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死亡》有时跳舞

36、番外·婚礼 五

　　五

　　晚饭到九点多才结束。本来还要闹洞房，但穆觉得这中国文化太博大精深，沙加必定了解不了，两人提前告辞了。出门的时候他脚步有些轻浮，廖楚成也没有强留。
　　在高架上穆打开车窗，风吹进来，舒服了很多。
　　“结婚很有意思吧？”他开心的问。
　　满城灯火繁华灿烂，穆头靠着车窗，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还行。”考虑到穆喝了酒，沙加开得很小心，加速或刹车都很和缓，“弄得我也想结婚了。”
　　穆吃惊的转头看他。
　　沙加趁势握住他的手：“想不想？我们可以去荷兰，或者瑞典都行。”
　　穆眨了眨眼睛，因为微微惊讶而张大了嘴。
　　“你这是在求婚么？”
　　“正是啊。”
　　“你不觉得草率了点，又简陋了点？”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跑到你们公司大厦楼下，用玫瑰花摆一个巨大的心，然后用气球把钻戒吊到你的办公室？”
　　“算了吧，”穆想到就全身发冷，“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吗？”
　　“当然。”
　　“那你怎么还想？”
　　“突然想到的。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么不愿意么？”
　　穆这才放下心来：“也不是。只是很奇怪你怎么会这么想。”伸个懒腰他又说，“很麻烦啊。我们两个的话，财产公证就要大费周章吧……”
　　沙加沉默了一会。
　　“其实我觉得，结婚最需要的是责任感。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一定会对对方负责到底的责任感……无论贫穷或富裕，无论顺境或逆境，无论疾病或灾难……”
　　沙加的声音低沉平稳，有一种不能形容的感情在其中。穆不由自主的专注的看着他，大概是喝多了酒的缘故，他感到胸口暖暖的。
　　“沙加……我从来都没发现过，原来你是这么帅的……”
　　沙加笑了笑：“廖楚成结婚，你这么高兴么？”
　　穆拉松了领带：“高兴啊。我高兴得简直松了一口气。”
　　“他喜欢你，我并不介意。我只是担心今天闹出丑闻来，对你不好。”
　　穆把手覆盖在沙加的手上，握了握。
　　“我知道。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
　　“对了。我等会还有事情要和你讨论。”
　　沙加的腔调突然一变，非常严肃的说。穆也不由自主的正襟危坐。
　　“什么事？”
　　沙加紧紧握住方向盘，双眼目视前方。
　　“我觉得我们今天晚上还是应该来好好讨论一下，到底谁更需要喝甲鱼汤。”
　　穆恍然大悟，他赶紧解释。
　　“那个，不是……我是开玩笑的。”
　　“迟了。”
　　沙加沉着声音，故做凶恶状。
　　“你知道质疑男人那方面的能力，就是伤害男人的尊严么？我今天一定要用事实来证明！”
　　廖楚成婚假回来，提着礼物跑去找穆。
　　“这是托尔卡甜酒，这是匈牙利红酒，又被称为公牛的血。”
　　穆心有所感的点点头：“我毕竟是喝葡萄酒长大的，还是这个更合我的胃口。”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沙加毫不客气的修理了他。他因为喝多了酒无力抵抗，被沙加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晚上。他几次求饶，沙加却益发来劲，一直到天色发白才放开他。
　　“新婚生活如何？”
　　“还行。”
　　“每天晚上回到家，都有人做好饭等你，这不是很幸福的事么？你老婆手艺如何？”
　　“比我好太多了。”
　　“那就好。每次去你家打麻将，最后都只有速冻饺子吃。我真担心你吃成饺子了。”
　　廖楚成笑着，没有说什么。
　　那些关于青春的爱与哀愁，再也没有人提起。