净异常的城市……

　　“虽然可怕但挺好的。”穿着一身棕灰色外套的中年男子点头，笑了起来：“毕竟我们靠这个生活，要是像前几年那样我们就只能吃咸菜了。”
　　被男人的话语提醒，夏火似乎马上就感觉到了咸菜的味道——那整整一年的咸菜真的是让人发指的记忆犹新！

　　摸了摸自己口袋鼓鼓好似要胀起来的钱包，夏火觉得好像可以继续了。

　　发动车子，注视着前方路况的男人：“不过，不能再多了。”
　　再多就要溢出来了。

　　夏火明白父亲的意思，再多下去会出事的！
　　本来邪祟就是互相吞噬的污垢，一旦聚集的够多，很快就会出现无法轻易铲除的怪物。
　　想到那个在之前根本抓不到的怪物，夏火便不由紧了紧拳头。

　　五点，顾从杨被手机铃声闹醒，
　　打了一个小哈欠，顾从杨和慢悠悠爬起来洗漱。洗漱完毕后，她就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厚厚的本子开始背东西——婆婆给的书本到现在才背了一半都不到，要抓紧时间。

　　六点半左右，邱云泽敲响顾从杨的房门，告诉她可以吃早餐了。
　　“好。”把书本放好，顾从杨便跟着邱云泽下楼。

　　早餐是邱云泽做的。
　　香浓软滑的皮蛋瘦肉粥正冒着小热气；半熟的荷包蛋，底面煎的香脆，但上面的蛋白却仍旧松松软软，用小刀从中间切开，橘黄色的液体便流了出来；白如凝脂的鱼糕片在微微的油炸下带上了焦黄色的薄壳，口感微弹而细嫩；虾皮透明软薄，透出粉色的虾肉满满是诱惑；还有香滑可口油光闪亮的肠粉，放置在精美的瓷器中……

　　看起来精致尝起来也美味，顾从杨暗自感叹。

　　瞧着满脸惊叹的顾从杨，邱云泽开口：“有的是速冻的……”
　　“那也很厉害了……”顾从杨说，除了在赵嘉措家，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精致的中式早餐了——平常在自己家大概就是面条粉面一类的早餐，而和索罗斯在一起都是西式早餐。

　　洗漱完毕的徐宣言，出来吃早餐时，也被吓了一跳：“怎么做了这么多？”可等到吃时，他却发现根本就不够吃——虽然东西种类多，但分量……好精致。
　　最后，邱云泽给徐宣言单独做了一碗乌冬面，才填满对方的肚子。

　　注视着心满意足的徐宣言，觉得东西的确有些多的顾从杨大概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了。

　　用完早餐，三个人便带上书包和伞，穿好鞋子出门了。
　　早上的雨好像所有的力气都在昨天用完了一样，下得有气无力。

　　等待在雨中的蓝婉，静静看着不远处在大雨中幸存的最后一朵花。瞧着它努力的收拢花瓣犹如什么都无法打败它似得，却在最后一滴，好像并没那么厉害的雨滴中溃败凋谢，仿佛原来的那些努力都是假的一样……

　　对于那个大师的说法，柯叙恒一开始是抱有怀疑的，但不知道是柯家的家主和对方说了什么，柯叙恒态度突然就变了……他似乎也觉得大师说的一定没错，甚至于看蓝婉的目光都好上了那么几分。
　　蓝婉在对方的视线中觉得自己宛如一件商品，可以随便估价买卖。

　　没几天，一场宴会上，一身深蓝色缎面长裙的蓝婉就瞧见穿着得体的邱云深朝着自己走来……交谈最后，对方还友善的邀请自己去邱家作客。
　　一侧一直沉默的柯叙恒委婉拒绝了邱云深，不过他很快就邀请对方来柯家几天后的私宴。
　　邱云深想想答应了。
　　为此，柯叙恒开心的仿若蓝婉已经踏进了邱家大门似的，脸上直到离开都半分笑意未减。

　　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错开视线的蓝婉坐上了车子。
　　最后扫了一眼那些被雨滴践踏的花瓣，蓝婉想：她才不会和它们一样。

　　一行人到了学校，教室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早读。
　　徐宣言打着哈欠——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早到学校——坐到位置趴好。
　　昨天吃夜宵折腾到很晚，基本没睡多久又被叫起来，徐宣言深刻觉得自己需要补眠。

　　顾从杨看着徐宣言的模样，问邱云泽昨晚几点休息的。
　　“我睡的不错。”邱云泽避重就轻的说了一句。
　　顾从杨细细看了一会，发现对方没一丝疲惫就没再继续问了。

　　坐在位置上整理好书本，蓝婉问身侧拿出作业的顾从杨：“昨天休息的怎么样？”
　　顾从杨笑盈盈道：“很好啊。”

　　仔细瞧了瞧顾从杨的眉眼，蓝婉方才开口：“我以为你会生气。”
　　愣了一下，顾从杨不解发问：“生什么气？”

　　四目相对，注视着顾从杨的眼睛，蓝婉：“生气我没告诉你，我和邱云泽住的很近。”
　　“这又不是你的错。”顾从杨表示不懂，住的近什么的，不过是房子的问题，又不是人……

　　发现顾从杨是真的没在意，蓝婉垂下眼眸，半晌，问道：“不担心吗？”
　　顾从杨问反问“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